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十一年,岁在壬午,春四月丙辰朔。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
帝临丰台大营,亲饯皇长子宝于北郊是日也,玄旌蔽野,朱旄曜空!
帝登将台,按剑北望,声若洪钟:“朕承天命十有一载,朔北诸部望风归义。
今以外兴安岭为脊,勒拿河作屏,当立藩篱以固山河。
皇子宝伏地受节钺,朗声对曰:儿臣谨奉社稷之重,必当朝乾夕惕,扶保边民!”
“陛下,如此这般写可好?”
御书房内,贴身女官牡丹有些忐忑不安地握紧了手中毛笔,不时打量着皇帝脸上的神情。
“甚好,起居注之事,不可胡编乱造也!”
刘平微微起身,挥手便传道:“传总理大臣牛金星入宫觐见”
“诺!”
门外的女官脚步声起,刘平又缓缓回到了原位。
牡丹依旧低头写着,其手中所写的这份起居注,将会成为新编史书神武朝实录的重要佐证依据。
所以每次记述之前,她总会慎重地询问皇帝刘平一番。
刘平总是淡淡一笑,命其可以基本上据事实记述。
再就是明史的编撰事宜,按照历朝历代给前朝修史书的惯例。
刘平早在登基之初便有了这个打算,去岁之时,已下令学部着手编撰。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
此事由总理大臣许青山一手负责督办,主要的编撰工作则交给了学部的大小官员进行。
“臣牛金星拜见陛下!”
“免礼!”
片刻之后,穿着整齐的牛金星肃然而入御书房中。
“看看吧!这是朕与李爱卿拟定的土地新政”
牛金星闻言双手恭敬接过,仔仔细细地站着查看。
“陛下圣明!此法甚妙,臣佩服之至”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牛金星方才捶了捶已经酸软的双腿。
“行了,废话朕便不和你多说了,朕只问你一句话!
此土地新政可推行否?”
“回陛下,臣以为可行,若是陛下信任,臣愿亲自前往江南各府县州督办此事,以表大汉对江南百姓的宽慰之意”
刘平习惯的端详起牛金星神色,见他说话的神情诚恳,不似虚伪作态一般的模样。
沉默了许久,御书房中除了依旧在埋头苦写的女官牡丹外。
只能听到几人均匀的呼吸声,再无任何动静声响。
于是,刘平便点头应允:“总理大臣牛金星接旨。
“加总理大臣牛金星为江南土改钦差大臣,前往江南主持土改事宜,限期半年之内清查所有黑地,不得有误!”
“臣牛金星遵旨”
…
十日之后,南京城的春日已至,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秦淮河上。
水波粼粼的河面,看似平静无比,却掩不住这座古帝都深处暗流涌动的气息。
钦差大臣牛金星站在临时官邸的二楼窗前,手中正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密报,眉头紧锁。
身为天子最亲信的两位总理大臣,李信是战功赫赫,声名卓着,引得天下人尊敬。
而他牛金星呢,却似一个躲在阴影中的老鼠一样。
尽管在后方,在朝堂之上,牛金星一直有统筹全局、运筹帷幄之功。
但这些事情,寻常的百姓眼中可都是看不到的。
偏偏牛金星又是个十分好虚名之人,因此心中对李信自然是嫉妒不已。
如今这次皇帝刘平主动给了外派的机会,牛金星岂能不认真对待!
“土改之事虽由李信所提,但却由我牛金星来督办!”
牛金星心中暗暗想着,门却忽然被人推了开来。
“报牛大人,苏州府有急报送来!”
门外传来随从的声音,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年与牛金星一起赶考的儒生张生。
正所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身居高位的牛金星可没忘了这位张兄弟。
此次来江南办事,牛金星给皇帝刘平的奏折中便提到了请张生为协办大臣一事。
因此,当年这破落的二人,此番才得在南京城钦差官衙重聚。
“进来回话!”
牛金星转过身,接过文书,快速浏览。
文书上详细列出了苏州府已清查出的黑地数量。
然而只有区区的两万三千亩,这个数字让牛金星不禁冷笑出声。
“区区不到三万亩?苏州一府之地,豪绅遍地,仅黑地才这点!”
牛金星用力一拍桌案,气急之下,冷声大喝:“据户部档案记载,前明时苏州一府每年逃税田亩就不下二十万亩,如今江南刚复,这些人胆子难道就变小了?”
“牛兄,各地官员都说已尽力清查”
“笑话!”
张生的话音未落,牛金星已经拂袖打断,大步走到墙边,手指划过悬挂的江南地图。
“陛下推行新政,免除农人的赋税和徭役,重分土地,这原本是天大的仁政!
可这些新派来的地方官,表面迎合,背地里却与乡绅勾结,隐瞒田产,中饱私囊。
难道这些人以为天高皇帝远,新政到不了江南?”
牛金星的话音刚落,就听门外又传来了书吏的通报:“大人,应天府尹王天照求见!”
“让他进来!”
王天照,看着年方四十上下,生得个心宽体胖的好身板,面色白皙,身穿一身白色官袍。
才进得门来,便深深一礼:“下官拜见钦差大人!”
牛金星瞥了他一眼,挥手示意他坐下,单刀直入:“王大人,本官查阅卷宗,发现应天府上报的黑地仅五万亩。
这个数字,你可觉得可妥当?”
王天照依旧面色不变,只是恭敬回答:“回大人,下官已命各州县全力清查,这五万亩已是多方核查所得。
江南一带虽富庶,但前明战乱,田地荒废不少,如今能查出的黑地确实有限!”
“当真如此吗?”
牛金星踱步至他面前:“可本官接到的黑衣卫密报,仅六合一县,未入册的田亩就不下三万亩。
王大人身为应天府尹,难不成对此事一无所知?”
一听到黑衣卫这三个字,王天照的额头不由出了层层细汗。
顿了顿,他竭力强装镇定:“牛大人说笑了,下官惶恐六合一县未入田亩实属疏漏还望牛大人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