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萧苗听着那两个姑娘热络的对话,抬手拍了拍寒冰的肩膀。
“哎哟,怎么了师父?”寒冰正和烟雨天晟寒暄,被这一拍弄得一愣,一脸茫然地看向她。
“去跟你的另一个朋友叙叙旧,我有事跟两位长辈说。”钟萧苗示意道。
寒冰看了看钟萧苗,又转向烟雨天晟和寒稷,见两人点头应允,才朝着烟雨天白的方向走去。
“客官!您点的饭菜都备好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童推开顶楼大门,朝着烟雨天晟挥了挥手喊道。
“好,我们知道了,姑娘你先下去吧。”寒稷趁着烟雨天晟和钟萧苗说话的间隙,对女童说道。
“旅途劳顿,九长老想来也饿了,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没等钟萧苗回应,烟雨天晟已径直往楼下走。
钟萧苗不好拒绝,只好点头应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早上匆忙,还没来得及吃早饭。”说着,对烟雨天晟拱手行了一礼。
“不必如此多礼。”烟雨天晟摆摆手,“往常总因事务繁忙,没机会与九长老多走动,如今借着冰儿这层关系聚到一起”
“这都是缘分啊——”寒稷在一旁深深叹了口气,摇着头感慨道。
“寒长老莫非有什么烦心事?”钟萧苗见他神色怅然,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寒稷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冰儿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能给过他多少父爱还请九长老日后多照拂冰儿,别让他受太多委屈。”
寒家的事,钟萧苗早有耳闻,那是鸿元城乃至烟雨帝国都少有人敢细谈的过往——
寒家二少爷修为尽废,寒稷与烟雨天晟这两大顶尖战力遭重创,
还有寒冰母亲那至今成谜的身份,这秘密怕是只有寒稷与寒家老爷子知晓。
钟萧苗是个通透人,看得出这父子俩平日里看似嬉闹,心底却藏着化不开的阴霾。求书帮 哽新醉快
她轻轻点头:“寒长老放心,冰儿是我徒弟,我自会护着他。”
另一边,离晓燕正和烟雨天白有说有笑:“真的吗?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曾坐在寒鸳阁的房檐下,等小冰念完经书等到傍晚呢。”
寒冰在一旁听得直挠头,脸上满是不好意思。以前的“寒冰”做过些什么,他自己都觉得费解。
“行了,寒冰!别光顾着跟姑娘们闲聊,过来招呼长辈!”钟萧苗扭头朝他喊道。
寒冰连忙应道:“噢!来了!我先去看看师傅有什么吩咐,你们先聊着!”说罢,快步朝着钟萧苗跑去。
“那我们去集市逛逛啦!”离晓燕在他身后喊道。
寒冰没回头,只挥了挥手:“好,顺便给我带点好东西!”
等寒冰到了近前,四人顺着楼梯来到房间。
圆桌上早已摆好饭菜,寒冰向来喜欢找个清净角落坐,
奈何眼下有长辈在,只好挨着寒稷与烟雨天晟坐下,钟萧苗则坐在对面——
她也偏爱清净,不然以她的性子,也不至于至今单身。
“冰儿,我有个严肃的问题要问你。”烟雨天晟没等寒冰坐稳,便伸手搭在他肩上,神色郑重。
寒冰被这架势吓了一跳,连忙摆出平日里待人的笑容:“岳父您请说。”
“若是花雨家族那位与你有婚约的姑娘,身体有些缺陷,你会怎么想?”
寒冰愣了愣,没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回应:“不知是哪方面的缺陷?”
“不管哪方面。”烟雨天晟的话让寒冰更懵了——身体有缺陷?难道说,自己要去接的姑娘,竟是残疾人?
这让他心里有些打鼓。
他本就觉得自己没能力照顾好别人,更何况是需要额外照料的人。
可奶奶曾说过的“不笑天灾,不笑人祸”八个字,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寒冰眼神渐渐坚定,望着烟雨天晟道:“我会尽我所能,好好疼惜她。求书帮 追罪鑫蟑劫”
在场三人闻言,脸上同时露出欣慰的笑容,烟雨天晟更是高兴得哈哈大笑:
“好小子!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哈哈哈,天白和花雨国那位姑娘跟着你,定然会幸福的!”
这话却让寒冰心里“咯噔”一下——真的会吗?自己真的有能力让她们幸福吗?
四海港是烟雨帝国数一数二的繁荣都市。
近些年烟煌帝国不断扩张,使得烟雨帝国与周边国家的陆上贸易受限,只好转向海上,四海港便成了重中之重。
它地处烟雨帝国最南端,与南方诸国隔海相望,加之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很快从一个普通港口跃升为国际大都市,繁华程度堪比盛唐长安。
这里鲜少受战乱与天灾侵扰,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
烟雨天白与离晓燕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哪怕街道足有五十米宽,在摩肩接踵的人潮中,也显得格外拥挤。
“天白,这儿有当地特色的鱼豆糕,可好吃了!”离晓燕拉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指。
“哦?那得尝尝。”烟雨天白笑着应道。
“就是这家店!”离晓燕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小店。
那店铺不大,排队的人却不少,隔着十米远,都能闻到一股香甜气息。
“这么远都能闻到香味,这么小的店,真是委屈了这手艺。”烟雨天白望着柜台后那间不过二十五平米的厨房,里面的师傅正忙得团团转。
五分钟过去,队伍只往前挪了三个人的位置。
离晓燕的热情渐渐消退,鼓着腮帮子嘟囔:“天呐,还要等多久啊。”
烟雨天白苦笑摇头:“今天客人多,老板忙不过来,再等等吧。”
离晓燕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毕竟先苦后甜嘛。”
又过了十分钟,两人终于排到了第二位。
眼看前面的人拿了鱼豆糕准备离开,离晓燕心里一阵激动。
可就在这时,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突然插到了她们前面,一股蛮力直接将毫无防备的两人挤了出去。
“哎哟!”离晓燕被推得一个踉跄,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她扭伤了。
离晓燕主修炼丹,对法术武艺一窍不通,烟雨天白却两者皆擅,她迅速稳住身形,一把扶住险些摔倒的离晓燕。
“没事吧晓燕?”
“没事,就是脚扭了”离晓燕眼眶微红,带着几分委屈。
烟雨天白抬眼看向那几个插队的汉子,对方也察觉到她的目光,扭过头来,眼神凶狠地瞪着她们。
“怎么?不服气?”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开口挑衅。
烟雨天白正想上前理论,身后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拽住了她。
她回头一看,只见周围的人都面露胆怯,那男人更是摇着头,示意她别惹事。
她又看向店铺老板,老板也对着她连连摇头,随后便低下头继续忙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这般光景让烟雨天白怒火中烧,她甩开那男人的手,径直走到几个汉子面前:
“明明是你们插队,还撞伤了人,立刻道歉!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离晓燕还是头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火,却没有劝她收敛,忍着痛直挺挺地站在她身旁:“就是!快道歉,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三个汉子闻言,顿时哈哈大笑:“知道我们是谁吗?去打听打听!我们是黑虎帮的人!得罪了我们,你们一家子都别想好过!”
“我倒要看看,是谁不好过!”烟雨天白说着,抬脚便朝最前面的汉子踹去。可对方只是抬手挡在胸前,便轻松接下了她这一脚。
烟雨天白见状,立刻后跳躲开。
周围的人纷纷退到远处围观,店铺老板急忙跑出来,对着双方下跪:
“求求各位大哥大姐,小的就开个小店讨生活,你们要是在这儿打起来,我可赔不起啊!”
那几个汉子却毫不在意,一脚将老板踹回店里,还砸坏了不少东西。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烟雨天白,她拔出月煌剑,冷声道:“你们必须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没等对方反应,她已主动发起攻击。三个汉子见状,立刻向不同方向后跳躲闪,让烟雨天白一时不知该先攻向谁。
“小白!别轻敌!”离晓燕想上前帮忙,可脚踝的剧痛让她刚迈出步就停了下来。
“晓燕,你去看看老板怎么样了,这里交给我!”烟雨天白对她喊道。
离晓燕刚想绕过去,却被一个汉子拦住了去路。
“想去救人?先过我这关!”那汉子狞笑道。
离晓燕看着眼前这五大三粗的壮汉——
几天没洗的脸,油腻的头发,嘴里还露着颗像是几百年没刷过牙的大金牙,只觉得一阵恶心,反倒没了惧意。
“别挡我的路!”离晓燕将灵力凝聚在掌心,摆出应战的架势。
两人正要动手,一把剑突然朝着那壮汉飞来,紧接着,烟雨天白的身影也到了近前:“晓燕,快去,我应付得来!”
她挡在离晓燕身前,将三个汉子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好让离晓燕脱身。
离晓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按她说的,快步冲进店铺查看老板的情况。
“你们的对手是我!”烟雨天白沉声道。
那几个汉子见状,也不再管离晓燕,纷纷掏出腰间的长斧,将烟雨天白围在中间。
“竟是灵武?”烟雨天白察觉到他们体内有灵力流动,心中微惊。
看这架势,他们并非普通地痞流氓,敢在这四海港如此嚣张,果然有些底气。
“别以为我们欺负你,今天要是让你们走了,我们黑虎帮在四海港还怎么立足?”为首的汉子哼道。
“只要我没死,你们黑虎帮就别想在四海港猖狂下去!”
烟雨天白周身灵力暴涨,迎面冲了上去。
四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一场乱斗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