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比赛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安安用一颗钢珠,直接废掉了主办方的靶场,也废掉了他们所有的阴谋诡计。
现场的f国官员脸都绿了,看着那堵被轰穿的防弹墙,心疼得直哆嗦。
这修起来得花多少钱啊!
最关键的是,丢人!
人丢大发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项目里,主办方明显老实了很多。
再也没有人敢给华夏队使绊子,发坏枪,给错地图了。
开玩笑,谁还敢惹那个小祖宗?
万一她不高兴了,把比赛场地都给拆了怎么办?
于是,在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气氛中,华夏队的积分一路猛追。
段天狼的枪法,野狼的格斗,大熊的抗击打能力……
这些兵王们终于发挥出了他们真正的实力。
很快,比赛进入了最后一项,也是最关键的一项——孤岛求生大乱斗。
这是一场积分清零的终极对决。
所有参赛队伍将被投放到一座与世隔绝的热带孤岛上。
岛上没有食物,没有淡水,只有最原始的丛林和最凶猛的野兽。
规则只有一个:活下去,并且淘汰所有对手。
每淘汰一名队员,可以获得一枚对方的身份牌。
最后,拥有身份牌最多的队伍,就是本届大赛的总冠军。
“这摆明了就是个大逃杀游戏啊!”
直升机上,野狼检查着自己的装备,脸色凝重。
“而且,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对付咱们。”
段天狼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茫茫大海。
“没错。”
“国、r国、y国……这些家伙在前几关吃了亏,肯定会把这笔帐算在咱们头上。”
“他们会结盟,先清扫掉我们这个最大的‘变量’。”
机舱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一对多。
这几乎是一场不可能赢的战斗。
安安坐在角落里,正把她那个粉色的小猪佩奇书包塞得满满当当。
里面装的不是书,也不是零食。
而是她在靶场捡来的那些特制钢珠,还有一些光滑的鹅卵石。
她听着段天狼他们的对话,小眉头微微皱起。
联盟?
合起伙来欺负人?
这招她熟啊。
以前在村里,二狗哥他们打不过她,就是这么干的。
每次都叫上一大帮孩子围攻她。
结果呢?
还不是被她一个个挂在了村口的歪脖子树上。
真是的,大人怎么也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一点新意都没有。
“准备跳伞!”
随着教官的一声令下,机舱门打开。
狂风瞬间灌了进来。
下面是一片绿色的汪洋,望不到边际。
“安安,怕不怕?”
段天狼走到安安身边,帮她检查了一下伞包。
虽然知道这丫头是个怪物,但看着这小身板,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不怕。”
安安摇了摇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段天狼手里。
是一个白面馒头。
“段叔叔,你先吃。”
“这个岛上可能没饭吃,会饿肚子的。”
“我书包里还有。”
段天狼看着手心里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馒头,心里一暖。
他揉了揉安安的脑袋。
“叔叔不饿。”
“你自己留着吃。”
“记住,跳下去之后,不管发生什么,跟紧我。”
“千万不要一个人乱跑!”
安-安点了点头,把馒头又塞回了兜里。
“知道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却在想:才不跟着你们呢。
你们走得太慢了。
还是我自己玩比较有意思。
“go!go!go!”
一声令下。
华夏队的五名队员,像饺子下锅一样,从万迈克尔空一跃而下。
……
“哗啦——”
安安落进了一片齐腰深的灌木丛里。
她解开伞包,熟练地把降落伞叠好,塞进书包里。
雷伯伯说过,这东西是好料子,可以拿回去做裤衩,很结实。
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虫鸣鸟叫。
空气里充满了植物腐烂的味道。
安安掏出指南针,确定了一下方向。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通信器,戴在耳朵上。
这是队内频道。
“调用暴龙,收到请回答。”
耳机里传来了段天狼的声音。
“暴龙收到。”
安安压低声音回答。
“报你的坐标,我马上过去跟你汇合。”
段天狼的声音很急切。
“不用了,段叔叔。”
安安一边说,一边把通信器的电源给关了。
“你们太慢了,我先去逛逛。”
“你们自己小心点。”
说完,她把通信器往兜里一揣,彻底失联。
另一边,刚刚落地的段天狼听着耳机里的忙音,差点没气得吐血。
“这小祖宗!”
“又乱跑!”
“这可是战场啊!她当是春游吗?!”
段天狼急得直跳脚,但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祈祷这丫头别出什么事。
而此时的安安,正象一只灵巧的狸猫,在丛林里快速穿梭。
她没有走寻常路。
而是专门挑那种树木茂密、藤蔓交错的地方走。
对她来说,这种地方才是她的主场。
她爬上一棵高大的古树,站在树冠上,象个君王一样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她的视力极好。
可以看到几公里外的情况。
东边,有一队人马正在涉水过河。
看军装,是r国的。
西边,山谷里升起了炊烟。
是y国队在埋锅造饭?真悠闲啊。
南边,国队和f国队汇合了。
那个断了手指的杰克,正拿着地图,指手画脚,似乎在布置着什么战术。
果然。
他们结盟了。
安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
聚在一起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她没有急着动手。
一个好的猎人,在动手前,一定要先摸清猎物的所有情况。
她要先找到华夏队的其他人。
把他们安顿好。
然后。
她才能放开手脚。
开始她的……猎杀时刻!
安安在树林里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很小,被藤蔓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在洞里铺上干草,又在洞口做了几个简单的预警陷阱。
然后,她才重新打开通信器。
“调用狼穴,调用狼穴,听到请回答。”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紧急频道。
很快,耳机里传来了段天狼又惊又喜的声音。
“暴龙!你跑哪去了?!吓死我了!”
“段叔叔,你们在哪?”
“我们在西边沼泽地,被国队和f国队的人包围了!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段天狼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安安眼神一冷。
“等我。”
她只说了两个字,就关掉了通信器。
然后。
她脱掉了脚上的作战靴。
又脱掉了身上那件看起来很酷,但实际上很碍事的战术背心。
战术背心很重,里面装满了各种装备。
铅块、弹匣、急救包……
当安安把背心扔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地面都颤了一下。
这件背心,少说也有六十公斤。
一直以来,不管是训练还是比赛,她都穿着这件负重背心。
这是雷震的要求。
雷震说,这是为了锻炼她的肌肉,也是为了压制她体内那股过于狂暴的力量。
不到万不得已,不准脱下来。
而现在。
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脱掉了负重背心的安安,感觉自己象是挣脱了枷锁的巨龙。
身体轻得象是要飘起来。
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
整个人象一道绿色的闪电,消失在了原地。
……
沼泽地旁。
段天狼他们四个人背靠着背,被二十多个敌人团团围住。
子弹在耳边呼啸。
情况岌岌可危。
“队长,怎么办?要不我们投降吧?”
大熊的骼膊又中了一枪,疼得龇牙咧嘴。
“投降个屁!”
段天狼红着眼睛吼道。
“死也不能投降!”
“给老子打!子弹打光了就用刀!刀断了就用牙咬!”
杰克站在包围圈外,用大喇叭嚣张地喊话。
“怎么样?中国老鼠们!”
“还要负隅顽抗吗?”
“只要你们交出那个小怪物的下落,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就在这时。
杰克身后的一个f国队员,突然惨叫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后心处,插着一根削尖的树枝。
鲜血直流。
“怎么回事?!”
杰克大惊,回头看去。
什么都没有。
“噗嗤!”
又是一声。
另一个方向的国队员,捂着喉咙倒下了。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个血洞。
恐慌。
开始在联军队伍里蔓延。
“有狙击手!”
“隐蔽!快隐蔽!”
杰克大喊。
可是。
没用。
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象是死神在点名。
他们看不见敌人。
也听不到枪声。
只能感觉到,有一道看不见的影子,在他们中间穿梭。
每一次穿过,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他在树上!”
有人惊恐地抬头。
可是树上空空如也。
“他在草丛里!”
有人对着草丛疯狂扫射。
可是草丛里除了惊起几只飞鸟,什么都没有。
不到五分钟。
二十几个人的联军队伍,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是魔鬼!是那个小魔鬼回来了!”
“我不打了!我要退出!”
杰克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队友,吓得浑身发抖。
他终于明白。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狙击手。
而是一个……幽灵。
一个来自东方的,丛林幽灵。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
他感觉脖子一凉。
一只冰冷的小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
一个甜甜的,却又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叔叔,你在找我吗?”
杰克僵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
看到了那张让他做了无数噩梦的小脸。
安安正站在他身后,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手里,还拿着一片锋利的竹片。
上面沾着血。
“你……”
杰克刚想说话。
安安手里的竹片,轻轻地划过他的脖子。
没有很深。
但足够致命。
杰克捂着喷血的喉咙,瞪大了眼睛,轰然倒地。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这个小女孩,到底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的。
安安解决了最后一个敌人。
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走到已经看傻了的段天狼他们面前。
“段叔叔,安全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半个小时后。
联军复灭的消息,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孤岛。
“国海豹突击队,全员淘汰!”
“f国gign,全员淘汰!”
“r国sat,全员淘汰!”
“……”
一连串的通报声,让所有还在岛上挣扎的队伍,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
这座岛上,出现了一个真正的“暴龙”。
一个正在狩猎所有人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