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缓缓吐出一口烟,语气缓了几分:“不得不说,你开出的条件,确实让人心动……”
丁瑶嘴角微扬,心知猎物已近上钩——天下哪有人能拒绝白送的好处?
谁知下一秒,陈景耀霍然起身,双手撑桌,俯视着她,脸上笑意转为玩味:“但我——不答应。”
丁瑶瞳孔一缩,错愕写满眼底:“敢问一句,为什么?”
陈景耀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因为我不想亲手给自己造一个对手。
这个理由,够不够?”
丁瑶脸色微变,却仍强撑镇定:“耀哥,港岛这么大,有钱人这么多,多一家场子,真的能动摇您的地位吗?”
“我不是说现在这家。”陈景耀淡淡道,“巧就巧在,你来晚了。
在我见到你之前,我已经在筹备自己的大型场子。
若你早两个月来,或许我会认真考虑。”
丁瑶秀眉紧蹙——陈景耀已在布局?她竟毫无察觉!
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接口:“那不知耀哥目前投了多少?是否还需要合作人选?”
她们外来的身份在港岛始终受排挤,没有足够分量的地头蛇撑腰,寸步难行。
她此行的目的,首要便是站稳脚跟。
哪怕让利,也在所不惜。
【检测到宿主触发关键决择!】
【天选系统自动激活!】
【选择一:接受丁瑶合作提议,共谋大业!,传统硬气功!】
【选择二:收服丁瑶,彻底掌控此人!,十三太保横练功!】
陈景耀随意地斜倚在办公桌边沿,目光毫不遮掩地扫过丁瑶全身。
丁瑶耳根微热,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模样带着几分羞怯。
可她没注意到的是,陈景耀虽看似放肆地盯着她,眼神深处却冷静得近乎透明,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那种灼烫意味。
看着她这副欲语还羞的模样,陈景耀心底忍不住发笑——若不是清楚丁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差点真要信了她这份柔弱劲儿。
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山鸡跟我有过节,只要你能料理了他,你的提议,我倒是可以斟酌。”
丁瑶眸光一颤,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耀哥,你不是在逗我吧?”
“你觉得我象在说笑?”陈景耀语气淡淡,眼神却不容忽视。
对上那双平静到冷酷的眼睛,丁瑶终于沉默下来。
陈景耀轻笑一声,又补了一句:“顺便提醒你一句,你们竹联帮现在已经被洪星列进必杀名单了——凡是见一个,灭一个。”
他微微歪头,语带玩味:“我还真挺纳闷,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踏进我的地盘?”
丁瑶瞳孔猛地一缩,脸色骤变:“不可能!我们和洪星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多年来也有往来,从无冲突……”
她是真的被蒙在鼓里。
要是早知道这事,打死她也不会选这时候来找陈景耀谈条件。
而此时,赌场外头,跟着她来的几个竹联帮小弟早已乱作一团。
为了表诚意,丁瑶独自一人进了场子,连随身的通信都没带。
山鸡带人跟洪星正面开火的事,还有竹联帮被靓坤列入剿杀名单的消息,他们一收到就急着想通知丁瑶,可赌场戒备森严,根本近不了身。
硬闯?更不敢想。
他们加起来不到二十号人,就算身上揣着家伙,也经不起在这块地界上闹事——这不是拼命,是找死。
陈景耀望着她震惊的脸色,笑了笑:“为什么会被盯上?因为你们胃口太大了。”
丁瑶摇头:“我不明白,我们从未染指港岛的地盘,也没动过洪星的人。”
“是啊,”陈景耀吐出一口烟,“就在半个钟头前,咱们还是朋友。”
丁瑶心思一转,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说……山鸡?”
这次来港岛的除了她,就只有山鸡和他的毒蛇堂。
她一个小时前就到了赌场等陈景耀——如果不是她惹的祸,那只能是山鸡捅出来的篓子。
陈景耀语气平淡:“洪星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丁瑶咬了咬唇:“耀哥,这中间一定有误会!山鸡虽然是毒蛇堂的堂主,但他行事一向独断,很多事我根本不知情。”
“如果真是他做了什么冒犯洪星的事,我愿意替他赔罪。”
陈景耀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就敢替他认错?万一这事,你兜不住呢?”
丁瑶眉头紧蹙:“请耀哥明示。”
陈景耀轻轻弹了弹烟灰,象是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也没多大事——就是想把咱们龙头老大给办了。”
随即他笑着反问:“丁瑶,这个担子,你扛得起吗?”
办公室霎时陷入死寂。
丁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额头沁出细密冷汗。
杀洪星的坐馆?
山鸡疯了吗?凭他带过来那点人马,也敢动这种念头?!
更要命的是,还把整个竹联帮都拖下了水!
当初她和雷功扶山鸡上位,图的就是他曾是洪星出身,想借这层关系搭上线,打开局面。
结果现在她亲自登门,试图拉拢陈景耀,那边山鸡转头就要取人家老大的命?
就算你要动手,能不能先通个气?
不过她也清楚,这事怪不得山鸡没通知她。
她是偷偷来的,压根没让他知道行踪。
可要是早听到风声,她绝不会傻乎乎地自己送上门来。
难怪刚才见到陈景耀时,对方眼神古怪。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这么主动凑上来,简直就象一头羊羔剃干净了毛,蹦蹦跳跳地钻进狼窝里,还指望能讨价还价……
丁瑶深吸一口气,眼中掠过一丝决意:“耀哥,山鸡所作所为,纯属个人行动,与竹联帮毫无瓜葛!”
“不然,我也不会一个人来找你,更不会只带这么点人踏入港岛!”
她这句话一出口,等于彻底斩断了与竹联帮的牵连,也亲手将山鸡推向了深渊。
她不是不狠,而是不得不狠。
她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陈景耀的性子,她查得很深。
这人行事果决,心狠手辣,对女人也没多少兴致。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她知道,此刻的选择,决定生死。
“啪、啪……”
陈景耀听了,忍不住轻轻鼓掌。
“干得漂亮。”
“山鸡要是听见这话,怕是要心碎吧?”
丁瑶扯了扯嘴角,笑意凉薄:“他为了私怨,把整个竹联拖进火坑。
就算他活着回去,帮里也不会容他。”
陈景耀挑眉:“都说女人心狠,我以前不信,今天才算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