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胄刚处理完外地分公司的事,顺道来自己名下的“夜色”夜店查看运营情况,刚走到走廊,就隐约听见包间里传来熟悉的女声——娇俏中带着几分赌气的张扬,像极了他曾经放在心尖上的澹台凝霜。
他脚步一顿,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位如今可是皇后,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直到包间门没关严,里面清晰传来一句:“跟他说本宫在干嘛?”
“本宫”二字落下,萧清胄瞬间确定了身份。他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中央的澹台凝霜:黑色包臀裙勾勒出玲珑曲线,身边围着几个男模,手里还把玩着酒杯,活脱脱一副放纵模样。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还点了这么多男模,皇后娘娘倒是好兴致。”
澹台凝霜听见声音回头,见是萧清胄,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要你管?这是我自己的事。”
萧清胄走到她面前,俯身撑着沙发扶手,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下来:“我场子我不管谁管?”他顿了顿,见她别过脸不愿多说,又放轻声音哄道,“唉,怎么了这是?跟清胄哥哥说说好不好?谁惹我们霜儿不开心了?”
这话像戳中了澹台凝霜的软肋,她憋了一路的委屈瞬间涌上来,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哽咽:“你哥欺负我……他找教坊司的美人,还故意气我……”
话没说完,后颈突然传来一阵轻痛,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萧清胄稳稳接住她软下来的身子,伸手抽走她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对着屏幕那头还没挂断的电话沉声道:“人我打晕了,哥你过来吧,夜色夜店109包间。”
电话那头的萧夙朝听到“打晕了”三个字,心瞬间揪紧,语气却依旧绷着冷硬:“知道了,朕马上到。”挂断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车速几乎飙到了极限——他的小妖精,只能他欺负,旁人哪怕是亲弟弟,也不能动她一根手指头!
萧清胄小心翼翼地将晕过去的澹台凝霜抱到自己腿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他腾出一只手,指尖快速在手机上操作,动用自己在商界的势力,让团队以最快速度压下热搜——他绝不能让皇后出现在夜店的消息继续发酵,否则不仅会连累澹台凝霜,还会给萧夙朝带来麻烦。
处理完热搜,他抬眼扫过包间里还杵着的男模,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都出去,各忙各的去,今晚的事不准向外透露半个字,否则后果自负。”
男模们早已被这阵仗吓得不轻,闻言连忙点头应下,快步退出包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澹台凝霜均匀的呼吸声。
萧清胄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脸庞,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苦涩。他轻声呢喃,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霜儿,你性子为什么就不能改改?跟他那个暴君硬碰硬,有什么好处?只会让自己受委屈……”
他顿了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添了几分沙哑:“我为什么还是忘不掉你?明明知道你是我兄长的皇后,明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可我就是控制不住……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如果当初先遇到你的人是我,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澹台凝霜睡得安稳,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萧清胄的心猛地一软,手臂收紧,牢牢揽住她的细腰,指尖感受着她温热的肌肤,心里却陷入了挣扎——他该跟盼了多年、好不容易从质子身份解脱的兄长抢心上人吗?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为了逼澹台凝霜留在自己身边,他做过多么荒唐的事,最后不仅没留住她,还让她对自己生出了隔阂。如今他再犯一次浑,澹台凝霜会不会彻底原谅他?可若是不争取,看着她留在萧夙朝身边,时而被宠上天,时而受委屈,他心里又像被刀割一样疼。
接下来的日日夜夜,他似乎都要在对她的爱意与道德的谴责之间反复拉扯。萧清胄抱着她,想了很多很多,从年少时初见她的心动,到后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萧夙朝的无奈,再到如今重逢后的挣扎……直到包间门被猛地推开,萧夙朝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他才回过神,抬眼看向自己的兄长,眼神复杂难辨。
萧清胄抬眼看向闯进来的萧夙朝,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来了?”怀里还轻轻护着澹台凝霜的后脑,生怕动作大了吵醒她。
萧夙朝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快步走上前,却没先提抱人的事,只沉声问:“热搜压下去了?”
“让人去办了,还没看最终结果,应该快了。”萧清胄低头,指尖轻轻拍了拍澹台凝霜的背,像是在哄睡不安稳的孩童,语气不自觉放软,“霜儿别闹,乖乖睡。”等哄得她呼吸更平稳些,他才抬头看向萧夙朝,眼神带着几分质问,“说吧,你到底怎么她了?能让她气到跑这儿来放纵。”
萧夙朝被问得心头一虚,视线飘了飘,才低声坦白:“她在浴殿故意刺激朕,说……说朕不行,后来又没打招呼就闯了墨轩阁,朕一时气不过,就叫了教坊司的人来,想故意气气她。”说着,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懊恼——早知道她会这么伤心,他当初就不该跟她置气。
萧清胄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地将澹台凝霜往他那边递了递:“给,你抱着吧,她靠你怀里或许更安稳些。”等萧夙朝伸手接稳人,他才又补充道,“对了,刚才调酒师跟我说,她刚进店的时候,有几个工地上来消遣的粗鄙男人,见她长得好看,就想上前强迫她,幸好被我的人及时拦住了。”
萧夙朝刚将澹台凝霜抱到自己腿上,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听见“强迫”两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语气带着狠戾:“人呢?那些东西在哪儿?”
萧清胄看着他瞬间阴沉的脸色,语气平淡地回道:“放心,没让他们伤着霜儿。我已经让人把那几个男人抓到地下室了,怎么处置,就看你的意思了——不过,别当着霜儿的面动手,省得吓着她。”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脸庞,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心疼。他的乖宝儿受了委屈跑出来,竟还差点遇到这种事,那些男人,他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安稳熟睡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蹭过她眼下的淡青,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去准备几条饿了几天的狼,直接送进地下室,然后关门。”
萧清胄闻言皱紧眉头,忍不住吐槽:“暴君,至于这么狠吗?教训一顿扔去警局就行了。”
萧夙朝抬眼扫他一眼,眼底的寒意更甚,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狼换成熊。”
“……变态。”萧清胄彻底没了脾气,翻了个白眼,只能耐着性子劝,“大哥,亲哥!这儿是凡间,有凡间的法律管着,你这么做要是被人发现,麻烦就大了!”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法律”二字,低头在澹台凝霜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便是六界加起来,也奈何不了朕。朕不在五行之中,更不在六界之内,区区凡间律法,还管不到朕的头上。”
萧清胄愣了愣,随即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也是,我倒忘了,咱们萧家本就不是凡俗之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的霓虹,声音放轻了些,“混沌初开时便有的神只血脉,从不受六界规则束缚。跟咱们萧家同一个辈分的澹台家、时家、独孤家,还有凌家、顾家、谢家、祁家,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的存在?几家世代都是世交,向来以咱们萧家跟澹台家为首,谁敢真的招惹?”
说到这儿,他又看向萧夙朝,眼底多了几分复杂:“更何况,你早在混沌初开之前,就已成了禁忌蛮荒的神尊,权势滔天,财力更是富可敌国。那些凡夫俗子,在你眼里,跟蝼蚁也没什么区别。”
萧夙朝没接话,只是收紧手臂,将澹台凝霜抱得更紧。对他而言,旁人的死活本就无关紧要,唯独怀中这一个,是他的逆鳞,是他哪怕与六界为敌,也必须护周全的人。那些敢打她主意的,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得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萧清胄看着萧夙朝紧抱着澹台凝霜、一副护崽模样,又想起他方才对凡人的狠戾,忍不住嗤笑一声:“你倒是笃定,就不怕等她醒了,知道你这么折腾,又跟你闹脾气?”他说着,目光落在澹台凝霜恬静的睡颜上,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萧夙朝总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护着她,而他连靠近都要斟酌分寸。
萧夙朝低头,指尖轻轻蹭过澹台凝霜柔软的发丝,眼底的冷意早已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听到萧清胄的话,他却突然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自己的弟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朕的乖宝闹脾气,朕哄就是了。倒是你——”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你心里,至今还有朕的乖宝,对吧?”
这话像一把精准的剑,戳中了萧清胄藏在心底的秘密。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只是坦然地迎上萧夙朝的目光,沉默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沉重:“对,我心里还有她。从年少时见她第一眼起,就没放下过。”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包间里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萧夙朝没有发怒,只是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澹台凝霜,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他早就知道萧清胄的心思,只是不愿点破,可如今弟弟这般坦诚,倒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复杂。
萧清胄见状,反而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荒唐,去抢你的人。她选择了你,我便只会远远看着,护她周全就够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澹台凝霜的脸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只要她能好好的,不受委屈,我心里这点念想,不算什么。”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呼吸均匀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忽然抬眼看向萧清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精准地戳中某个话题:“朕听说,荣亲王府近来藏了个女人?还是三分像乖宝儿的?”
萧清胄靠在对面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空酒杯的杯壁,闻言没有丝毫隐瞒,抬眸迎上萧夙朝的目光,坦然颔首:“藏了。京城里想找七分像她的难如登天,三分像她,已是难得的绝色。”
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低头在澹台凝霜发顶落下一个轻吻,语气冷了几分,却不是针对萧清胄:“跟那女人说好了?你想怎么宠她、护她,是你的事,朕不管。但有一条——不准让她闹到霜儿面前,更不准让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试图替代霜儿。”
“放心。”萧清胄扯了扯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笃定,“我跟她说得明明白白,她缺钱,缺荣亲王府给的地位,我缺个像霜儿的影子,各取所需罢了。咱们心里清楚,能让萧家兄弟放在心尖上疼、放在命里护的,从来只有霜儿一个。”
萧夙朝闻言,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低头看着怀中不安分蹭了蹭他掌心的澹台凝霜,轻声应道:“这倒是。”
萧清胄见他抱着人久了,手臂怕是会酸,指了指旁边宽大的长沙发:“我这儿有沙发,铺了绒毯,你把她放上去睡,能舒服些。”
“不必。”萧夙朝收紧手臂,将澹台凝霜抱得更稳,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宠溺,“这小家伙认人,身边没朕,夜里睡不踏实,容易惊醒。”他说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怕吵到怀中的人,他动作轻缓地掏出来,递给萧清胄,“你替朕接了,别让对方废话。”
萧清胄接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林薇”,指尖划过屏幕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尖锐又带着怨怼的女声,正是林薇:“萧总!您到底还要护着那位皇后到什么时候?她都跑到夜店跟男模厮混,花天酒地、水性杨花了,您怎么还能对她这么纵容?就不怕丢了您的脸面吗!”
林薇尖锐的声音还在听筒里打转,怀中人却忽然动了动——澹台凝霜眼睫轻颤,像蝶翼拂过心尖,下一秒便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鼻音,委屈巴巴地反驳:“人家哪有嘛……没跟男模厮混……”
萧夙朝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低头时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化不开的宠溺,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醒了?乖宝没有,是旁人乱讲。朕的乖宝贝最乖了,从来不会让朕担心。”说着,还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萧清胄听得太阳穴突突跳,随手按断电话揣进兜里,又从西装内袋摸出颗裹着粉白糖纸的草莓糖,递到澹台凝霜面前:“行了,醒了就吃颗糖,甜丝丝的,别再耷拉着小脸。”
澹台凝霜却把头一偏,小嘴抿成一条线,声音还带着点含糊的抗拒:“不吃,牙疼。昨天偷偷吃了两块桂花糕,现在一碰到甜的就疼。”
萧清胄挑眉,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你张嘴,让我看看。是不是又偷偷藏甜的吃,把牙给作疼了?”
这话戳中了澹台凝霜的小心思,她眼神瞬间飘向别处,小手不自觉攥紧萧夙朝的衣角,像个被抓包的小孩般心虚躲闪:“才没有!就是……就是昨晚吹了风,牙自己疼的!”
话音刚落,包间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穿着素白的连衣裙,眉眼间竟真有三分与澹台凝霜相似。
澹台凝霜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下意识坐直身子,指着门口的人看向萧清胄,语气里满是疑惑:“她是?清胄哥哥,她怎么跟我有三分像啊?”
萧清胄的脸“唰”地黑了——他明明吩咐过下人,让这替代品待在王府别出来,怎么偏偏这时候闯进来?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扯出个勉强的笑,伸手揉了揉澹台凝霜的头发:“没事儿,就是府里来的下人,来这儿找我拿点东西。我哥在这儿陪你,不许再偷偷找甜的吃,听见没?我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
说完转身就要走,身后却传来澹台凝霜软乎乎的唤声:“清胄哥哥~”
萧清胄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绷得有些紧,却还是放缓了语气,回头看向她:“怎么了?还有事要跟我说?”
澹台凝霜看着萧清胄紧绷的背影,小手还抓着萧夙朝的衣袖晃了晃,眼底带着点刚醒的懵懂,声音软得像棉花:“没事了,就是……就是醒了想叫叫你。”
萧夙朝低头,见她眼底还有未散的睡意,伸手将她往怀里又揽了揽,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宝贝乖,朕在。清胄有事先忙,有朕陪着你,不怕。”
门外的萧清胄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回头时对着澹台凝霜扯出个还算温和的笑,可转脸看向那素衣女人时,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他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拖着人就往外走——那暴戾的动作,与方才对澹台凝霜的温柔判若两人。
走廊里的灯光映着他冷硬的侧脸,女人疼得低呼,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快步将人拽出包厢,重重甩上了门。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温柔从来都是独一份的,从年少时见到澹台凝霜的第一眼起,那份耐心、那份柔软,就只属于他的宝贝霜儿。旁人哪怕有三分相似,也不配沾染上半分。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澹台凝霜还盯着门板,小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小声跟萧夙朝吐槽:“清胄哥哥刚才好凶呀……拽着那个姐姐的时候,手劲看着就好疼。”
门外的萧清胄刚要迈开步,这话却像羽毛般飘进耳朵里,他的动作骤然顿住。指尖还残留着拽着那女人手腕的触感,可心里却莫名发紧——他对谁狠、对谁暴戾都无所谓,毕竟旁人的死活与他无关,可唯独不能让澹台凝霜看见他这副模样,更不能让她觉得害怕。他这辈子,唯一狠不下心肠的人,从来只有她一个。
包厢里,萧夙朝还没接话,澹台凝霜却又歪了歪头,眼底亮了亮,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不过没关系,清胄哥哥对人家还是很温柔的。刚才还会给我找草莓糖,还担心我牙疼呢。”
萧夙朝闻言,低头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却又满是纵容:“对啊,你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自然对你温柔。但宝贝,朕也是个男人——”他顿了顿,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眼神里多了几分撒娇似的认真,“下次尽量不要在朕的面前夸别的男人,好不好?朕会吃醋的。”
澹台凝霜听出萧夙朝语气里的小委屈,连忙乖乖点头,像只温顺的小猫似的往他怀里蹭了蹭:“知道啦,下次不夸了,只跟陛下说好听的。”
萧夙朝瞬间心满意足,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指尖还不忘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门外的走廊上,萧清胄却没了半分耐心。他猛地松开手,将苏烟狠狠甩在冰冷的地板上,大理石地面撞得她膝盖生疼,忍不住低呼出声。萧清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闹,接着闹啊!苏烟,本王当初跟你说的话你全忘了?金钱、权势、地位,本王哪个没给你?你偏偏要往霜儿面前晃悠,是觉得本王脾气太好,还是觉得自己命太长?”
苏烟撑着地面勉强坐起来,膝盖传来阵阵刺痛,可她看着萧清胄冷厉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声音带着几分怯懦的辩解:“爷,我……我只是想在您身边多待一会儿,想跟您争宠……我没想要惹皇后娘娘不开心的……”
“争宠?”萧清胄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也配?”
就在这时,身后的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澹台凝霜探出个小脑袋,眼神还带着点刚醒的迷糊,手里还抓着萧夙朝的袖口一角,小声说:“清胄哥哥,苏烟姐姐,借过一下好不好?我想去上个厕所。”
萧清胄的怒火瞬间被压了下去,转身时脸上已没了半分戾气,只剩下对澹台凝霜的温柔,他还特意往旁边让了让,语气放得极轻:“嗯,慢点走,别跑,走廊地面滑。”
苏烟坐在地上,看着萧清胄对澹台凝霜截然不同的态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澹台凝霜脆生生应了句“知道啦”,小身影便钻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闹出太大动静。
包厢门没关,萧夙朝缓步走了出来,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的苏烟,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位是?”
萧清胄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语气直白得没有半分掩饰:“替代品,三分像霜儿的那个。”
“养在王府的女人?”萧夙朝的目光落在苏烟紧绷的侧脸上,指尖夹着根烟,却没点燃,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
“是。”萧清胄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萧夙朝低头,将烟叼在唇角,目光重新投向苏烟,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既然答应做替代品,就该清楚荣亲王府里,从来没有你争位置的份——清胄心里断不可能有你,这点你最好记牢。”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烟身,继续道:“你想要的权势、地位、金钱,朕可以让清胄给你,也能保你往后一世无忧。但有一条,清胄不是你的,更不准再往朕的小家伙面前凑。下次再让朕看见你扰她,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说完,他侧头看向萧清胄,下巴微抬:“有火没?”
萧清胄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上前一步“咔嗒”一声点燃,火苗稳稳凑到萧夙朝唇边的烟卷下,声音平静:“有。”
火光映着两人冷硬的侧脸,地上的苏烟听得浑身发颤,手指死死攥着裙摆,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影子,别说争宠,就连靠近那位皇后娘娘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