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瞧见两人模样,心里暗暗一笑。
“我不喜欢讲空话,只说实在的。”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道,“以前你们过得什么样,我不知道。”
“但从今天起——”
“你们就是我陈景耀的人了。”
说完,他朝阿力使了个眼色。
阿力立刻从怀里抽出一叠港纸,扔到乌蝇面前。
乌蝇愣住:“耀哥,这……?”
陈景耀淡淡道:“条子的事你办得不错,这是赏你的。”
“在我这儿,不分事大小,只要你肯做事,就有钱拿。”
“我这儿不玩虚的,赏罚分明,干得多拿得多!”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吃,菜凉了可不好下口。”
阿华盯着桌上那叠港纸,粗略一估,厚度和面值加起来,怕是有两万块?
“你到底去干啥了?”他忍不住问。
乌蝇攥着钱,手还有点抖,声音压得低低的:“昨天有个差佬来找麻烦,耀哥让我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就等他下班,在后头捅了一刀就跑。
身上这血……就是那时候沾上的。”
“差佬?”阿华一怔,脸色顿时变了。
动警察?这可是大忌,真要闹大了,能掉脑袋的。
难怪给这么多钱——这哪是奖金,分明是安家费!
“耀哥,乌蝇年纪小不懂事,我……”阿华坐不住了,连桌上的鲍鱼鱼翅都味同嚼蜡。
陈景耀神色不动,淡淡道:“不就教训了个条子吗?用得着这么紧张?”
“你们怕条子,我不怪你们。
但你们得搞清楚一点——”
“现在你们是谁的人?是我陈景耀的人!不是哪个路边摊的小帮派!”
“一个普通差佬而已,又不是警务处长,慌什么?”
“你以为这两万是安家费?”
“那你真是小看我陈景耀了。
跟着我的人,安家费起步三万,少一分都不叫规矩。”
“这笔钱,我说是奖赏,那就是奖赏,没有别的意思!”
“念在你们刚跟上来,不懂事,我才多说几句。
回去之后,好好学我的规矩。”
“这种怀疑的话,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阿华脸上一阵发烫:“对不起耀哥,是我太冲动,没弄清情况。
我自罚三杯,算赔罪。”
说完端起酒杯,一口气连干三杯。
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不是安家费就好。
同时也有些羞愧。
以前在风门帮,那是啥?街头混饭吃的草台班子,见了差佬绕着走都嫌慢。
早养成习惯了。
可现在不同了。
洪星是什么地方?港岛第一大社团。
在这里,谁怕谁还不一定呢——搞不好那些差佬见到他们,还得先缩脖子。
——自己刚才那副反应,确实有点土气。
就象乡下人第一次进城,看见一把青菜卖十块钱,心里直嘀咕:在老家一毛能买一堆,怎么到了城里,反倒一根都要十倍价钱?
【宿主达成初步任务目标,阿华已产生敬畏心理,奖励发放!】
【气质“义薄云天”融合完成,旗下全员士气大幅提升!】
陈景耀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眸光一闪。
他原本以为,要真正让阿华服气,还得花些时间,甚至可能需要再下一剂猛药。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效了?
难道自己真有什么无形气场,只要一站出来,别人就自动归附?
不对……虽然没有那种传说中的“王霸之气”,但他有“教父气场”啊。
阿华愿意留下,说明早就权衡过利弊。
这是投诚的前提。
再加之他自身展现出的绝对实力,以及那份沉稳如山的领袖气质,一步步瓦解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阿力!”陈景耀开口。
“外面有批兄弟来投奔我,你去接一下。”
阿力立刻应声,嘴里的鲍鱼还没咽完,起身就往外冲。
陈景耀又转向乌蝇:“去跟档主说,今天这摊我包了,客人全请走。”
“一间不够,隔壁两家也一起包下来。”
“明白,耀哥!”乌蝇二话不说,拔腿就走。
不多时,阿力带着一百多个身材魁悟、气势逼人的小弟走了进来。
“耀哥!”
一进门,众人目光灼热,齐刷刷喊出两个字,不少人眼框发红,声音都在颤:
“耀哥,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别说阿华傻眼了,连陈景耀都被这一幕震得一愣。
我靠,以前这些人见他也激动,但从没哭成这样啊?
他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先别抹眼泪,咱们吃饭要紧。”
“耀哥,我们找您找得好苦啊!之前听人说在港岛见过您,我们二话不说就赶过来了。
结果呢?被人骗进了黑砖窑,天天搬砖拉土……”
“搬砖也就罢了,只要是替耀哥办事,再累我们也心甘情愿。
他们还说您正忙着干大事,暂时抽不开身见我们……”
“这一干就是小半年,前天我去茅房,无意间听见几个管事的嘀咕,才知道——压根就没您这回事!我白白拼了半年命,一毛钱没见着,一天就一碗稀饭顶着……”
说到这儿,一群人眼框又红了,声音发颤,委屈得不行。
陈景耀听得目定口呆,心说:我靠,还有这种离谱经历?
更离谱的是,一天吃一顿饭,饿了半年,一个个居然还跟牛犊子似的壮实?
怕不是一顿把三天的量都塞进去了吧?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行了!大老爷们儿流血不流泪!”
“现在人不是找着我了吗?找到我,就等于回到家了!”
“饿坏了吧?先吃饱喝足,睡个踏实觉。
明天一早,我带你们把那黑窑厂掀个底朝天!”
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抹了把脸,咬牙道:“那窑厂……已经被我们砸了,就差没抓住那个狗日的老板。”
陈景耀眼神一沉,声音低而有力:“放心,和尚能跑,庙塌不了。
只要他还在港岛,就算钻进老鼠洞,我也把他掏出来给你们出这口气!”
这些人,可都是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兄弟,是他心里最护着的一群人。
别人动他们一根手指头,他都不能忍!
哪怕他知道这一切是系统一手安排的,也不行!
一百来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围在中间,还夹着四十多个身形稍矮的兄弟。
其中二十个站姿笔直,眼神冷峻,透着股说不出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