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看着这群蜂拥而来的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神却亮得吓人,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猎手。
那模样配上满脸血污,简直象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弟心头一颤,本能地顿住了脚步。
可后面的人哪管那么多,推搡着往前挤,硬是把他们又往前送。
他们懵了,但陈景耀清醒得很。
转身一记扫堂腿横扫而出,前三人应声倒地。
后头的人收不住势,直接踩在同伴身上,疼得鬼叫连连。
有人脚下一滑,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摔得七荤八素。
短短一段楼梯,瞬间乱作一团。
陈景耀看准时机,一脚踩在某个被挤得跪倒在地的小弟背上,借力腾空跃起,完成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
“砰砰砰!”
数人如沙包般被踹飞,撞断了木制扶手,哗啦一声砸落楼下。
踏……踏……
陈景耀一级一级踏上二楼,身后楼梯间只剩一片破碎残迹。
他面前,太子的手下脸上写满惊恐。
他向前一迈步,那些人便不由自主往后退缩。
“你究竟是谁?”
“这可是洪星太子的地界,活得不耐烦了?”
一名小头目因自己的怯懦而恼火,语气骤然凶狠起来。
企图借“洪星”之名压人,给自己撑腰打气。
陈景耀嘴角一扬,抬脚将旁边的铁皮桶踢飞而出。
铁桶直冲而出,狠狠砸中那开口之人胸口。
桶内烟灰与烟蒂四散纷飞,太子的手下一齐抬手遮挡口鼻。
就在这刹那破绽,陈景耀如猎豹般扑入人群,刀锋翻转,寒光连闪。
一个个喽罗惨叫着倒地,血迹喷溅在走道两侧的墙面上,触目惊心。
“砰——”
突然,一声枪响从洗浴中心内部炸开。
子弹击中陈景耀背后的墙壁,碎石飞溅,尘屑纷扬。
他眼观四方,耳听八方,早在枪口火光闪现的瞬间,便已预判闪身。
另一只空着的手闪电般探向腰间的重型手枪——沙漠之鹰。
手臂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几乎与枪声同步,他也扣下了扳机。
对面持枪者应声栽倒,再无动静。
拐角处又冲出几名打手,陈景耀眸中寒芒一闪,脚掌猛踩墙面,借力疾射而出,身形快若惊雷。
五米距离,转瞬即至。
一手握刃,一手执枪,气势陡然暴涨,宛如深渊裂开,压迫感令人窒息。
他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仿佛蝶舞花丛,双臂交错之间,每一次刀光、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人倒下。
杀戮在他手中不再是血腥暴行,反倒象一场残酷的艺术表演,每一招每一式,皆精准如诗,流畅似歌。
这是属于陈景耀的独特战技——枪斗术!
也是他从未轻易示人的绝招之一。
自从获得这项能力以来,他从未在他人面前施展过。
好钢须用在刃上。
更重要的是,过去从未有人值得他动用此术。
而这,正是他敢孤身闯入太子巢穴的最大依仗。
几道急促的脚步声自三楼楼梯传来。
太子带着数名亲信狂奔而下。
一眼望见手下们尽数倒在血泊中哀嚎呻吟,顿时双眼充血,怒火焚心。
“住手!!”
他咆哮着冲来,手中锯齿状的砍刀顺势挥出,斩倒走廊最后一个站立的马仔。
陈景耀缓缓抬头,满脸血污中浮起一抹笑意,在太子等人看来,格外阴森可怖。
“陈景耀,你他妈疯了吗?!”太子双目赤红,嘶声怒吼。
他刚接到停车场小弟传讯,匆忙赶来,想阻止事态恶化,却为时已晚。
自己场子里足足上百号精锐,如今全数瘫倒在地。
陈景耀扔掉那把已被磨成锯齿的旧刀,俯身从地上一名昏厥的手下衣襟撕下一截布条,慢悠悠擦拭沾血的沙漠之鹰。
动作从容,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他将枪稳稳插回腰间。
太子怒不可遏,大步逼近。
临近之时骤然提速,一记泰拳膝撞直取陈景耀面门。
陈景耀眸光微闪,不退不让,右腿猛然高抬,后发先至。
一脚如电,正中太子腰侧要害。
太子虽怒极,却不失冷静,见势脸色微变。空中无处借力,本能蜷身防守,左肘下沉,试图格挡这一击。
然而下一瞬,他整个人横飞而出,重重撞上墙壁,发出沉闷撞击声。
落地之后,太子竟咬牙未吭一声。
迅速翻身站起,脚底猛蹬墙面,再度扑杀而来。
拳脚如暴风骤雨,招招致命。
陈景耀神色如常,微微偏头避开一记直拳,顺势贴近对方身躯。
太子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
他对这一招早有耳闻——但凡被此人近身施展“贴山靠”,必遭重创,毫无还手机会。
多年实战经验让他立刻做出反应,眼中掠过一丝狠色,屈膝猛顶陈景耀肋部。
躲不开?那就以伤换伤!
陈景耀冷哼一声,身形骤然顿住,旋身抬腿,迅猛扫出一击。
太子根本来不及应对,只得猛然扬起右肩,硬生生用肩头接下这记原本冲着面门而来的重踹。
咔……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察觉的断裂声响悄然浮现,太子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一层。
整个人跟跄着撞向侧旁的墙壁,身体止不住地颤斗。
他的臂骨断了!
他清楚,若再这般下去,败局已定。
“啊——”太子双目赤红,喉咙中迸发出嘶吼,再度扑杀上前。
手臂废了,可腿还在。
双腿如烈火轮转,左右交替猛攻,势要拼死一搏。
面对这最后的挣扎,陈景耀毫无留情之意。
修长的双腿随之腾跃翻飞。
“砰……砰……”
一连串闷响在信道内回荡,地上那些原本哀鸣不止的身影渐渐安静下来,个个按着伤处,紧咬牙关,强忍痛楚,瞪大双眼注视着这场对决,生怕漏掉一丝细节。
双足再次交击,太子接连后退数步,双腿剧烈震颤,如同风中筛网。
他咬牙强撑,却不过站立片刻,便重重跌坐在地,双腿迅速浮肿,青紫斑驳,触目惊心。
陈景耀心中无半分怜意,一步跨出,迅速逼近。
抬脚便踩。
太子脸色骤变,拼尽残馀气力向侧翻滚。
可躲得过一次,还能逃开第二次、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