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的事,任永嫣一早起来就看见了。
她心里有些生气,但也没告诉周启峰,只默默关了手机,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事她还没提。
没想到他先质问上了。
在她眼里,老大一向儒雅斯文,为人处世绅士有礼,得体周到。
性子虽说太沉闷了点,但总归是个不让人操心的孩子。
这么多年,在她面前哪有过一次红脸?
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女人。
质问到她头上,态度还这么差!
周晏城一字一句,“她身世如此,又没做对不起您儿子的事,您有必要找人对付她?”
“对付?”任永嫣眼神冷了下来,“我要真想对付,你和她还能在桐林偶遇?”
“人一小姑娘,十九岁和我在一起,当年我没想结婚,她也没纠缠。我的事自己会解决,有什么冲我来,没必要欺负她孤苦无依的一个人。”
“周晏城,你疯了吧?”
任永嫣没想到四年过去,他还能为了这个云菡掀起风浪。
“怎么,在我面前质问这么多,难不成还想把人娶回家?”
“正有此意。”
“你敢!”
男人面无表情,再次强调:“还是那句话,从今日起,我周晏城,不允许任何人插手我的私事!”
说完,他转身离开。
“晏城!”
任永嫣想把人叫住,可周晏城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周启峰连忙进来。
任永嫣抓住丈夫的手臂:“完了,你儿子疯了。”
“他刚刚跟你说什么?”周启峰连忙问。
“他要把云菡娶回家。”
“什么?!”
……
刚走出周家老宅,男人拿出手机,给集团人事部高管打去电话。
“丁慕雨调任至苏城分公司。卢钧辞退,今后禁止在京工作。总裁办的尹千提上来,到我身边做特助。”
尹千在总裁办工作最久,比卢钧还久。
他在生活上一向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安排或处理,所以将老实本分的卢钧放在身边,处理一些琐事。
能力更强的尹千,留在总裁办处理公司事务。
卢钧知情不报,自以为是,随意隐瞒,不仅是职场大忌,也是他最忌讳的事。
这样的人。
不可能再留。
工作上,他的行事作风一向如此,雷霆手段,奖罚分明。
一个电话通知下去。
他又打给周赫泽。
“爸妈这几天会闹,你弄个花边新闻出来,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周赫泽每天忙完自己风投公司的事,还要到集团处理原本属于大哥的工作。
这会都快累死在办公桌上。
接到这个电话,足足愣了一分钟。
“大哥,你说什么?”
周晏城声音毫无起伏,继续说道:“花边新闻,最好炸裂一点,能气死爸妈。”
周赫泽生无可恋:“非得是我?”
周晏城:“爸妈还有私生子?”
周赫泽:“……”
“你一向风流,这种事不影响你的人品。”
周赫泽:“……”
您可真会骂人。
周赫泽对这种虚名一向不在意:“大哥,可以是可以,但至少你得让我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你要问,那算了。”
周赫泽:“……”
又这样。
又又又又又这样。
“行!”周赫泽咬牙切齿,认命答应,“谁让我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他交代好一切,带上尹千和一队保镖,出发去了新城。
他和云菡相识相恋的那座城。
必须弄清楚,四年前,说完分手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
云城,雾山。
天亮过后,外婆给沙瑶发了消息,说孩子的烧已经退下去了,让他们别担心。
云菡看到消息,感激至极,握着沙瑶的手,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但她还是不敢贸然去找穗穗和梁桉,三人坐下来商量了下,打算天黑之后,再悄悄上山。
男人说的话,跟诅咒一样,在她心里不停打转。
这一刻,她才完全明白。
原来站在权势顶端的人,要毁掉一个普通人,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
提及抚养权。
云菡脑子一片乱麻。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门被敲响,沙瑶拿着药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她手势比划了两下,云菡在孤儿院长大,能看懂手语。
沙瑶比划:“你也先吃点药,别孩子好了,你又病了。”
云菡吃了药,沙瑶询问她小院外出现的男人,两夫妻都能看出来,那应该就是穗穗亲生父亲。
云菡也不再否认,垂眸点了点头。
沙瑶捏了捏她肩膀,比划:“别担心,俗话说山高皇帝远,这边地形复杂,总有地方躲。”
云菡微笑回应:“谢谢你们。”
沙瑶起身离开,让她休息。
云菡捂着膝盖的伤,忧心忡忡,因为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徜若穗穗真有利用价值……
她闭了闭眼,不敢再往深处想。
……
市区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
房间内传来一声脆响。
任永歆爽完套上衣服,反手一巴掌扇在面前的男人脸上。
“刚刚弄疼老娘了!”
“做了那么多次,技术还这么差,要你有什么用?”
保镖坐直身子,低着头,声音很轻:“抱歉。”
任永歆起身拿了瓶水喝,在床尾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对背男人:“带了几个人过来?”
“十个。”
“人在景源县,那地方不大,好好给我找。不过别打草惊蛇,暗中找,查清楚她身边有什么人,等我确定好,再动手。”
“恩。”
男人一边应着,一边跪坐着挪到床尾,抱住任永歆,低头去亲她肩膀:“对方到底什么人,这么惹您生气?”
“一个贱人。哎呀,你他妈差不多得了,我叫你是来办正事,不是办我!”
男人似乎有些委屈:“可我刚进来,您就拉我上床,我还以为您……”
任永歆猛地转过头来,反手又一巴掌打他脸上:“听不懂人话?”
男人松开手,开始穿裤子:“我这就去办。”
“等一下。”
对方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任永歆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勾住他脖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阴险邪恶:“这地方穷山恶水,听说治安一般,要是遇到绝佳的机会,直接把人杀了。”
“这……”
“有什么好为难的?没人也没监控的地方,一刀捅进动脉,不到一分钟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