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紧追不舍,翻身骑压其上,双拳如雨点般砸向对方脸庞。
“认不认?”
“咚——”
“认不认?”
“咚——”
一拳接着一拳,起初太子尚能微微挣扎,但很快鼻血狂涌,眼神涣散失焦,牙齿也被打落两颗。
“我……”太子嘴唇微动。
“我认……”
回应他的,是一记笔直轰下的重拳。
咔嚓——
本就不断溢出的鲜血,此刻宛如决堤洪水,再也无法遏制。
陈景耀:“……”
“不怪我,是你答得太慢。”
他不会承认,这是刻意为之。
太子:……
陈景耀翻身站起,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满地伤者。
最终落在那如同烂泥般瘫软的太子身上,语气平静道:
“别装昏,我没真下死手,否则你早去见阎王了。”
太子仰躺在地,剧烈喘息,鼻梁已然碎裂,每一次呼吸都如刀割般疼痛。
脑袋也仍是一片混沌,嗡鸣不止。
陈景耀继续开口:“洪星那边,总有人拿你的成就跟我比……”
“我知道你不甘心,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把你打得心服口服。”
太子呼吸猛然一窒——就因为这个?你就闯上门来,放倒我这么多手下,还把我往死里揍?!
他多想怒吼一句:你脑子有问题吧?!
可全身剧痛,嘴也肿得说不出话,只能沉默承受。
陈景耀从旁边倾倒的推车上拾起一条素色布巾,慢条斯理擦拭掌心血迹,边擦边道:
“蒋天生死了。”
“是靓坤动的手。”
太子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身躯剧烈一颤,试图起身,却无力支撑。
陈景耀扔掉染血的布巾,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从今往后,你归我管。”
“我会除掉靓坤,为蒋天生报仇。”
“答应,就眨眨眼。”
“不答应,我就打到你眨眼为止。”
片刻之后,陈景耀低声轻语:“看来我低估了你的硬气,那你就好好撑着,别轻易咽气。”
说罢迈步上前,挥拳再击。
意识混乱的太子浑身一激灵,猛然清醒,眼见拳头迎面而来,顿时疯狂眨眼——
“唔……”
“唔……哒……达英……”
“轰——”
伴随着血花四溅,陈景耀甩了甩手腕,淡淡叹道:
“不怪我,这次又是你说迟了。”
太子面部抽搐,眼中泪光闪动。
他真的快哭了……太委屈了。
这种情形,难道不该让人有哪怕几秒反应时间吗?
他才刚考虑不到二十秒啊!
这也太狠了,天啊……
陈景耀嘴角微微扬起,却绝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拖延。
他用脚轻轻踢了踢身旁一个倒在血泊中的手下,语气清淡:
“别装死,出去叫外面的人拿衣服进来。”
脚旁的手下趴在地上毫无动静,陈景耀冷冷开口:“再不爬起来,就别想再动了。”
“别……”
“耀哥我马上起……”装晕的小弟一个激灵,连忙从地面弹了起来。
这一路上杀上来,陈景耀始终拿捏着力道。多数倒地的弟兄看着满身血污,实则不过是被那锯齿狰狞的砍刀划破皮肉所致。
说是多数,是因为后头他动了真家伙。
尽管枪法精准,可一旦击中便是贯穿之伤,更何况他握在手中的,是近距离威力最猛的“沙漠之鹰”。
随后他转身望向随太子一同现身的几名心腹:“送你们老大去医院缝几针,不然真要断气了。”
话音落下,便不再多看一眼,径直朝楼下澡堂走去。
半小时后。
陈景耀一身崭新的深蓝西服,神情清爽地自“西浴中心”缓步而出。
这短短三十分钟里,遍地血痕早已无影无踪。
清理现场这种事,矮骡子干得比谁都熟练。哪怕此刻警察闯入调查,也翻不出半点痕迹。
除了少数无法短时修复的物件,其馀一切如初。
十三妹目光复杂,望着台阶上缓缓走下的陈景耀,仿佛看见一位出身名门的公子哥儿。
她刚刚亲眼所见——太子被人抬出,浑身是伤,几乎面目全非。
不止是他,近百名手下轻重伤情各不相同。
一个人,单枪匹马突袭对方内核据点,将旁人视为禁地的堡垒彻底踏平。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竟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十三妹心头震动,这真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当年忠义信的连浩龙虽也曾追砍百人,但自己也重伤濒死,差点交代在街头。
可如今,陈景耀居然还有闲心泡了个澡?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十三妹有些恍惚,不知为何,望着此刻的陈景耀,心底竟泛起一丝寒意。
或许,追随他,并非坏事?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起初答应与他合作,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自保,委曲求全罢了。
混迹江湖多年,谁不是响当当的角色?谁又真的甘心低头?
可现在,十三妹发现自己的心态悄然转变。
说实话,她是亲眼看着陈景耀一步步崛起的。
自脱离大佬b之后,他第一个选择的地盘就是毗邻她的庙街,甚至借助了她的助力,才完全掌控该区。
也正是从那天起,他一飞冲天。
不到三个月,便站上了许多人奋斗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位置。
而他的手下,也是她见过最为死心塌地的一群人。
有谁见过老大给弟兄发钱是以百万为单位的?
有谁见过当大哥的会带着全部兄弟吃喝玩乐,一掷千金毫不吝啬?
大多数首领只带亲信享乐,普通手下不过是卖命工具罢了。
可陈景耀偏偏反其道而行。
或许正因如此,才会赢得这般赤诚效忠?
“愣着干什么,走了!”
陈景耀的声音拉回了陷入思绪的十三妹。
她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身旁,正准备上车。
十三妹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耀哥!”
陈景耀停下脚步,侧目望来。
“我十三妹闯荡这么多年!”
“老实讲,我从没真正佩服过谁。如果不是性别所限,我不输任何男人!”
“但今天,我认了。”
她语气郑重:“你是第一个,也许也是唯一一个。”
陈景耀轻笑:“若韩斌听见这话,怕是要提刀来找我拼命了。”
十三妹也笑了:“他不敢。连我都打不过,更别提你了。”
陈景耀挑眉:“千万别低估一个吃醋的男人能爆发出多强的力量。”
“那我还真有点期待呢。”十三妹饶有兴趣地回应。
陈景耀摇头一笑,坐进车内。
十三妹沉声说道:“其他人那边,荃湾的兴叔和九龙的细眼,我可以让他们过来表态,但他们构不成威胁。”
陈景耀神色平静:“我可以给他们归附的机会,可这年头,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了。”
“洪星仍需壮大,但他们如今已无力再战!”
“传话过去,叫他们自行让出位置!”
“我可确保他们馀生富贵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