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一眼就明白——这是情报组和佣兵队的兄弟来了。
他忍不住问:“你们也是被诓去砖窑的?”
众人脸色微窘,一个佣兵兄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才进去三天。”
旁边的情报兄弟也接话:“我们更短,两天。”
陈景耀翻了个白眼——行啊,进去就进去了,你们这语气里藏着的得意劲儿是怎么回事?
还比上了?谁进去得晚谁光荣?
一百四十五个新来的兄弟,加之陈景耀原本的三十多号人,将近两百条汉子,硬是把三家大排档挤得水泄不通。
有了陈景耀一句话,新兄弟们立马开吃,那架势,象是要把过去半年的亏空一口补回来。
酒过三巡,菜盘见底。
乌蝇端起酒杯,终于忍不住问:“苟哥,你们好歹百十号人,就没怀疑过自己上当了?”
被称作阿苟的那个兄弟,正是刚才哭得最凶的,此时低声说道:“我们信耀哥啊,耀哥让干啥我们就干啥……”
乌蝇一脸懵:“我不是,我是说——一个破砖窑能关多少人?怎么就把你们一百多号全给套进去了?”
阿苟眼圈一红,声音哽咽:“怪我……是我把兄弟们一个个叫过去的……是我害了他们……”
乌蝇赶紧拍拍他肩膀:“别这么说,你自己也是被人骗了,谁想到能拖这么久?”
心里却直摇头:半年啊……整整一百八十天,你们也太实诚了点?
要不是碰巧听见窑工嘴漏,怕是现在还撅着腰在窑场扛砖呢!
阿华在一旁插话:“苟哥,你刚说耀哥救过你们?一百多号人全是他救的?”
“还能有假?”阿苟激动起来,“那时候我们出海打渔,耀哥正好要去港岛闯荡,搭的是我们的船。
中途遇上风暴,船老大当场没了,是耀哥稳住局面,亲手掌舵,硬生生把船从鬼门关里开出来!”
“要不是他,我们都喂鱼去了!临走时,他还把自己身上最后一百块全给了我们……”
“我寻了他整整一年,这条命,他拿去都值!”
同桌兄弟纷纷附和,眼中燃着火光:“没错!耀哥指东,我们绝不往西!他说跳河,没人敢上岸!”
阿华和乌蝇听着这滚烫的话语,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觉心头沉甸甸的。
一旁的陈景耀也听到了,嘴角抽了抽,心中默念:
系统,你真牛,编都能编得这么像模象样……
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当晚,陈景耀便在江湖上下了五十万的通辑令。
掘地三丈也得把那个黑砖窑幕后主使揪出来。
只要提供确切线索,当场兑现五万赏金。
谁料第二天还没到晌午,一辆破旧面包车就停在了巷口,车上下来几个人,从后头拖出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打开一看,正是那黑砖窑的老大。
而押他来的人,竟是他自己手下的工头。
并非这些人见钱眼开、临阵倒戈。
实在是哪怕躲在港岛最偏僻的角落,也没人没听过陈景耀的名字。
他们又不是会七十二变的孙猴子,能凭空蒸发?
重赏之下,迟早有人扛不住压力走漏风声。
与其等陈景耀带人杀上门来,不如主动把人送过去,好歹还能留条活路。
死一个头头,总比全伙陪葬强。
阿华一干人看着这情景,心里直发感慨。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名声到了这份上,不需动手便已震慑四方。
换作旁人,哪怕是以前他们的帮主下令追查,恐怕连个应声的都没有。
顶多也就吓唬吓唬几个没背景的平民罢了。
仇人相见,眼睛都红了。
阿苟他们一看到那个黑心窑主,拳头捏得咯咯响。
等陈景耀微微点头,立马象疯了一样扑上去,
把这半年来挨的饿、受的打、憋的屈,全都砸在他身上。
那老板体态臃肿,可面对上百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别说反抗,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更别提此刻人人含愤出手。
不到五分钟,人就已经断气挺尸。
随后被拖出去剁成碎块喂了野狗,众人胸口那股恶气才算散尽。
接下来两天,陈景耀依旧往返于拳馆、庙街赌档之间,三点一线。
自他摆下擂台至今,已过去六日。
这六天里,他亲手接过一百三十八份生死状。
虽其中多数是小帮派里的红棍,在自家地盘混了个脸熟而已。
真正被港岛地下道认可的红棍,不过三十六人。
但即便如此,陈景耀的本事已是无人质疑。
要知道,他是连轴转地迎战,最多一天,竟有五十人轮番上场。
就算对面是五十头猪,收拾起来也得费一番力气。
何况来的个个都是各堂口挑出来的打手,多少都有点真功夫。
可陈景耀硬是一场没输,全都撂倒在地。
百战百胜,名副其实!
如今外面围观的那些“矮脚虎”们,给他起了个新绰号——百战王。
是从他默默无闻一路看过来的人,亲眼见证他一步步打出来的威风。
这一下,可让港岛各社团的大佬头疼不已。
自家的小弟一个个跑去当观众,看着看着,居然转身就成了陈景耀的人。
我的天,看个热闹都能被人拐跑,这事上哪儿说理去?
幸好陈景耀不是来者不拒,只挑精锐收编。
可正因如此,那些老大更心疼了——
这些可都是他们辛辛苦苦栽培出来的好手啊,现在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
不少人恼羞成怒,直接找上靓坤告状。
毕竟找陈景耀本人?人家根本不见。
电话接通后,那边的小弟只回三句话:
“自己压不住人,怪得了谁?”
“想讨人?派你们的红棍来签生死状。”
“最后一天,他会亲自登门挑战各大社团的红棍——不想打也行,公开认他够资格坐双花红棍之位就行。”
他们转而去求靓坤,结果靓坤更绝,一句“丢你老母”甩过去,直接挂线。
消息传开,不少社团顿时如临大敌。
其实陈景耀本也不想搞得太复杂。
他清楚得很,那些大帮派的真正红棍,根本不会亲自下场。
他的实力已经摆在那儿,再派人去,不过是给人垫脚用的。
但经历过前次系统回收的教训,他明白一点:
到手的东西,绝不能松手。
必须把名分钉死,才能万无一失。
这时阿力走近,低声禀报:“耀哥,金昌盛和王老板来了。”
陈景耀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