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在脚下蔓延,监控室的线索尚未明朗,新的危机已悄然而至!
陆沉的手指紧贴耳后,虫卵的震感持续不断,仿佛有细微的敲击声从皮肤下传来。他盯着黑屏的终端,画面中的自己显得异常苍白和疲惫。
周慕寒蹲在他旁边,扫描仪的数据流不停跳动。
唐小棠靠在排水管另一侧,书包抱在怀里。《夜行录》封面有点烫,她没打开,只是把布条重新缠了下手指。血渗出来,湿了布条边缘。
“它不是被切断的。”陆沉开口,声音比刚才顺了些,“是主动断电。他知道我们在看。”
周慕寒抬头:“谁?”
“副校长。”他说,“他拉掉电源,不是为了躲我们,是为了躲系统。”
空气静了一下。
唐小棠低声说:“他怕被听见。”
陆沉点头。他调出之前截取的音频片段——那段从坠毁警车里恢复的录音。信号杂乱,夹着电流声,但能听清几个音节。
他把音频导入系统,启动“亡灵虫巢共鸣”的语言解析模块。界面弹出警告:【语言模式异常,无法匹配现存语系】。
“不是现代汉语。”周慕寒凑近看波形图,“也不是英语或俄语。音节结构太短,重复率高,像是指令代码。”
他再次启动异能棱镜,科技面与亡灵面的能量图同时展开。
他将音频拆解成三段,分别投射到两个界面上。
第一段进入科技面,波形被转化为数据流,系统开始比对早期虫族主脑的通讯协议。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组匹配结果:相似度87。
“这是命令语言。”周慕寒指着其中一段,“和蜂巢能源公司内部的底层指令高度一致。”
第二段进入亡灵面,系统用灵魂共振的方式尝试解析。画面一闪,浮现出几行扭曲的文字,像是某种祭祀祷文。
第三段最奇怪,两面都无法识别。但当陆沉把这段信号单独提取出来时,耳后虫卵突然剧烈震动,皮肤下传来一阵刺痛。
“停下。”周慕寒按住他肩膀,“你的脑波又乱了。”
陆沉睁开眼,额角全是汗。他喘了口气,把第三段信号暂时封存。
“先处理能看懂的。”他说。
周慕寒调出第一段的解析结果,屏幕上列出四组音节:阿卡、萨恩、克恩、伊格。
“阿卡……”她念了一遍,“在古拉丁语残片里出现过,意思是‘选择’。”
“萨恩?”陆沉问。
“隔离。”她说,“早期文献里,‘萨恩之墙’指的是把污染区和安全区分开的屏障。”
“克恩呢?”
“封存。”她翻了几页电子笔记,“也有‘冻结’的意思。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七十年前的某次地下实验报告里,后面跟着一句‘克恩程序已启动,所有样本进入休眠状态’。”
陆沉沉默几秒,看向最后一组:“伊格。”
周慕寒摇头:“没有记录。但发音接近‘火种’或‘余烬’,可能和重启有关。”
唐小棠突然开口:“我写一遍。”
她从书包里拿出《夜行录》,撕下一页空白纸,拔出陆沉给她的那支笔。笔尖沾了点血,开始写字。
每写一个音节,纸上就泛起幽蓝的光。
写到“维图”时,整页纸突然抖了一下。她手一颤,墨迹晕开。
“不对。”她低声道,“不是这样。”
陆沉意识到问题,伸手拿过笔,在自己掌心画了个“启”字。符文亮起,能量顺着经络流入异能棱镜。
这一次,他把五组音节同时投射进虚拟世界,让科技面和亡灵面同步运行。系统开始交叉比对,画面不断闪烁。最终,定格在一段古老的影像上。
那是七次文明重启前的记录。
画面中,一座巨大的地下设施正在启动,顶部刻着三个字:方舟计划。
下面是一行小字:非救赎,乃筛选。
陆沉呼吸一滞。
周慕寒也看到了,脸色骤变:“这不是逃生计划……是淘汰机制。”
“‘伊格不是终点,是死亡的入口!’陆沉的声音如寒冰般坚定,‘而我们,不过是这场筛选中的可怜棋子!’”
唐小棠猛地抬头,眼神中满是震惊:“所以‘不能让学生进赤红深渊’……是因为那里根本不是避难所,而是筛选场。”
没人说话。
陆沉盯着那五个词,耳后虫卵还在震。这次不一样,不是警告,像是回应。每当他想到“伊格”,震感就强一分。
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系统日志。在昨晚的数据流深处,发现一段被忽略的信号。频率和“伊格”完全一致。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他说,“这个信号一直存在,藏在校方主网底层,每隔十二小时自动发送一次。”
“发给谁?”唐小棠问。
“不知道。”他说,“但接收端不在地球。”
周慕寒翻出蜂巢能源公司的技术档案。她在一份废弃的日志里找到一条记录:“第七代主脑设计目标:响应‘伊格信号’,执行跨维度资源调配。”
她声音有点抖:“我们研究的能源系统……根本不是为了供电。是为了配合那个信号,启动某种传送。”
陆沉的瞳孔猛然收缩,异能棱镜的第三面彻底展开,他的意识如闪电般穿透虚空,看到了方舟计划的终极真相。他立即调动虫巢链接,将信息同步给周慕寒和唐小棠,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陆沉的异能突然爆发,整个排水管剧烈震动,他看到了方舟计划的终极秘密!”
“我看到了。”他说,“伊格不是终点。是入口。进去的人不会死,会被替换。”
“替换?”唐小棠愣住。
“换掉原来的自己。”他说,“留下躯壳,带走意识。然后下一个文明重启时,再放回来。”
周慕寒盯着他:“你是说……我们可能是复制品?”
“不一定是全部。”他说,“只有被选中的才会被替换。其他人……直接清除。”
唐小棠低头看着手中的纸,五个字依旧散发着幽蓝的光。她突然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意笼罩。
陆沉摸了摸耳后,虫卵的震感没停。这次更清晰,像是在传递什么。
他打开录音功能,把震动脉冲转化为声波。系统开始解码。
“又来了。”周慕寒看着波形,“这三组词,之前从未出现在任何数据库里。”
陆沉盯着那串音节,忽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命令。”他说,“是钥匙。”
“什么钥匙?”
“启动方舟计划的激活指令。”他说,“有人想把它拼出来。”
唐小棠翻开《夜行录》,准备记录。笔尖刚碰到纸,整本书突然发烫。她手一抖,差点扔出去。
陆沉立刻伸手按住书脊。虫卵震得更厉害,像是在阻止什么。
“别写。”他说,“现在写,会引来东西。”
“什么东西?”
“听到钥匙响,就会醒的东西。”
周慕寒看着终端上的信号图,低声说:“这个频率……和天穹之眼的极光波动一致。”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
陆沉靠墙站立,没有拔笔,也没调动异能。
他只是盯着那五个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阿卡——选择。”
“萨恩——隔离。”
“克恩——封存。”
“伊格——余烬。”
“维图——通道。”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排水管外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
是金属锁扣打开的声音。
陆沉立刻切断所有连接,终端黑屏。周慕寒收起扫描仪,唐小棠把书塞进书包,手还在抖。
外面安静得过分。
陆沉贴墙移动,慢慢靠近出口。他没开灯,也没用虫巢连接。他只是竖着耳朵,听着那声音的方向。
咔。
又是一声。
这次更近。
他回头,对两人做了个手势:别动。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耳后。
虫卵不再震。
它在等。
等着下一个词被说出来。
或者,等着外面的东西走进来。
‘伊格’的真相还未揭晓,排水管外急促的脚步声已如死神般逼近,这次,来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