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刚靠在排水管内壁，虫卵突然剧烈震动，一场致命危机正悄然逼近！
他睁开眼，视野模糊，脉冲连接耗得他脑袋像被重锤。抬手抹脸，指尖碰到下巴冷汗。
周慕寒：‘数据已经分段加密，只保留时间戳和坐标点。’
唐小棠抱着《夜行录》，书包放在脚边。她的手指缠着布条，刚才写完字后渗了血，现在还在慢慢渗。
“听见那句话了吗？”她问。
陆沉点头。他说不出话，喉咙干得厉害。但他记得那段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电流杂音，却清楚地说出“不能让他们把学生送进赤红深渊”。
这不是命令，是求救。
他伸手从腰带上取下泣血毛笔，检查了一下第七根笔毛。它比之前亮了些，几乎要透出光来。他知道不能再轻易动用异能，身体撑不了几次。
但他也不需要亲自出手。
“还能练吗？”周慕寒问。
“可以。”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短连，不超过两秒。”
“那就试一次。”她说，“找他们内部的问题。”
陆沉闭眼，意识直钻眉心，那三棱水晶一下子在脑海里冒了出来，科技面那六边形网慢悠悠转着，亡灵面的星阵却一动不动。他没有调动全部能量，只是打开一条窄道，让虫巢链接以最低功耗运行。
三只侦察蚁顺着通风管道爬行，贴着天花板移动。它们体型极小，外壳呈灰黑色，混在灰尘里看不出来。
前方是行政楼b区，副校长办公室外走廊。
画面传回时很暗，只有应急灯的微光。一只甲虫停在出风口边缘，复眼看清了门牌号：b-307。
陆沉控制它靠近门缝。
里面有人说话。
声音不大，但他听到了关键词：“……紧急预案升级令必须由理事会三分之二通过，你现在签了，就是越权。”
另一个声音说：“上面催得紧，再拖下去，整个校区都会被标记为高危隔离区。”
“那就让他们标。”第一个声音更硬，“我不会让学生变成实验体。”
陆沉记住了这个声音的频率。他让系统做了个标记，编号z-09。
接着，画面切换。
第二只甲虫潜入监控室上方的检修口。屏幕墙上显示着十几个画面，其中东区停车场的摄像头突然黑了十七分钟，记录显示是“例行维护”。
可陆沉发现，那个时间段其他区域的巡逻队也被调开了。安保主任亲自下的指令，来源是一个伪装成校务系统的二级节点。
他把这段数据截了下来。
陆沉这一招，如同在敌人的心脏上插了一把利刃，让对方的所有布置瞬间乱了阵脚，这感觉，太爽了！
第三只甲虫停在校道拐角的路灯底部。它不动，只是收集空气中的震动波。十分钟后，它捕捉到一段对讲机通话：
“……东区空出来了，按计划推进。”
“别太快。老陈还没松口，我们一动，他就会上报。”
“上报给谁？主控ai早就被替换了。”
“那就让他自己发现问题。”
信号到这里中断。
陆沉切断连接，睁开眼。
他的右手抖了一下，指节发麻。冷却程序起了作用，没让反噬扩散到大脑。
“找到了。”他说。
周慕寒立刻凑近。唐小棠也把书抱得更紧。
“有两个方向。”陆沉说，“一个是副校长，他在抵制升级令，拒绝配合某些行动；另一个是安保主任，他私自调动巡逻队，制造监控空白。”
“动机呢？”周慕寒问。
“不清楚。”陆沉说，“但副校长办公室过去三天没接入主电网，用的是独立电源。这种操作，通常是为了避开监听。”
唐小棠忽然开口：“《夜行录》刚才震动了一下。”
她翻开书页，最上面一行字刚浮现就消失了。她努力回想，低声重复：“……我们不是实验品。”
陆沉看着她。
她点头：“和刚才听到的声音一样。”
周慕寒皱眉：“如果这些人真的反对教会，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外界？”
“因为他们不确定谁还能信。”陆沉说，“现在的校方系统已经被污染。任何一个对外信号，都可能被转成诱饵。”
空气静了几秒。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找盟友。”陆沉说，“是确认哪一边是真的想反抗。”
“怎么确认？”
“观察他们的代价。”他说，“真正抵抗的人，会付出东西。沉默不算，躲藏也不算。只有失去什么还坚持不动的，才算。”
唐小棠低头看自己的手。布条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没包扎，任它流。
“我可以再写一次。”她说，“用血写‘真相’。”
“不行。”周慕寒拦住她，“你上次用了之后，书差点自己烧起来。现在还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陆沉摇头：“也不用那么做。”
他调出终端上的地图，把几处异常点连起来。副校长办公室、安保主任常去的地下车库、东区监控盲区、还有那条十七分钟的断线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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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点形成一个不规则环。
中间是学生宿舍区。
“他们在保护什么？”周慕寒看着图。
“或者是谁。”陆沉说。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学生名单。有几个名字打了星号，备注栏写着“已转移”，但转移记录查不到。
那些人不见了。
而安保主任的儿子，就在那份名单上。
“他不是为了权力。”陆沉说，“他是想找人。”
周慕寒明白过来：“所以他绕开系统，自己行动。不是背叛，是在查。”
“副校长也是。”陆沉说，“他不肯签字，是因为知道签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唐小棠轻声说：“他们也在等我们。”
没人接这句话。
但他们都清楚，现在的情况变了。
敌人不是一块铁板。它裂了缝，风能吹进去。
陆沉打开虫巢链接，这次只放了一只工蚁出去。它没有攻击性，也不会发出信号，只是爬向副校长办公室外的花盆底下，停在那里。
它的任务只有一个：听。
只要那边再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词，系统就能比对情绪波动和声纹特征，判断是否处于真实压力之下。
如果是装的，会露出破绽。
如果是真的，就会有颤抖。
他们不接触，不传消息，也不搭话。就那么看着、听着，等对方先露馅。
周慕寒收起终端，把注射器重新装进医疗包。她看了眼扫描仪，陆沉的生命体征稳定，基因崩溃度停在603。
还能撑一阵。
唐小棠合上《夜行录》，把书放进书包。她摸了摸封面，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远处的门被关上。
陆沉抬起手，再次按住耳后。
虫卵安静下来，可皮肤下传来若有无的颤动，仿佛有生命在里面苏醒。
不是警报。
是一种等待的节奏。
和之前听到的一样。
缓慢，重复，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知道这节奏不属于教会。
它更老，更深，藏在校方最底层的数据流里。
一直都在。
只是现在才被人重新启动。
他睁开眼，看向周慕寒。
“他们开始争了。”他说。
“谁？”
“穿制服的人。”他说，“有的想关掉系统，有的想让它继续转。”
又一声闷响。
这次更近。
像是从楼上传来的脚步声，但太整齐，不像一个人。
陆沉站起身，靠在墙边慢慢挪动。他没有拔出泣血毛笔，也没有调动异能。
他只是盯着终端屏幕。
那只工蚁传回最后一帧画面：办公室门缝下透出光，有人影走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红色印章。
下一秒，画面断了。
不是被切断。
是里面的人主动拉掉了电源。
陆沉看着黑掉的屏幕，说：“他知道了我们在看。”
与此同时，在学校的某个隐蔽角落，一群神秘人正围坐在一起，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陆沉操控甲虫，在复杂的局势中寻找着突破危机的关键线索。
外面传来的闷响，让陆沉意识到新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在这场黑暗的博弈中，每一次试探都是生死较量，而他们，只能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