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刚睁开眼,只觉四周一片漆黑,鼻腔里却率先捕捉到一股浓郁又熟悉的奶香,
温热的气息包裹着脸颊,柔软的触感从后脑勺传来。
“嗯”他下意识地蹭了蹭,鼻尖埋得更深些,贪婪地吸了几口这让人安心的味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又是这股熟悉奶香味”
不用睁眼也知道,自己的脑袋肯定又搁在烟雨天白怀里了。
这几日同行,只要两人靠得近了,睡着后总会不知不觉凑到一起,她似乎也习惯了,从最初的略显僵硬到现在的自然放任。
寒冰眼皮沉得很,索性往烟雨天白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嘟囔道:“这样好像也挺好的再睡会儿”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烟雨天白带着笑意的轻斥:“都快日上三竿了,再睡下去,师傅可又要让你罚抄心法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暖意,寒冰没睁眼,只是往她怀里又钻了钻,像只赖床的猫:“就一小会儿”
钟萧苗轻轻推开房门,一眼就瞧见寒冰窝在烟雨天白怀里,睡得正香,而烟雨天白则一脸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
这幅画面实在太过温馨有爱,钟萧苗眼中瞬间泛起了姨妈般欣慰的笑容。
她轻手轻脚地又退了出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让这俩人再多待一会吧。”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清晨,寒冰都在烟雨天白那熟悉的怀抱与香甜气息中悠悠转醒。
白日里,他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寒雨寒夏还有焰心一同练习剑法。
寒雨寒夏求知若渴,焰心也对剑术充满热情,几个人围在寒冰身边,虚心求教,气氛热烈。
时光飞逝,五天的时间说快不快,却也转瞬即逝。得益于化尘的觉醒,寒冰与元尘之间的感情愈发深厚,宛如历经岁月沉淀的美酒,香醇浓郁。
不仅如此,寒冰的剑道修为更是取得了重大突破,成功晋升到第二个境界 —— 剑修。
此境界下,他对剑法的操控已达到了更为精湛的地步,不仅剑招收发自如,随心而动,还能够凭借少许灵力操控灵武进行飞行,这可是剑修境界的显着特征。
这日,寒冰站在庭院中央,神色专注。
他双手笔直竖起,眼神紧紧盯着地上的天渊剑。
只见他意念微动,天渊剑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托起,缓缓离开了地面。
紧接着,他操控着天渊剑朝着不远处的几片薄弱树叶飞去。
天渊剑不偏不倚,精准地穿过了树叶,树叶却只是轻轻晃动,切口平整光滑。
钟萧苗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禁满意地点点头,赞叹道:“不错不错,短短几天就能有如此造诣,已经远超大部分人了。看来这一趟历练,你收获颇丰啊!”
“这可全赖师傅您与小白平日里的悉心教导,徒儿才能有此成就。”寒冰一脸谦逊,眼中满是对钟萧苗和烟雨天白的感激。
就在这时,一只身姿矫健的玄鸟自空中疾飞而来,稳稳当当地落在钟萧苗的肩头。
玄鸟的脚下缠着一封书信,钟萧苗抬手取下,轻轻展开。
“今日申时前往四海港,带着寒冰和烟雨天白——烟雨天晟。”信的右下角,一枚烟雨天晟的专属印章格外醒目。
寒冰好奇心顿起,忍不住凑过去瞧了一眼。
钟萧苗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拳,轻轻捶在寒冰头上,佯怒道:“没人教过你,别人的信可不能随便乱看吗?”
寒冰吃痛,赶忙伸手揉着脑袋,一脸委屈地嘟囔着:“徒儿就是一时好奇嘛······”
钟萧苗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信递给寒冰。
寒冰赶忙接过,仔细看了一遍,不禁疑惑道:“四海港?去那儿做什么?就我们三个去吗?”
钟萧苗神色平静,解释道:“宗主已经和你父亲在那边等着了。听说,离家的姑娘也一同前来,想来这一趟,应该是要启程去花雨帝国了。”
寒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紧接着又面露难色,追问道:“那四海港究竟在何处?离咱们这儿有多远?”
这消息宛如一道惊雷,瞬间让寒冰乱了阵脚。
他抬头看看天色,此刻已然是中午一点,而申时对应的是下午三点到五点,时间紧迫得如同弓弦紧绷。
“这么远怎么赶得过去啊,我靠!这也太突然了吧!”寒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不停地打转,满脑子想着得赶紧去叫烟雨天白。
钟萧苗看着寒冰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禁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伸手一把将寒冰拽了回来,没好气地说道:“你急啥,不还有你师傅我在呢吗。”
“师傅您能在一个时辰飞一千里吗?!”寒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钟萧苗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地说道:“那不然呢,我可是你师傅,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那现在也得赶紧去叫小白啊!”寒冰心急如焚,语气中透着焦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急个求!”钟萧苗不耐烦地呵斥道,说罢,她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笛。
只见她将竹笛置于唇边,轻轻吹奏起来。竹笛发出的声音仿佛蕴含着神奇的灵力,在空气中盘旋回荡。
没过两分钟,就瞧见烟雨天白驾驭着宝剑,如同一道流光般从远处疾飞而来。
烟雨天白稳稳地落在钟萧苗面前,神色关切地问道:“师傅找我有什么急事?”
“宗主让我们三人即刻启程前往四海港,时间紧迫,就由我带着寒冰先行,这便出发。”
钟萧苗说着,迈步走到悬崖边,双足朝向太阳的方向站定。
见寒冰还在原地发愣,她扭过头喊道:“快点啊,愣着做什么?”
寒冰有些局促,挠了挠头:“抱、抱师傅似乎不太合适吧?”
“少啰嗦,赶紧的!”钟萧苗不耐烦地催促,
“我都没介意,你反倒扭捏起来了?男人就得大胆些,这也怕那也怕,若不是你小子打小就有婚约在身,就算生得再俊,怕是也难找着女朋友。”
寒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到钟萧苗身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
“抱紧点!没吃饭吗?”钟萧苗呵斥一声。
寒冰被吓得一激灵,赶忙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起初只觉隔着衣物有些微凉,此刻贴得近了,才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脸颊不由得泛起热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天白,准备好了吗?可得跟上为师哦。”钟萧苗扬声问道。
烟雨天白走到她身侧,一只胳膊水平伸直,另一只手摆出御剑的架势,朗声应道:“准备好了,师傅!”
“抱紧咯,为师要起飞了!”
钟萧苗刚感觉到寒冰的手指不小心掐到了自己肚子上的肉,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在烟雨天白眼中,师傅周身爆发出的灵力化作一道锥形光轨,瞬间冲刺向远方。
“好快”烟雨天白喃喃感叹,随即周身也涌起白色灵气,如法炮制般向前疾冲,
只是她的弹射距离远不及钟萧苗,顶多算是加速冲刺罢了。
“我一定要成为师傅这般强大的人,才能好好保护小冰。”烟雨天白望着前方的光轨,在心中默默立下誓言。
“我去!师傅!太快了——!”
寒冰的惨叫声被呼啸的风声撕碎,而在他身前的钟萧苗却畅快不已。
“叫啊,大声点!你越叫,我越兴奋!哈哈哈!”
“师傅,要不还是慢些吧,小冰他他都快翻白眼了。”烟雨天白追上来,看着寒冰难受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说。
钟萧苗这才察觉不对,扭头一看,只见寒冰环着她的胳膊正渐渐松开,
整个人因巨大的空气阻力被往后拖拽,眼看就要脱力甩出去。
她急忙想拉住他,可两人一冲一滞,距离瞬间拉开,根本来不及施救。
“寒冰!”钟萧苗猛地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减速,可此时飞行高度不过两百米,
寒冰已朝着下方丛林坠去,眼看就要撞上树梢尖刺。
钟萧苗拼尽灵力,化作一道光锥朝着寒冰俯冲而去,飞速拉近着距离。
可就在这时,寒冰已然坠入丛林。
钟萧苗心头一紧,瞳孔骤然收缩,一阵慌乱涌上心头。
沙沙沙
丛林中突然亮起一道金光,紧接着,烟雨天白抱着寒冰从林中飞了出来。
此时的寒冰已因缺氧晕了过去,钟萧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哎哟,幸亏有你啊天白,可吓死我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经折腾。”
“小冰经历的还少,我相信他以后会越来越强的。”烟雨天白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寒冰,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哎,你呀,就惯着他吧。”钟萧苗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时间还赶得及,把他给我,我带着能更快些。”
“嗯。”烟雨天白缓缓伸直手臂,钟萧苗也伸出手,小心接过寒冰。
“不过这小子,就算晕过去了,表情倒挺安详的!”
钟萧苗看着寒冰熟睡的模样,忍不住咋舌,“这哪是晕了,分明是睡过去了!”
四海港,一家饭店的顶楼。
“烟雨老兄,今日天气虽暖,风浪却不小,好在是西南风,正好能顺道抵达花雨帝国的夏之蝉港口。”寒稷迎着风,对身旁的烟雨天晟说道。
烟雨天晟望了望头顶的太阳:“快到正午了,冰儿他们怎么还没到?”
“按说顺风顺水,御剑飞行的话,早该到了才是。”寒稷也跟着望向烟雨剑宗的方向,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冰他不会御剑?”身后传来离晓燕的声音。
“哎哟,是晓燕啊。”寒稷热情地从高台上走下来招呼,拉起离晓燕的手紧紧握住,
“真是个好姑娘,只是委屈你了,叔叔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冰儿”
“寒叔叔,您别这么说。”离晓燕的神色微微一黯,
“小冰的婚约本就多,我若是不懂事,只会给他添负担。”她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显然寒冰在她心中分量极重。
“以前冰儿对天白也只是礼貌客气,不知为何从洐桖山回来后,像是变了个人,对周遭的警惕心淡了许多。”烟雨天晟也走了过来,顺着话题说道。
离晓燕轻声道:“他说过,等未来突破天境,会来娶我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哈哈哈哈。”烟雨天晟打趣道。
“烟雨叔叔,您太坏了!”离晓燕被逗得微微笑了笑,也用玩笑回应。
哗哗哗——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源头正是烟雨剑宗的方向。
三人同时转头望向东南方,只见两道大小不一的光锥正朝着这边疾速飞来。
寒稷眯眼细看,拍了拍烟雨天晟的肩膀:“快看,那是不是天白侄女和烟雨剑宗的九长老?”
烟雨天晟眯着眼瞅了瞅,顿时蹦了起来:“哎哟,还真是她们!九长老怀里抱着的是冰儿?”
“真的是小冰!”离晓燕双手捂住嘴,难掩惊讶。
“师傅,快看!是父亲和寒叔叔他们!”烟雨天白指着远处楼顶的身影,激动地喊道。
钟萧苗应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寒冰的脸:“哎哎哎,醒醒了,你岳父和你爹都在呢。”
寒冰猛地睁开眼,左右张望一番,发现自己正悬在空中,不由得惊呼:
“我去,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在空中?”他与钟萧苗对视一眼,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被抱着飞行。
“蠢猪,睡了一路,想累死你师傅?”
“这是不可抗力啊,还不是因为师傅飞得太快,我都喘不上气了。”
钟萧苗两手腾不开,直接用脑袋撞向寒冰的脑门:“臭小子,还敢顶嘴!”
“嘶——哎哟,好疼!”
三人降落到烟雨天晟等人所在的楼顶,彼此问候起来。
“哎哟,九长老,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烟雨天晟率先开口。
钟萧苗却没接话,直接问道:“那封信,是什么时候让人送去的?”
“我记得老早就让人送了,怎么了?”烟雨天晟有些疑惑。
“原来如此,我今日早晨才收到信”
“难道中途出了什么岔子?”烟雨天晟瞪大了眼睛,看样子他并非故意临时送信。
“这我就不清楚了。早晨正开长老会,外门大弟子张之澜进来递了信,我才急忙通知徒弟们出发。”
“没想到冰儿的师傅竟是九长老,这下可有你受的了。”寒稷从钟萧苗的话里听出,寒冰便是她的徒弟,不由得打趣道。
寒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已经受过了”
烟雨天晟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点头:“嗯,瞧着是经历过磨练了。”
“天白!”
“晓燕!”
烟雨天白与离晓燕相见,快步走到一起,手牵着手,脸上满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