抵达四海银行后,丁锐不由得为眼前的场面震撼。
装璜气派暂且不提。
单是行内人员,竟全是熟面孔——各大银行的顶尖人才尽数在此。
更令人咋舌的是安保阵容。那些守卫一个个如钢铁战俑,装备库简直堪比一座小型军械库……相比之下,他曾效力的桑坦德,防卫力量连这里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最让他震惊的,是地下的储备金库。
仅是金库大门,厚度就达半米……
在陈景耀安排的专人带领下大致熟悉环境后,丁锐正准备召集会议。
却因突然涌入的客户,被迫中断。
“呃,这才刚过七点吧?人已经到了?”丁锐听见前台人员的通报,不由得一愣。
来的正是陈景耀提过的、金昌盛身后那四位幕后掌舵者——
港岛顶级豪门。
原以为他们即便要现身,也得等到日上三竿,没想到银行大门都还没敞开,对方竟已登门。
而这,仅仅是个开端。
四巨头的出现,仿佛掀起了某种风向。
一位位商界巨擘接连而至,全是与这四位有过深度合作的实权人物。
丁锐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即下令提前开启营业。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几乎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才刚突击了解了一遍四海银行对贵宾客户的各项优待政策,话还没说完——
就被这些阔佬直接打断。
一个个硕大的行李箱被重重甩上柜台,啪地打开,露出里面成捆的现钞。
他们是来存钱的,利率高低?完全不关心……
丁锐:……
“……”
这么直来直去,真的行吗?
一瞬间觉得,满脑子的策略和话术根本无处施展……
而现实也正如他所料,好不容易处理完这群沃尓沃的业务,帐面储蓄额正式跨过十亿大关。他刚想调整状态,召开个临时总结会。
结果又被打断了。
这次不是豪绅巨贾,而是一个接一个的小店主、摊主、铺头老板……
存款数目参差不齐,多则十万,少则一两万。
金额虽小,但胜在人山人海。
他们的态度依旧干脆利落——
只一句话:“耀哥开的银行,必须挺!”
丁锐忍不住低语:“能不能给我一点发挥专业能力的空间?”
就在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陈景耀之前说的“这几天会特别忙”是什么意思……
是啊……
哪是忙,简直是被钱砸到喘不过气。
就连他这个堂堂总经理,也不得不顶上出纳岗位——人实在太多,连专职柜员点钞都点到手指发麻……
四海赌场一间密室里,陈景耀正玩着花式切牌。
纸牌如游龙般在他指间穿梭飞舞。
丁瑶推门而入时,正看见漫天扑克如花瓣般飘落,染红了地面。
“你怎么来了?”陈景耀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从女侍手中接过一杯洋酒,浅啜一口。
“耀哥心里不痛快?”丁瑶扭着腰肢,轻步走近,贴到他身旁。
陈景耀耸耸肩:“太清闲。”
丁瑶一怔:“清闲?”
他点点头,这两天确实闲得发慌。
新占的地盘早已稳固,东星因骆驼出走,如今缩在元朗不敢露头。
和联胜那边,大d和阿乐争权夺利,斗得头破血流。
他也曾动过念头,趁乱统一港岛地下势力。
可港督亲自来电,提醒女皇近期或将亲临港岛休憩,让他务必收敛锋芒。
陈景耀再狂,也清楚分寸所在。
眼下他还扛不动整个殖民当局,该藏锋时,绝不逞强。
银行方面,丁锐已上任半月有馀,另加四位内核高管跳槽加盟,四海银行已初具规模。正筹备进军证券市场,并推出房屋信贷服务……
现在的他,几乎是躺着就把财富收入囊中。
丁瑶看着他百无聊赖的模样,忍不住掩唇轻笑。
走上前,伸手为他轻轻揉按肩颈。
凑近耳畔,吐气如兰:“那巧了,我正好有件事,想请耀哥帮个忙。”
陈景耀挑眉:“听说你最近在湾湾很活跃?连议员席位都想争?”
丁瑶摇头:“那边环境如此,要想壮大竹联帮,这条路非走不可。”
陈景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吧,什么事?”
丁瑶顺势坐进他怀中:“我得到消息,澳都一家新开的国际级酒店准备易主。”
“我想接手,改建成一座赌场!”
陈景耀轻笑一声,抬起手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听过一句话没?蛇欲吞象,反被撑破肚肠……”
丁瑶眼波流转:“我自己当然吞不下,所以才来找耀哥你联手。”
陈景耀语气平淡:“你觉得,你能知道的消息,我会毫无察觉?”
“那家酒店背后的牵扯,可不简单。”
“早有人盯上了它。你觉得,黄金地段的五星级酒店,会平白无故转让?”
丁瑶轻轻颔首:“这事我不如耀哥你了解得透彻,但也明白背后或许藏着麻烦,所以想听听你的看法。毕竟,对我们而言,这说不定是个转机。”
陈景耀淡淡开口:“我已经派人追查了,一旦有线索,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目光微垂,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子,语气略带玩味:“你专程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这个吧?”
丁瑶微微撅唇:“两个月没见你了,心里挂念嘛。”
陈景耀眉峰一挑,伸手将她推离自己:“你知道我最烦黏糊不清的人,没事就回你的竞选场去忙活。”
丁瑶咬住下唇,急忙攥住他的手掌,声音微颤:“我错了,我说还不行吗?”
“我的一个手下,在一家饭馆吃饭时,无意间听见几个来自港岛的人提起你的名字,还聊到你遭遇刺杀的事。”
“这小子之前跟我去过港岛,清楚咱们之间的合作,没贸然打草惊蛇,回来立刻向我汇报了情况。”
“我把人带回了港岛,但他们嘴严得很,不管怎么逼问、动手段,都死不开口。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
“换成普通人,早就在重压之下招供了。”
“我不敢擅自做主,只好把人押过来交给你处理。”
陈景耀眸光微闪:“人现在在哪?”
“就在外头,我让手下带上来!”丁瑶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