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生不死,洪星就永远不可能彻底落入他手中。
就算他现在干掉靓坤,接手社团,只要蒋家人还活着,始终是个祸根。
所以,这一局,非杀不可。
不单是蒋天生那边,蒋天养的动向陈景耀也早早就安排了人手盯紧。
比起蒋天生,蒋天养才是真正狠得下心、撑得起场面的人物。
危险程度,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陈景耀也曾几次提醒靓坤,可就象上次刺杀蒋天生一样,派去对付蒋天养的人马依旧无功而返,几乎是丢盔弃甲地逃回来。
倒不是靓坤手下不够硬气,也不是轻敌所致。
蒋天生那边好歹只是请了一堆训练有素的保镖守着门户;可蒋天养背后站着的是泰国一方军阀势力,那可是真刀真枪能掌控一地的武装力量——靓坤那些人想冲进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几乎就在陈景耀刚离开不到五分钟,傻强便带着一票兄弟杀气腾腾地从巷子里涌出,街角巷尾也开始陆陆续续聚拢起大批小弟。
短短半炷香的工夫,街上已集结近千人马,黑压压一片站满整条街道,气势惊人。
见人手齐得差不多,傻强大吼一声,众人纷纷跳上摩托车、面包车、甚至的士,浩荡出发,直扑陈浩南被逐出洪星后在海边开的那家酒吧。
洪星这边刚有动作,消息立马象风一样传遍黑白两道。
靓坤更是直接放话:陈浩南因不满被踢出社团,竟丧心病狂杀害大佬b一家四口!如今他要替兄弟讨公道,清理门户!
“谁敢包庇陈浩南,就是与整个洪星为敌!”
这话一出,全港哗然。
陈浩南杀了大佬b?靓坤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吧?!
整个港岛谁不知道大佬b是你亲手干掉的?当时就有目击者,只是没人敢站出来作证,才让你侥幸脱身。
现在你反过来倒打一耙,连旁观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此时陈浩南正和山鸡喝完一杯叙旧酒,刚得知山鸡带回近千兄弟和两千万资金助他复仇,心中正燃起希望,豪情万丈,觉得翻盘有望。
结果雄心还没燃够五分钟,就接到线报——靓坤带人杀过来了,还到处散播他灭门的谣言。
陈浩南脸色瞬间铁青,一拳砸向墙壁:“操你妈靓坤!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这种明目张胆颠倒黑白的行径,连江湖上一贯圆滑的老油条都忍不住唾骂。
可洪星如今势大权重,谁也不敢公然得罪,只能背地里啐几句“无耻”,然后装作没听见。
而陈浩南这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既然已经撕破脸,索性掀桌亮剑,正面迎战!
他们也立刻对外发声,打着为大佬b讨命的旗号,公开宣战靓坤。
他清楚得很:靓坤虽占高位,但先前帮陈景耀打南区折损了不少人手,加之人心尽失,真正能调动的小弟不过两千出头。
其馀堂口大多对他冷眼旁观。
更何况,陈耀早已暗中连络过他,如今洪星内部大半堂主都倾向于支持他。
自己这边兵精粮足,人数虽略逊一筹,却并非没有胜机。
于是,陈浩南与山鸡率领一身黑西装的竹联帮众,手持利刃,列队走上街头。
路人见状,吓得纷纷避让,四散奔逃。
街对面,傻强带着手下缓缓逼近。
双方照面,气氛骤然凝固。
靓坤那边的小弟一看到对方清一色黑西装,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我靠,咱们不是来收拾陈浩南的吗?这阵仗……不会撞上耀哥的人马了吧?”
可走近一看,这些人西装松垮、身材矮瘦,根本不象传闻中陈景耀麾下那些高大威猛、衣装笔挺的精锐。
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冒牌货。
仇人相见,眼都红了。
陈浩南一眼锁定傻强,双眼充血。
若不是这个墙头草搬弄是非,他何至于背上勾引二嫂的污名,更不会与山鸡反目成仇,流落天涯!
山鸡更是怒火中烧,若非傻强与靓坤联手陷害,他又怎会背井离乡、漂泊异乡多年?
他举起西瓜刀,直指傻强,怒吼如雷:“给我砍死他们!!”
话音未落,人已率先冲出,陈浩南等人紧随其后,杀声震天。
“操!给我往死里砍这群狗杂碎!”傻强狠狠将烟头踩灭,抽出腰间长刀,手臂一挥。
“丁瑶?”
此刻,陈景耀刚踏进庙街的赌档,却迎面撞上了个他万万没料到的人——
丁瑶,雷功的女人,竹联帮那位大佬身边最神秘的那个女人。
她穿着一袭贴身的黑色紧身衣,勾勒出曼妙身形,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明艳得近乎锋利的脸。
唇角轻扬,声音清脆如铃:“真没想到,名震江湖的陈景耀耀哥,竟也知道我这个来自弯弯的小角色……”
她嘴上谦逊,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虽早看过陈景耀的照片,但那些都是偷拍的侧影,模糊不清。
如今亲眼所见,对方那股沉稳凌厉的气场扑面而来,纵然她见惯风浪,心头仍不由得一震。
陈景耀指尖轻弹烟灰,笑了笑:“小角色?这话可说不过去。
丁小姐的名字,我耳朵都听熟了。”
丁瑶纤指掩唇,眼波流转,笑意更深:“耀哥取笑我了,一个女人,在道上能有什么名气?倒是您,人在港岛,名动两岸三地,谁人不知?”
陈景耀语气淡了下来:“客套话不必多说。
你说你是代表竹联帮来谈生意,直说吧,想谈什么?”
丁瑶没急着回答,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撩人却不显轻浮,象是有意将自身的魅力展露得淋漓尽致。
“我们想在港岛开一家大型赌场,可人脉、地盘都不够硬。
而耀哥您不同——身份够硬,背景够深,黑白两道都能说得上话。”
她顿了顿,眸光微闪:“我想请您联手,一起把这盘棋做大。”
陈景耀挑眉,语气略带讥讽:“在港岛开大场子?你脑子清醒吗?”
丁瑶不慌不忙,抬手朝门外一指,眨了眨眼:“只要耀哥您能开第一家,那就一定有办法开第二家,不是吗?”
陈景耀低笑两声,摇头道:“这家场子背后水深得很……”
“不过嘛,既然你觉得我能再开一家,甚至更多——”
他目光一冷,“那我又何必拉你入伙?钱我自己赚,岂不更痛快?”
丁瑶依旧从容,笑容未减:“耀哥的能力,我从不怀疑。
可你要知道,开这种规模的场子,前期砸进去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她语调笃定:“资金我们全包,您只需挂个名,三成分成,稳稳到手。
以耀哥的眼光,自然清楚这三成每年能滚出多少银子。”
陈景耀眯起眼:“你们竹联帮,会这么大方?”
丁瑶轻轻摇头,眼中透出几分真诚:“我知道耀哥最讨厌绕弯子的人。
所以——这是我们的一片诚意。”
说着,她又靠近几分,领口微敞,风情暗涌,眼神却依旧清明:“用利益说话,比什么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