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赵振东、王显生和老胡举著煤油灯冲了下来。齐盛暁税蛧 更歆蕞筷
“师兄！你没事吧？”赵振东看到王瓶子，紧张地问。
“没事。”王瓶子把信封塞进怀里，“先上去，这里不安全。”
四人重新爬回井上。王瓶子最后一个，在离开前，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周维民消失的方向。通道深处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回到地下洞穴，煤油灯的光芒让这个空间显得更加压抑。王瓶子这才打开周维民给他的信封。牛皮纸很厚，边缘已经磨损，显然经常被取出翻阅。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有手写的笔记，有剪报，还有一些模糊的照片。笔记的纸张不同，墨迹颜色也不一样，显然是多年积累的结果。
王瓶子先看最早的一页，日期是“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春”：
“今日随师入邙山，勘察汉墓群。师言，汉代术士有秘法，能制‘异器’，藏于墓中。问其详，师不答，但神色凝重。夜宿山中，师梦呓不断，呼‘珠子’‘镜子’等物，似有大恐惧。”
下一页是几个月后的记录：
“北平沦陷，随师南下。途中师始告我‘异器’之事。言汉代有宫廷秘术，集天地奇物，制器九件，分藏九州。此九器有异能，可通阴阳，但亦有大险。师祖曾得一器，三月而亡，临终焚毁所有记载，仅口传数语。”
接下来的笔记跳到了1949年：
“新中国成立，文物工作重启。随队赴长沙，发掘马王堆。出土铜镜一面，纹饰奇异。触摸之，目眩良久，见幻象——古装女子对镜梳妆，突七窍流血。惊醒，镜仍在手。自此手臂生异纹，时痛时痒。”
这一段旁边用红笔批注：“1952年，访名医张济民，言此症前所未见，疑为‘辐射病’或‘未知毒素’。然镜检无毒，辐射值正常。张医私下言，曾见类似病例三起，皆与出土古物有关。”
王瓶子翻过几页，看到一张剪报。是1953年《河南日报》的一则新闻：“著名考古学家陈立夫教授意外坠楼身亡”。新闻很短，只说陈教授在洛阳考察时不慎失足，享年五十二岁。
剪报旁是周维民的笔记：
“师亡之日，我在郑州。接电报即赴洛阳，现场已被清理。警言现场无搏斗痕迹，定为意外。然我知师性情谨慎，阳台栏杆高及胸口，若非刻意攀爬，绝不可能坠下。更可疑者，师随身携带之汉代铜鼎不翼而飞。警查数日无果，案遂结。”
“我私访旅社服务员，得一线索：师亡前夜，有访客二人，一高一矮，皆穿中山装，持北京口音。服务员闻师与客争吵，言‘此物当归国家’‘尔等休想’。客去后，师一夜未眠，晨即亡。”
笔记到这里，墨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渍浸过。可能是泪水，王瓶子想。
后面几页记录了周维民追查的经过：
“1954年，访洛阳古玩商老徐，言近年有神秘买家，高价收购‘特殊古物’——非金非玉，但需有‘异象’。老徐曾售一汉代玉璧，买家言‘不够特殊’，退货。描述买家特征：戴金丝眼镜，持上海口音，车牌为军牌。”
“1955年，西安玉琮案。三名研究员先后发病，症状与我类似。玉琮被封存。我托关系见到其中一位研究员之妻，得惊人信息：其夫发病前，曾接北京来电，对方称可提供‘治疗方案’，但需玉琮为交换。其夫拒绝，三日即亡。”
“1956年，线索指向天津港。化名跟踪，见集装箱出关，标记‘特殊文物-汉代’。欲进一步查，被海关人员拦截，言此为国家机密，不得过问。我亮身份，对方态度突变，言‘原来是周教授，失敬’，但仍不放行。疑海关内有他们的人。”
王瓶子翻到照片部分。大多是偷拍的，画面模糊。但其中一张引起了王瓶子的注意——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脸，穿着西装，站在一艘货轮前。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黄老板？摄于1956年青岛港。”
王瓶子盯着那张侧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闭上眼睛，回想这几天见过的所有人。李处长？不是。小杨？不是。刀疤脸？也不是
突然，他想起来了。在洛阳饭店见李处长那天，对面街角停著一辆吉普车，车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摇下车窗抽烟，侧脸轮廓和这张照片极其相似。
当时那人戴着墨镜，看不全脸，但下巴的线条、耳朵的形状对，就是他。
难道黄老板当时就在洛阳？就在他们附近？一直在监视著一切？
一股寒意爬上脊椎。如果黄老板亲自坐镇洛阳，说明他对这些珠子志在必得。而他们之前的逃脱，可能只是对方故意放水，为了让他们带路找到更多东西？
“师傅，怎么了？”王显生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
王瓶子没回答，继续翻看。信封最底层还有一张折叠的地图，是手绘的洛阳及周边地形。上面用红笔标了十几个点，旁边有注释：
“邙山汉墓群-已探明三十七处，疑藏异器三件”
“龙门石窟-北魏时期，传闻有秘藏”
“白马寺-东汉始建，地下或有密室”
“老城关帝庙-民国游击队据点，现废弃，可作藏身处”
地图边缘还有一行小字：“若遇险，可至此地：城南红星旅社，找老板娘阿珍，暗号‘老周托我问个好’。”
王瓶子合上信封，陷入沉思。周维民给他的这些资料，信息量太大了。黄老板的跨国网路、文物流失、政府内部的眼线还有最重要的——那些“异物”的真实危险性。
如果周维民说的是真的，那这些珠子不仅是文物，更是某种武器？或者说，是钥匙，能打开某个不该被打开的门。
他想起了陈愍侯墓中，尸骨坐起的诡异场景。那只是三颗珠子中的一颗，被唤醒了一瞬间。如果是三颗聚在一起呢？会发生什么？
周维民警告过：不要让三颗珠子靠近。
“师傅，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王显生再次问道。
王瓶子抬起头，看向洞穴出口方向。晨光从通道尽头透进来，天已经大亮了。他们在井下待了太长时间。
“先离开这里。”他说，“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需要时间整理这些信息。”
“去哪？”老胡问，“外面肯定都是他们的人。”
王瓶子展开那张手绘地图，指著“老城关帝庙”的位置：“去这里。周教授标注为安全点，应该可靠。”
“可是”赵振东皱眉，“这个周维民可信吗？万一这是他设的陷阱呢？”
“有可能。”王瓶子承认，“但他如果想害我们，刚才在井下就可以开枪。而且”他掂了掂手里的信封，“这些东西做不了假。纸张的年份、墨迹的变化、照片的模糊程度这不是几天能伪造出来的。”
他看了看三人：“但小心总没错。我们不要直接去。绕路，分头走，傍晚在庙门口汇合。”
“分头走？”老胡脸色一白，“我一个人？万一被他们抓到”
“一起走更危险。”王瓶子说，“他们知道我们是三个人，会重点搜查三人同行的。分头走，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而且就算被抓，也不会一锅端。”
他看了看怀表——上午七点二十分。
“现在是上班时间，街上人多。振东，你往东，从菜市场穿过去，混在买菜的人群里。显生，你往西，走学校那条路，有学生掩护。老胡，你往北，绕城墙根，那边游客多。我往南，走主干道。”
“记住，”他加重语气，“不管发生什么，傍晚六点，关帝庙门口见。如果有人没到”
他顿了顿：“等半小时，然后其他人立刻转移，不要停留。转移到这个地址——”他在地图上指了一个备用地点，是城郊的一个废弃砖窑。
三人点头。他们都是老江湖，知道规矩。
离开前，王瓶子最后看了一眼那口深井。井下，周维民还在黑暗中，与那些不可知的秘密为伴。这位考古教授花了二十年追查真相，付出了健康，甚至可能付出了生命以外的更多东西。
而他给王瓶子的这些资料，既是一份警告，也是一份托付。
王瓶子将信封仔细收好，又摸了摸怀里的铁盒。盒子冰凉，但里面的珠子似乎在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阳光从通道口照进来，照亮了飞扬的灰尘。
新的一天，新的危险，才刚刚开始。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四人分头走入晨光中的洛阳城，各自踏上了危机四伏的路途。而在这座千年古城的某处，一双眼睛正注视著一切，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几分钟后，赵振东、王显生和老胡举著煤油灯冲了下来。
“师兄！你没事吧？”赵振东看到王瓶子，紧张地问。
“没事。”王瓶子把信封塞进怀里，“先上去，这里不安全。”
四人重新爬回井上。王瓶子最后一个，在离开前，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周维民消失的方向。通道深处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回到地下洞穴，煤油灯的光芒让这个空间显得更加压抑。王瓶子这才打开周维民给他的信封。牛皮纸很厚，边缘已经磨损，显然经常被取出翻阅。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有手写的笔记，有剪报，还有一些模糊的照片。笔记的纸张不同，墨迹颜色也不一样，显然是多年积累的结果。
王瓶子先看最早的一页，日期是“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春”：
“今日随师入邙山，勘察汉墓群。师言，汉代术士有秘法，能制‘异器’，藏于墓中。问其详，师不答，但神色凝重。夜宿山中，师梦呓不断，呼‘珠子’‘镜子’等物，似有大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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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沦陷，随师南下。途中师始告我‘异器’之事。言汉代有宫廷秘术，集天地奇物，制器九件，分藏九州。此九器有异能，可通阴阳，但亦有大险。师祖曾得一器，三月而亡，临终焚毁所有记载，仅口传数语。”
接下来的笔记跳到了1949年：
“新中国成立，文物工作重启。随队赴长沙，发掘马王堆。出土铜镜一面，纹饰奇异。触摸之，目眩良久，见幻象——古装女子对镜梳妆，突七窍流血。惊醒，镜仍在手。自此手臂生异纹，时痛时痒。”
这一段旁边用红笔批注：“1952年，访名医张济民，言此症前所未见，疑为‘辐射病’或‘未知毒素’。然镜检无毒，辐射值正常。张医私下言，曾见类似病例三起，皆与出土古物有关。”
王瓶子翻过几页，看到一张剪报。是1953年《河南日报》的一则新闻：“著名考古学家陈立夫教授意外坠楼身亡”。新闻很短，只说陈教授在洛阳考察时不慎失足，享年五十二岁。
剪报旁是周维民的笔记：
“师亡之日，我在郑州。接电报即赴洛阳，现场已被清理。警言现场无搏斗痕迹，定为意外。然我知师性情谨慎，阳台栏杆高及胸口，若非刻意攀爬，绝不可能坠下。更可疑者，师随身携带之汉代铜鼎不翼而飞。警查数日无果，案遂结。”
“我私访旅社服务员，得一线索：师亡前夜，有访客二人，一高一矮，皆穿中山装，持北京口音。服务员闻师与客争吵，言‘此物当归国家’‘尔等休想’。客去后，师一夜未眠，晨即亡。”
笔记到这里，墨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渍浸过。可能是泪水，王瓶子想。
后面几页记录了周维民追查的经过：
“1954年，访洛阳古玩商老徐，言近年有神秘买家，高价收购‘特殊古物’——非金非玉，但需有‘异象’。老徐曾售一汉代玉璧，买家言‘不够特殊’，退货。描述买家特征：戴金丝眼镜，持上海口音，车牌为军牌。”
“1955年，西安玉琮案。三名研究员先后发病，症状与我类似。玉琮被封存。我托关系见到其中一位研究员之妻，得惊人信息：其夫发病前，曾接北京来电，对方称可提供‘治疗方案’，但需玉琮为交换。其夫拒绝，三日即亡。”
“1956年，线索指向天津港。化名跟踪，见集装箱出关，标记‘特殊文物-汉代’。欲进一步查，被海关人员拦截，言此为国家机密，不得过问。我亮身份，对方态度突变，言‘原来是周教授，失敬’，但仍不放行。疑海关内有他们的人。”
王瓶子翻到照片部分。大多是偷拍的，画面模糊。但其中一张引起了王瓶子的注意——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脸，穿着西装，站在一艘货轮前。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黄老板？摄于1956年青岛港。”
王瓶子盯着那张侧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闭上眼睛，回想这几天见过的所有人。李处长？不是。小杨？不是。刀疤脸？也不是
突然，他想起来了。在洛阳饭店见李处长那天，对面街角停著一辆吉普车，车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摇下车窗抽烟，侧脸轮廓和这张照片极其相似。
当时那人戴着墨镜，看不全脸，但下巴的线条、耳朵的形状对，就是他。
难道黄老板当时就在洛阳？就在他们附近？一直在监视著一切？
一股寒意爬上脊椎。如果黄老板亲自坐镇洛阳，说明他对这些珠子志在必得。而他们之前的逃脱，可能只是对方故意放水，为了让他们带路找到更多东西？
“师傅，怎么了？”王显生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
几分钟后，赵振东、王显生和老胡举著煤油灯冲了下来。
“师兄！你没事吧？”赵振东看到王瓶子，紧张地问。
“没事。”王瓶子把信封塞进怀里，“先上去，这里不安全。”
四人重新爬回井上。王瓶子最后一个，在离开前，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周维民消失的方向。通道深处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回到地下洞穴，煤油灯的光芒让这个空间显得更加压抑。王瓶子这才打开周维民给他的信封。牛皮纸很厚，边缘已经磨损，显然经常被取出翻阅。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有手写的笔记，有剪报，还有一些模糊的照片。笔记的纸张不同，墨迹颜色也不一样，显然是多年积累的结果。
王瓶子先看最早的一页，日期是“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春”：
“今日随师入邙山，勘察汉墓群。师言，汉代术士有秘法，能制‘异器’，藏于墓中。问其详，师不答，但神色凝重。夜宿山中，师梦呓不断，呼‘珠子’‘镜子’等物，似有大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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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沦陷，随师南下。途中师始告我‘异器’之事。言汉代有宫廷秘术，集天地奇物，制器九件，分藏九州。此九器有异能，可通阴阳，但亦有大险。师祖曾得一器，三月而亡，临终焚毁所有记载，仅口传数语。”
接下来的笔记跳到了1949年：
“新中国成立，文物工作重启。随队赴长沙，发掘马王堆。出土铜镜一面，纹饰奇异。触摸之，目眩良久，见幻象——古装女子对镜梳妆，突七窍流血。惊醒，镜仍在手。自此手臂生异纹，时痛时痒。”
这一段旁边用红笔批注：“1952年，访名医张济民，言此症前所未见，疑为‘辐射病’或‘未知毒素’。然镜检无毒，辐射值正常。张医私下言，曾见类似病例三起，皆与出土古物有关。”
王瓶子翻过几页，看到一张剪报。是1953年《河南日报》的一则新闻：“著名考古学家陈立夫教授意外坠楼身亡”。新闻很短，只说陈教授在洛阳考察时不慎失足，享年五十二岁。
剪报旁是周维民的笔记：
“师亡之日，我在郑州。接电报即赴洛阳，现场已被清理。警言现场无搏斗痕迹，定为意外。然我知师性情谨慎，阳台栏杆高及胸口，若非刻意攀爬，绝不可能坠下。更可疑者，师随身携带之汉代铜鼎不翼而飞。警查数日无果，案遂结。”
“我私访旅社服务员，得一线索：师亡前夜，有访客二人，一高一矮，皆穿中山装，持北京口音。服务员闻师与客争吵，言‘此物当归国家’‘尔等休想’。客去后，师一夜未眠，晨即亡。”
笔记到这里，墨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渍浸过。可能是泪水，王瓶子想。
后面几页记录了周维民追查的经过：
“1954年，访洛阳古玩商老徐，言近年有神秘买家，高价收购‘特殊古物’——非金非玉，但需有‘异象’。老徐曾售一汉代玉璧，买家言‘不够特殊’，退货。描述买家特征：戴金丝眼镜，持上海口音，车牌为军牌。”
“1955年，西安玉琮案。三名研究员先后发病，症状与我类似。玉琮被封存。我托关系见到其中一位研究员之妻，得惊人信息：其夫发病前，曾接北京来电，对方称可提供‘治疗方案’，但需玉琮为交换。其夫拒绝，三日即亡。”
“1956年，线索指向天津港。化名跟踪，见集装箱出关，标记‘特殊文物-汉代’。欲进一步查，被海关人员拦截，言此为国家机密，不得过问。我亮身份，对方态度突变，言‘原来是周教授，失敬’，但仍不放行。疑海关内有他们的人。”
王瓶子翻到照片部分。大多是偷拍的，画面模糊。但其中一张引起了王瓶子的注意——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脸，穿着西装，站在一艘货轮前。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黄老板？摄于1956年青岛港。”
王瓶子盯着那张侧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闭上眼睛，回想这几天见过的所有人。李处长？不是。小杨？不是。刀疤脸？也不是
突然，他想起来了。在洛阳饭店见李处长那天，对面街角停著一辆吉普车，车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摇下车窗抽烟，侧脸轮廓和这张照片极其相似。
当时那人戴着墨镜，看不全脸，但下巴的线条、耳朵的形状对，就是他。
难道黄老板当时就在洛阳？就在他们附近？一直在监视著一切？
一股寒意爬上脊椎。如果黄老板亲自坐镇洛阳，说明他对这些珠子志在必得。而他们之前的逃脱，可能只是对方故意放水，为了让他们带路找到更多东西？
“师傅，怎么了？”王显生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
几分钟后，赵振东、王显生和老胡举著煤油灯冲了下来。
“师兄！你没事吧？”赵振东看到王瓶子，紧张地问。
“没事。”王瓶子把信封塞进怀里，“先上去，这里不安全。”
四人重新爬回井上。王瓶子最后一个，在离开前，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周维民消失的方向。通道深处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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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瓶子先看最早的一页，日期是“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春”：
“今日随师入邙山，勘察汉墓群。师言，汉代术士有秘法，能制‘异器’，藏于墓中。问其详，师不答，但神色凝重。夜宿山中，师梦呓不断，呼‘珠子’‘镜子’等物，似有大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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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笔记跳到了1949年：
“新中国成立，文物工作重启。随队赴长沙，发掘马王堆。出土铜镜一面，纹饰奇异。触摸之，目眩良久，见幻象——古装女子对镜梳妆，突七窍流血。惊醒，镜仍在手。自此手臂生异纹，时痛时痒。”
这一段旁边用红笔批注：“1952年，访名医张济民，言此症前所未见，疑为‘辐射病’或‘未知毒素’。然镜检无毒，辐射值正常。张医私下言，曾见类似病例三起，皆与出土古物有关。”
王瓶子翻过几页，看到一张剪报。是1953年《河南日报》的一则新闻：“著名考古学家陈立夫教授意外坠楼身亡”。新闻很短，只说陈教授在洛阳考察时不慎失足，享年五十二岁。
剪报旁是周维民的笔记：
“师亡之日，我在郑州。接电报即赴洛阳，现场已被清理。警言现场无搏斗痕迹，定为意外。然我知师性情谨慎，阳台栏杆高及胸口，若非刻意攀爬，绝不可能坠下。更可疑者，师随身携带之汉代铜鼎不翼而飞。警查数日无果，案遂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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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到这里，墨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渍浸过。可能是泪水，王瓶子想。
后面几页记录了周维民追查的经过：
“1954年，访洛阳古玩商老徐，言近年有神秘买家，高价收购‘特殊古物’——非金非玉，但需有‘异象’。老徐曾售一汉代玉璧，买家言‘不够特殊’，退货。描述买家特征：戴金丝眼镜，持上海口音，车牌为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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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瓶子翻到照片部分。大多是偷拍的，画面模糊。但其中一张引起了王瓶子的注意——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脸，穿着西装，站在一艘货轮前。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黄老板？摄于1956年青岛港。”
王瓶子盯着那张侧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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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报旁是周维民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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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页记录了周维民追查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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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瓶子盯着那张侧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闭上眼睛，回想这几天见过的所有人。李处长？不是。小杨？不是。刀疤脸？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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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爬上脊椎。如果黄老板亲自坐镇洛阳，说明他对这些珠子志在必得。而他们之前的逃脱，可能只是对方故意放水，为了让他们带路找到更多东西？
“师傅，怎么了？”王显生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
几分钟后，赵振东、王显生和老胡举著煤油灯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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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重新爬回井上。王瓶子最后一个，在离开前，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周维民消失的方向。通道深处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回到地下洞穴，煤油灯的光芒让这个空间显得更加压抑。王瓶子这才打开周维民给他的信封。牛皮纸很厚，边缘已经磨损，显然经常被取出翻阅。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有手写的笔记，有剪报，还有一些模糊的照片。笔记的纸张不同，墨迹颜色也不一样，显然是多年积累的结果。
王瓶子先看最早的一页，日期是“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春”：
“今日随师入邙山，勘察汉墓群。师言，汉代术士有秘法，能制‘异器’，藏于墓中。问其详，师不答，但神色凝重。夜宿山中，师梦呓不断，呼‘珠子’‘镜子’等物，似有大恐惧。”
下一页是几个月后的记录：
“北平沦陷，随师南下。途中师始告我‘异器’之事。言汉代有宫廷秘术，集天地奇物，制器九件，分藏九州。此九器有异能，可通阴阳，但亦有大险。师祖曾得一器，三月而亡，临终焚毁所有记载，仅口传数语。”
接下来的笔记跳到了1949年：
“新中国成立，文物工作重启。随队赴长沙，发掘马王堆。出土铜镜一面，纹饰奇异。触摸之，目眩良久，见幻象——古装女子对镜梳妆，突七窍流血。惊醒，镜仍在手。自此手臂生异纹，时痛时痒。”
这一段旁边用红笔批注：“1952年，访名医张济民，言此症前所未见，疑为‘辐射病’或‘未知毒素’。然镜检无毒，辐射值正常。张医私下言，曾见类似病例三起，皆与出土古物有关。”
王瓶子翻过几页，看到一张剪报。是1953年《河南日报》的一则新闻：“著名考古学家陈立夫教授意外坠楼身亡”。新闻很短，只说陈教授在洛阳考察时不慎失足，享年五十二岁。
剪报旁是周维民的笔记：
“师亡之日，我在郑州。接电报即赴洛阳，现场已被清理。警言现场无搏斗痕迹，定为意外。然我知师性情谨慎，阳台栏杆高及胸口，若非刻意攀爬，绝不可能坠下。更可疑者，师随身携带之汉代铜鼎不翼而飞。警查数日无果，案遂结。”
“我私访旅社服务员，得一线索：师亡前夜，有访客二人，一高一矮，皆穿中山装，持北京口音。服务员闻师与客争吵，言‘此物当归国家’‘尔等休想’。客去后，师一夜未眠，晨即亡。”
笔记到这里，墨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渍浸过。可能是泪水，王瓶子想。
后面几页记录了周维民追查的经过：
“1954年，访洛阳古玩商老徐，言近年有神秘买家，高价收购‘特殊古物’——非金非玉，但需有‘异象’。老徐曾售一汉代玉璧，买家言‘不够特殊’，退货。描述买家特征：戴金丝眼镜，持上海口音，车牌为军牌。”
“1955年，西安玉琮案。三名研究员先后发病，症状与我类似。玉琮被封存。我托关系见到其中一位研究员之妻，得惊人信息：其夫发病前，曾接北京来电，对方称可提供‘治疗方案’，但需玉琮为交换。其夫拒绝，三日即亡。”
“1956年，线索指向天津港。化名跟踪，见集装箱出关，标记‘特殊文物-汉代’。欲进一步查，被海关人员拦截，言此为国家机密，不得过问。我亮身份，对方态度突变，言‘原来是周教授，失敬’，但仍不放行。疑海关内有他们的人。”
王瓶子翻到照片部分。大多是偷拍的，画面模糊。但其中一张引起了王瓶子的注意——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脸，穿着西装，站在一艘货轮前。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黄老板？摄于1956年青岛港。”
王瓶子盯着那张侧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闭上眼睛，回想这几天见过的所有人。李处长？不是。小杨？不是。刀疤脸？也不是
突然，他想起来了。在洛阳饭店见李处长那天，对面街角停著一辆吉普车，车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摇下车窗抽烟，侧脸轮廓和这张照片极其相似。
当时那人戴着墨镜，看不全脸，但下巴的线条、耳朵的形状对，就是他。
难道黄老板当时就在洛阳？就在他们附近？一直在监视著一切？
一股寒意爬上脊椎。如果黄老板亲自坐镇洛阳，说明他对这些珠子志在必得。而他们之前的逃脱，可能只是对方故意放水，为了让他们带路找到更多东西？
“师傅，怎么了？”王显生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
几分钟后，赵振东、王显生和老胡举著煤油灯冲了下来。
“师兄！你没事吧？”赵振东看到王瓶子，紧张地问。
“没事。”王瓶子把信封塞进怀里，“先上去，这里不安全。”
四人重新爬回井上。王瓶子最后一个，在离开前，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周维民消失的方向。通道深处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回到地下洞穴，煤油灯的光芒让这个空间显得更加压抑。王瓶子这才打开周维民给他的信封。牛皮纸很厚，边缘已经磨损，显然经常被取出翻阅。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有手写的笔记，有剪报，还有一些模糊的照片。笔记的纸张不同，墨迹颜色也不一样，显然是多年积累的结果。
王瓶子先看最早的一页，日期是“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春”：
“今日随师入邙山，勘察汉墓群。师言，汉代术士有秘法，能制‘异器’，藏于墓中。问其详，师不答，但神色凝重。夜宿山中，师梦呓不断，呼‘珠子’‘镜子’等物，似有大恐惧。”
下一页是几个月后的记录：
“北平沦陷，随师南下。途中师始告我‘异器’之事。言汉代有宫廷秘术，集天地奇物，制器九件，分藏九州。此九器有异能，可通阴阳，但亦有大险。师祖曾得一器，三月而亡，临终焚毁所有记载，仅口传数语。”
接下来的笔记跳到了1949年：
“新中国成立，文物工作重启。随队赴长沙，发掘马王堆。出土铜镜一面，纹饰奇异。触摸之，目眩良久，见幻象——古装女子对镜梳妆，突七窍流血。惊醒，镜仍在手。自此手臂生异纹，时痛时痒。”
这一段旁边用红笔批注：“1952年，访名医张济民，言此症前所未见，疑为‘辐射病’或‘未知毒素’。然镜检无毒，辐射值正常。张医私下言，曾见类似病例三起，皆与出土古物有关。”
王瓶子翻过几页，看到一张剪报。是1953年《河南日报》的一则新闻：“著名考古学家陈立夫教授意外坠楼身亡”。新闻很短，只说陈教授在洛阳考察时不慎失足，享年五十二岁。
剪报旁是周维民的笔记：
“师亡之日，我在郑州。接电报即赴洛阳，现场已被清理。警言现场无搏斗痕迹，定为意外。然我知师性情谨慎，阳台栏杆高及胸口，若非刻意攀爬，绝不可能坠下。更可疑者，师随身携带之汉代铜鼎不翼而飞。警查数日无果，案遂结。”
“我私访旅社服务员，得一线索：师亡前夜，有访客二人，一高一矮，皆穿中山装，持北京口音。服务员闻师与客争吵，言‘此物当归国家’‘尔等休想’。客去后，师一夜未眠，晨即亡。”
笔记到这里，墨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渍浸过。可能是泪水，王瓶子想。
后面几页记录了周维民追查的经过：
“1954年，访洛阳古玩商老徐，言近年有神秘买家，高价收购‘特殊古物’——非金非玉，但需有‘异象’。老徐曾售一汉代玉璧，买家言‘不够特殊’，退货。描述买家特征：戴金丝眼镜，持上海口音，车牌为军牌。”
“1955年，西安玉琮案。三名研究员先后发病，症状与我类似。玉琮被封存。我托关系见到其中一位研究员之妻，得惊人信息：其夫发病前，曾接北京来电，对方称可提供‘治疗方案’，但需玉琮为交换。其夫拒绝，三日即亡。”
“1956年，线索指向天津港。化名跟踪，见集装箱出关，标记‘特殊文物-汉代’。欲进一步查，被海关人员拦截，言此为国家机密，不得过问。我亮身份，对方态度突变，言‘原来是周教授，失敬’，但仍不放行。疑海关内有他们的人。”
王瓶子翻到照片部分。大多是偷拍的，画面模糊。但其中一张引起了王瓶子的注意——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脸，穿着西装，站在一艘货轮前。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黄老板？摄于1956年青岛港。”
王瓶子盯着那张侧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闭上眼睛，回想这几天见过的所有人。李处长？不是。小杨？不是。刀疤脸？也不是
突然，他想起来了。在洛阳饭店见李处长那天，对面街角停著一辆吉普车，车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摇下车窗抽烟，侧脸轮廓和这张照片极其相似。
当时那人戴着墨镜，看不全脸，但下巴的线条、耳朵的形状对，就是他。
难道黄老板当时就在洛阳？就在他们附近？一直在监视著一切？
一股寒意爬上脊椎。如果黄老板亲自坐镇洛阳，说明他对这些珠子志在必得。而他们之前的逃脱，可能只是对方故意放水，为了让他们带路找到更多东西？
“师傅，怎么了？”王显生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
几分钟后，赵振东、王显生和老胡举著煤油灯冲了下来。
“师兄！你没事吧？”赵振东看到王瓶子，紧张地问。
“没事。”王瓶子把信封塞进怀里，“先上去，这里不安全。”
四人重新爬回井上。王瓶子最后一个，在离开前，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周维民消失的方向。通道深处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回到地下洞穴，煤油灯的光芒让这个空间显得更加压抑。王瓶子这才打开周维民给他的信封。牛皮纸很厚，边缘已经磨损，显然经常被取出翻阅。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有手写的笔记，有剪报，还有一些模糊的照片。笔记的纸张不同，墨迹颜色也不一样，显然是多年积累的结果。
王瓶子先看最早的一页，日期是“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春”：
“今日随师入邙山，勘察汉墓群。师言，汉代术士有秘法，能制‘异器’，藏于墓中。问其详，师不答，但神色凝重。夜宿山中，师梦呓不断，呼‘珠子’‘镜子’等物，似有大恐惧。”
下一页是几个月后的记录：
“北平沦陷，随师南下。途中师始告我‘异器’之事。言汉代有宫廷秘术，集天地奇物，制器九件，分藏九州。此九器有异能，可通阴阳，但亦有大险。师祖曾得一器，三月而亡，临终焚毁所有记载，仅口传数语。”
接下来的笔记跳到了1949年：
“新中国成立，文物工作重启。随队赴长沙，发掘马王堆。出土铜镜一面，纹饰奇异。触摸之，目眩良久，见幻象——古装女子对镜梳妆，突七窍流血。惊醒，镜仍在手。自此手臂生异纹，时痛时痒。”
这一段旁边用红笔批注：“1952年，访名医张济民，言此症前所未见，疑为‘辐射病’或‘未知毒素’。然镜检无毒，辐射值正常。张医私下言，曾见类似病例三起，皆与出土古物有关。”
王瓶子翻过几页，看到一张剪报。是1953年《河南日报》的一则新闻：“著名考古学家陈立夫教授意外坠楼身亡”。新闻很短，只说陈教授在洛阳考察时不慎失足，享年五十二岁。
剪报旁是周维民的笔记：
“师亡之日，我在郑州。接电报即赴洛阳，现场已被清理。警言现场无搏斗痕迹，定为意外。然我知师性情谨慎，阳台栏杆高及胸口，若非刻意攀爬，绝不可能坠下。更可疑者，师随身携带之汉代铜鼎不翼而飞。警查数日无果，案遂结。”
“我私访旅社服务员，得一线索：师亡前夜，有访客二人，一高一矮，皆穿中山装，持北京口音。服务员闻师与客争吵，言‘此物当归国家’‘尔等休想’。客去后，师一夜未眠，晨即亡。”
笔记到这里，墨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渍浸过。可能是泪水，王瓶子想。
后面几页记录了周维民追查的经过：
“1954年，访洛阳古玩商老徐，言近年有神秘买家，高价收购‘特殊古物’——非金非玉，但需有‘异象’。老徐曾售一汉代玉璧，买家言‘不够特殊’，退货。描述买家特征：戴金丝眼镜，持上海口音，车牌为军牌。”
“1955年，西安玉琮案。三名研究员先后发病，症状与我类似。玉琮被封存。我托关系见到其中一位研究员之妻，得惊人信息：其夫发病前，曾接北京来电，对方称可提供‘治疗方案’，但需玉琮为交换。其夫拒绝，三日即亡。”
“1956年，线索指向天津港。化名跟踪，见集装箱出关，标记‘特殊文物-汉代’。欲进一步查，被海关人员拦截，言此为国家机密，不得过问。我亮身份，对方态度突变，言‘原来是周教授，失敬’，但仍不放行。疑海关内有他们的人。”
王瓶子翻到照片部分。大多是偷拍的，画面模糊。但其中一张引起了王瓶子的注意——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脸，穿着西装，站在一艘货轮前。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黄老板？摄于1956年青岛港。”
王瓶子盯着那张侧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闭上眼睛，回想这几天见过的所有人。李处长？不是。小杨？不是。刀疤脸？也不是
突然，他想起来了。在洛阳饭店见李处长那天，对面街角停著一辆吉普车，车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摇下车窗抽烟，侧脸轮廓和这张照片极其相似。
当时那人戴着墨镜，看不全脸，但下巴的线条、耳朵的形状对，就是他。
难道黄老板当时就在洛阳？就在他们附近？一直在监视著一切？
一股寒意爬上脊椎。如果黄老板亲自坐镇洛阳，说明他对这些珠子志在必得。而他们之前的逃脱，可能只是对方故意放水，为了让他们带路找到更多东西？
“师傅，怎么了？”王显生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