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对于孤岛上的其他参赛队伍来说,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噩梦。
他们不再互相攻击,而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各自的藏身地,瑟瑟发抖。
因为那个关于“东方魔童”的传说,已经传遍了全岛。
据说,她会象幽灵一样出现在你身后,用一片树叶割断你的喉咙。
据说,她能徒手掀翻装甲车,一脚踢死猛虎。
据说,她吃人不吐骨头,最喜欢吃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孩。
各种离谱的传言,让这座孤岛变成了恐怖片片场。
许多队伍甚至没见到安安的影子,就被活活吓得按下了求救按钮,主动退赛。
而此时的安安,正和段天狼他们悠闲地待在那个秘密山洞里。
山洞里升着篝火,上面烤着一只不知名的野兽,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这是大熊打来的。
虽然骼膊受了伤,但不影响他打猎。
安安则负责处理食材和生火。
她把从敌人身上搜刮来的各种调料撒在烤肉上,馋得旁边的野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安安,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比咱们炊事班大厨还厉害。”
野狼一边啃着一条烤得金黄的兽腿,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以前在山上给猪割草的时候,自己琢磨的。”
安安头也不回地说道,专心致志地翻动着烤肉。
“那时候饿了,就抓野鸡野兔烤着吃。”
“不烤熟了会有寄生虫,吃了会拉肚子。”
段天狼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里一阵抽痛。
这些在安安嘴里说出来云淡风轻的往事,背后是怎样的心酸和苦难,他不敢想象。
这个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才练就了这一身匪夷所思的生存本领。
“好了,可以吃了。”
安安把烤好的肉分给大家。
自己则抱着最大的一块,啃得满嘴是油。
“真好吃。”
“比压缩饼干好吃一百倍。”
就在大家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时。
比赛结束的广播声,响彻了整个孤岛。
“比赛时间到!”
“所有参赛队伍,请立刻前往中心营地集合!”
“准备公布最终成绩!”
段天狼他们立刻站了起来,整理装备。
“走吧,安安。”
“该去领奖了。”
安安恋恋不舍地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打了个饱嗝。
“领奖?”
“有红烧肉吃吗?”
“有!”
段天狼笑着说。
“冠军的奖品,要什么有什么!”
“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安安一听有吃的,瞬间来了精神,第一个冲出了山洞。
……
中心营地。
这里已经搭建起了一个临时的领奖台。
稀稀拉拉的几支队伍站在台下,一个个垂头丧气,象是斗败的公鸡。
大部分队伍,都已经在前两天的“大清洗”中被淘汰了。
当华夏队精神斗擞地出现在营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特别是集中在那个背着粉色书包的小女孩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就是这个小女孩。
一个人,团灭了国和f国的王牌联军。
一个人,把这场国际顶尖的特种兵大赛,变成了她的个人狩猎秀。
她不是人。
她是怪物。
比赛的最高指挥官,一个f国的白发将军,脸色难看地走上了领奖台。
他看着手里的成绩单,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用一种极其不情愿的语气宣布:
“我宣布!”
“本届国际特种兵大赛的最终冠军是……”
“来自……华夏的‘利剑’突击队!”
话音刚落。
台下并没有响起预想中的掌声。
只有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象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正踮着脚,试图从桌子上偷拿水果的中国小女孩。
赢了?
就这么赢了?
赢得毫无悬念。
赢得让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来。
段天狼带着队员们走上领奖台。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写满了骄傲。
白发将军把那座象征着最高荣誉的纯金奖杯,递到了段天狼手里。
那奖杯很重,沉甸甸的。
但段天狼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拿过的,最轻的奖杯。
因为,这份荣誉,不属于他。
他转过身,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单膝跪地。
把那座金光闪闪的奖杯,高高地举到了安安的面前。
“安安。”
段天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这是你的。”
“你是冠军。”
安安正啃着一个苹果,看到那个亮晶晶的大杯子,眼睛亮了一下。
“给我的?”
“真好看。”
“雷伯伯说,可以拿回去当烟灰缸。”
她接过奖杯,抱在怀里。
感觉有点凉。
还是没有红烧肉摸着舒服。
就在这时。
激昂的《义勇军进行曲》响彻了整个营地。
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缓缓升起。
在场的所有华夏队员,包括段天狼。
都“刷”的一下,立正站好。
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们的眼框,都红了。
安安看到大家都在敬礼,也扔掉了手里的苹果。
她挺直了小小的身板。
把那个金杯紧紧抱在怀里。
学着大家的样子,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小小的手掌,贴在太阳穴旁。
动作标准,一丝不苟。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那面冉冉升起的红旗。
这一刻。
她想起了爸爸。
想起了爸爸照片上,那身笔挺的军装,和那个庄严的军礼。
她好象明白了。
爸爸为什么要去当兵。
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因为,这面旗子。
比天大。
比命重。
安安的鼻子有点酸。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在心里,对着天空,轻轻地说了一句:
“爸爸,我做到了。”
“我把奖杯拿回来了。”
“你……看到了吗?”
远在华夏的军区指挥部里。
雷震看着卫星直播传回来的画面。
看着那个在国旗下敬礼的小小身影。
这个铁打的汉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捂着脸,泣不成声。
“看到了……”
“老班长,你看到了吗?”
“你的闺女,是好样的!”
“她是咱们的……骄傲啊!”
这一天。
全世界都记住了一个名字。
暴龙。
一个来自东方的,八岁的世界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