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一走,东星群龙无首,此时出手,极有可能彻底铲除这个对手。
陈景耀似笑非笑:“你若有打算,尽管去做,我全力支持。”
倪永孝翻了翻眼皮:“我要有你这等势力,绝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陈景耀挑起一根海参送入口中,语气淡然道:“别太低估东星。”
“能与洪星抗衡多年,东星绝非表面那般寻常。”
“就象你倪家一样,谁能想到一个家族竟能掌握如此庞大的资源?”
倪永孝轻轻摇头,带着几分自嘲:“厉害?到最后也不过是分一口残羹罢了……”
光阴如梭。
自陈景耀瓦解忠义信至今,已过去一个多月。
这期间,洪星步入迅猛扩张的阶段。
其他帮派只盯着来钱快的夜店、赌场和工地生意。
可陈景耀不同。他布局广泛——从服饰品牌到购物中心,从影视公司到信贷机构,再到工业生产……
凡是有利可图的领域,都能见到洪星的踪迹。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港岛所有由洪星掌控的局域,治安几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定。
廖志宗始终记恨上次被陈景耀当众折辱一事,心头怒火久久难平。
因此,当洪星接管原属忠义信的地盘后,他便紧盯着其一举一动,试图找出违法证据。
然而时间推移,他的期待逐渐化为失落。
过去在忠义信治下,斗殴闹事、小规模冲突层出不穷……
但洪星接手之后,这类事件近乎绝迹。
除非有人公然破坏规矩——否则连宵小之徒都不敢轻举妄动。
时至今日,小偷几乎销声匿迹,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附近居民和商户欣喜若狂,甚至差点摆香案庆贺。
就连他那些做警察的同僚也忍不住感叹,自洪星入驻以来,整整一个月都无案可查,清闲得不可思议。生活质量肉眼可见地跃升……
此刻,在港仔南区一条繁华街道上,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揭牌仪式。
一辆接一辆豪华轿车停靠在街边。
身穿定制西装的富商们,挽着身着高定礼服的女伴缓步走入会场。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议论不休。
“四海银行?”
“这儿什么时候开了一家银行?”
“人好多啊,我靠,我居然看到我老板了……”
“这家来头不小吧?我家老板可是真正的上层人物,资产破亿那种。”
“你还不知道?这是洪星办的……”
“你在唬我?”
“你看我象在开玩笑吗?”
走进四海银行大厅,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陈景耀一贯的奢豪风格。
整体装璜之奢华,丝毫不逊于他亲手打造的顶级赌厅,某些细节甚至更为极致。
尤其在女性柜员及职员的选拔上,更是严苛至极,个个容貌出众,堪比国际名模。
但陈景耀脸上并无喜色,只是静静凝视着眼前的金昌盛。
金昌盛神情紧张:“兄弟,你别这么盯着我,我心里直发慌……”
“是不是我哪里做差了?”
陈景耀唇角浮起一抹冷意:“不,我该好好感谢金老板才是。”
“替我引来这么多重量级客户……”
金昌盛身子一颤:“我……我……”
陈景耀的模样让他胆战心惊,仿佛大难将至,却又不知错在何处。
明明是帮他拉客户、送资金,怎会惹出祸端?
陈景耀缓缓开口:“你说,我要是真想拉这些客户,难道我自己不会去谈?”
“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有时候,好意反而更容易捅娄子!”
金昌盛再迟钝也明白了——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
拍马屁,却踢到了铁板上。
他慌忙赔罪:“兄弟,不,陈先生!我真的不清楚啊……”
陈景耀冷冷吐出一句:“一千万,买你这条命。”
“明天这个时辰前交到,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滚。”
金昌盛面如死灰,连连点头,仓皇离去。
待人走后,陈景耀低声一叹。
开银行确实为了赚钱,但洪星根基尚浅。
他本打算步步为营,稳中求进。
而金昌盛引来的客户,全是港岛赫赫有名的巨贾,同时也是他赌场的顶级贵宾。
可这些人,同样是其他金融机构的内核客户。
金昌盛此举,不是撬墙角,而是直接撼动人家的根基。
那些银行岂是等闲之辈?背后牵连的尽是洋人财团与国际资本。
现在就暴露在这些势力的视野之中,绝非陈景耀所愿。
一千万要金昌盛的性命,已是他格外开恩。
若这白送的钱都不要,那才真是违背常理。
他从不胆怯,更不曾畏惧任何人,只是图个稳妥罢了。
毕竟烟厂即将投产,必然引来各方围堵。
要知道,这座工厂带来的利益,丝毫不逊于一家大型金融机构,牵扯背后的势力自然错综复杂。
如今再加之银行这条在线的阻力,换成任何人也得焦头烂额。
可事到如今,既然机会摆在眼前,他当然不会放过,而且必须拿得堂堂正正。
怕什么?
在港岛这片地界,只要洋人不出动外籍佣兵,他还真没把谁放在眼里。
“让金昌盛立刻回来!”
话落之时,陈景耀眸光如刃,冷意一闪而过。
金昌盛还没踏出银行大门,便被陈景耀的手下截住,硬生生拽了回去。
他以为对方反悔,要当场取他性命,顿时面无血色,几乎吓得失禁。
“替我办几桩事。”
陈景耀懒得罗嗦,直截了当开口。
银行首日营业,并未出现意外波澜。
除了洪星帮众争先恐后前来存款,以示对老大的支持外,普通百姓几乎无人问津。
其一,是因银行装璜极尽奢华,无形中形成一道屏障,令人望而却步;
其二,则源于陈景耀的身份。
哪怕他治下的局域秩序井然、深得人心,但终究是个江湖人。
谁又能保证,他开设银行不是为了趁机敛财?一旦卷款消失,倒楣的还不是底层百姓?
不只是寻常市民心存疑虑,就连受邀的客户,也仅象征性地存入一二百万。
他们的心态与大众并无二致——先观望一阵再说。
这点数目,权当捧场随礼。
就算陈景耀真有跑路之意,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平日去一趟赌场输掉的都不止这些。
即便如此,开业当天,四海银行的储额仍突破五千万大关!
在这个年代,这一数字纵使放眼全球银行业,也足以称雄一时。
其中,三千五百万来自那些顶级沃尓沃所谓的“贺礼”。
馀下一千五百万,则是洪星兄弟们的积蓄支撑——包括此前发放的奖金,以及韩斌等人全部身家……
数万人拼尽所有,竟抵不过二十多位巨富随手一掷的“心意”,港岛的财富鸿沟,由此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