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刹车声刺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撞门声——楼下正门被撞开了。
“快走！”老胡压低声音，转身就往后窗跑。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推开窗户，外面是一个狭窄的阳台。阳台角落堆著几个破花盆，老胡挪开最里面的一个，下面竟然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洞口。
“这房子民国时期是情报站，有逃生暗道。”老胡解释著，自己先钻了进去，“跟紧我！”
王瓶子没有犹豫，推了王显生一把：“显生，你先下！”又转头对赵振东说：“能行吗？”
赵振东咬牙点头：“死不了！”
三人迅速钻进洞口。王瓶子最后一个，进洞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门把手正在剧烈转动，外面的人随时会破门而入。
洞口下面是一道狭窄的台阶，陡峭地向地下延伸。老胡已经点起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湿滑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土腥味，墙壁长满青苔。
“这是去哪？”王瓶子问。
“通往后街的下水道。”老胡说，“民国时候修的，现在废弃了，知道的人不多。”
他们向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台阶到底，眼前是一条砖砌的通道，高约一米六，成年人需要弯腰行走。通道里积水没到脚踝，水很浑浊，漂浮着一些不明物体。
“这边走。”老胡提着煤油灯在前面带路。
通道曲曲折折，岔路很多，像迷宫一样。老胡却走得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走了约十分钟，他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头顶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有人用脚踹地面的声音——是那些追兵，正在上面搜查。
四人屏住呼吸，贴在潮湿的墙壁上。煤油灯已经被老胡用手捂住，只透出一点微光。黑暗中，只能听到水流声和彼此的心跳。
头顶的声音渐渐远去。
老胡这才松口气，重新点亮煤油灯：“暂时安全了。但他们很快会发现那个暗道入口，我们必须赶紧出去。”
“老胡，”王瓶子突然开口，“你把事情说清楚。李处长、小杨、黄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煤油灯的光映着老胡憔悴的脸。他叹了口气，背靠墙壁坐下：“说来话长。三年前，我还在北京做文物掮客，经人介绍认识了黄老板。这人神秘，从不见面，只通过中间人联系。他出高价，让我在全国各地收集‘特殊文物’——不是普通的古董，是那些有有古怪的东西。”
“比如？”赵振东问。
“比如会自己动的玉器，夜里发光的石头，还有还有一些从古墓里出来的，不该存在的东西。”老胡声音发颤，“我开始以为就是些迷信说法，直到有一次，在陕西收了个青铜鼎，那鼎”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恐怖的场景：“那鼎夜里会渗出黑水，碰到黑水的猫，第二天就变成了一滩血水。我当时吓坏了，想退出，但黄老板的人找上门，说知道了我的所有底细，不干就让我进监狱。”
“所以你就一直干到现在？”王瓶子语气平静。
“我没办法啊！”老胡激动起来，“后来他们安排我进了文物系统，说是有个‘保护性收集’的计划，要我把发现的特异文物都上报。我想着，反正也是为国家做事，就答应了。可慢慢地我发现不对劲——那些文物上交后，根本不在正规档案里，而是被运往一个秘密仓库，谁也不知道在哪。”
“李处长呢？”
“李处长”老胡苦笑，“他开始可能是真不知道，但后来肯定察觉了。小杨就是黄老板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次邙山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黄老板知道陈愍侯墓里有珠子，但不确定具体位置，更不确定墓里的危险。所以借文物局的名义，让你们去探路。等你们找到东西，他们再动手抢。”
王瓶子想起在邮电局，刀疤脸对李处长说的那句话——“黄老板让我向你问好”。那语气，不像是对头，倒像是对同伙的提醒。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帮我们？”王显生问。
老胡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我看到了那些珠子的能力。在陈愍侯墓里，你们打开棺椁的时候，我其实躲在暗处看着。我看到尸骨坐起来那不是幻觉，是真的。这种东西，如果落在黄老板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怪响，像是石头落水的声音。
四人同时警觉起来。老胡举起煤油灯，朝声音方向照去。通道尽头没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这下面有东西。”老胡声音发紧，“民国时候，这附近枪毙过不少人，尸体就扔在下水道里。后来有人说，夜里能听到怪声”
“别自己吓自己。”赵振东嘴上这么说，却握紧了从房间里带出来的铁棍。
王瓶子从怀里掏出指北针——之前他让换掉铜镜，但此刻他意识到，在这种地下环境，指北针比铜镜更有用。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通道深处。
“磁场不稳定。”他低声说，“下面有大量金属，或者别的东西。”
他们继续前进，但更加小心。通道越来越窄，水也越来越深，已经没到膝盖。水很冷，刺骨的冷。
又走了约百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道较宽，右边很窄，只能侧身通过。老胡犹豫了：“我我只走过左边。右边不知道通哪。”
王瓶子观察两个通道。左边通道墙壁上的青苔有被刮擦的痕迹，说明近期有人走过；右边通道的墙壁很干净，但地面有浅浅的拖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了。
“走右边。”王瓶子说。
“为什么？”老胡不解。
“左边可能被他们设了埋伏。”王瓶子分析，“他们知道暗道，肯定也研究过这里的结构。走他们想不到的路。”
老胡想了想，点头同意。
右边通道果然很窄，四人只能侧身前进。墙壁湿滑粘腻，摸著让人恶心。走了十几米，通道突然向下倾斜，坡度很陡，几乎要滑下去。
王瓶子用匕首在墙壁上凿出几个借力点，四人才勉强稳住。下到底部，空间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地下洞穴，天然形成的，有半个篮球场大。洞顶垂著钟乳石，水滴“滴答滴答”落下。
洞穴中央，竟然有一口水井。
井口用青石砌成，看起来年代久远。井边立著一块石碑，碑文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万历年间禁入锁妖”
“锁妖井？”王显生念出声。
老胡脸色发白：“我想起来了民国时候有传说，说这下面镇著东西。明代修的井，后来封了，不让靠近。”
王瓶子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井很深，黑不见底。但奇怪的是，井壁不是垂直的，而是螺旋向下，有台阶——这是人工开凿的通道。
“这不是水井，是入口。”他判断。
“通哪的入口？”赵振东问。
王瓶子没回答，从背包里取出绳子——这是他随身带的工具之一，三十米长，尼龙材质，结实耐用。他把绳子一端系在井边的石柱上，试了试牢固程度。
“要下去？”老胡声音发颤。
“上面被堵死了，这是唯一的出路。”王瓶子说著，已经将绳子扔进井里，“我先下，你们跟着。如果下面有危险，我会拉三下绳子，你们就别下来。”
“师傅，我跟你一起。”王显生说。
“不行，你留在上面接应。”王瓶子语气不容置疑，“如果半小时后我没上来，或者拉了三下绳子，你们就原路返回，想办法从左边通道出去。”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铁盒里的珠子不能落在那些人手里。必要时候毁了它。”
说完，他抓住绳子，敏捷地滑入井中。
井很深，向下滑了约十五米，还没到底。井壁潮湿，长满滑腻的苔藓。王瓶子用腿夹住绳子，腾出一只手点燃了随身带的防水手电筒——这是苏联货，光线很强。
手电筒光照亮了井下的景象。这里果然不是井底，而是一个横向的洞穴入口。王瓶子松开绳子，跳进洞穴。
洞穴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但堆满了东西——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些奇怪的器物：陶罐、青铜器、玉器，还有几个木箱，都已经腐朽。
王瓶子用手电筒扫视四周。墙壁上有壁画，但风格很诡异——画的不是人物风景，而是一些扭曲的、难以名状的生物。有的像人又像兽，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混沌的线条。
洞穴尽头，又是一道石门。门上刻着符咒，是道家的镇邪符。门缝用铜水浇铸封死，但已经被撬开过——撬痕很新，最多几个月。
王瓶子小心地推开石门。
门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地下祭坛。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个青铜鼎，鼎中空空如也。四周墙壁上插著十几根铜柱，每根柱子上都拴著铁链，铁链另一端
是骸骨。
人的骸骨，十几具，以跪姿被铁链锁在铜柱上。年代久远，骨头已经发黑，但保存完整。
王瓶子走近细看，发现每具骸骨的胸腔位置，都有一个拳头大的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他突然想起帛书上的记载：“光和六年，收异物‘食心蛊’，置洛阳某处镇压”
食心蛊。
难道这里镇压的就是那种东西？
他用手电筒照向祭坛四周，发现地面上有拖痕，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沙沙沙沙”
黑暗中传来声音。
王瓶子立即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贴墙站立。黑暗中。
渐渐地，他看到了光源——不是他的手电筒，好像是一种幽绿色的荧光，从洞穴深处慢慢靠近。荧光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影子在蠕动。
影子越来越近。
王瓶子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东西像一条巨大的蠕虫，但头部有一张人脸——模糊的、扭曲的人脸。
王瓶子缓缓后退，手摸向怀里的铁盒。盒子冰凉。
王瓶子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那张扭曲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类似微笑的表情。
伸手朝着王瓶子怀里的铁盒，缓缓伸来。
窗外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刹车声刺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撞门声——楼下正门被撞开了。
“快走！”老胡压低声音，转身就往后窗跑。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推开窗户，外面是一个狭窄的阳台。阳台角落堆著几个破花盆，老胡挪开最里面的一个，下面竟然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洞口。
“这房子民国时期是情报站，有逃生暗道。”老胡解释著，自己先钻了进去，“跟紧我！”
王瓶子没有犹豫，推了王显生一把：“显生，你先下！”又转头对赵振东说：“能行吗？”
赵振东咬牙点头：“死不了！”
三人迅速钻进洞口。王瓶子最后一个，进洞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门把手正在剧烈转动，外面的人随时会破门而入。
洞口下面是一道狭窄的台阶，陡峭地向地下延伸。老胡已经点起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湿滑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土腥味，墙壁长满青苔。
“这是去哪？”王瓶子问。
“通往后街的下水道。”老胡说，“民国时候修的，现在废弃了，知道的人不多。”
他们向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台阶到底，眼前是一条砖砌的通道，高约一米六，成年人需要弯腰行走。通道里积水没到脚踝，水很浑浊，漂浮着一些不明物体。
“这边走。”老胡提着煤油灯在前面带路。
通道曲曲折折，岔路很多，像迷宫一样。老胡却走得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走了约十分钟，他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头顶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有人用脚踹地面的声音——是那些追兵，正在上面搜查。
四人屏住呼吸，贴在潮湿的墙壁上。煤油灯已经被老胡用手捂住，只透出一点微光。黑暗中，只能听到水流声和彼此的心跳。
头顶的声音渐渐远去。
老胡这才松口气，重新点亮煤油灯：“暂时安全了。但他们很快会发现那个暗道入口，我们必须赶紧出去。”
“老胡，”王瓶子突然开口，“你把事情说清楚。李处长、小杨、黄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煤油灯的光映着老胡憔悴的脸。他叹了口气，背靠墙壁坐下：“说来话长。三年前，我还在北京做文物掮客，经人介绍认识了黄老板。这人神秘，从不见面，只通过中间人联系。他出高价，让我在全国各地收集‘特殊文物’——不是普通的古董，是那些有有古怪的东西。”
“比如？”赵振东问。
“比如会自己动的玉器，夜里发光的石头，还有还有一些从古墓里出来的，不该存在的东西。”老胡声音发颤，“我开始以为就是些迷信说法，直到有一次，在陕西收了个青铜鼎，那鼎”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恐怖的场景：“那鼎夜里会渗出黑水，碰到黑水的猫，第二天就变成了一滩血水。我当时吓坏了，想退出，但黄老板的人找上门，说知道了我的所有底细，不干就让我进监狱。”
“所以你就一直干到现在？”王瓶子语气平静。
“我没办法啊！”老胡激动起来，“后来他们安排我进了文物系统，说是有个‘保护性收集’的计划，要我把发现的特异文物都上报。我想着，反正也是为国家做事，就答应了。可慢慢地我发现不对劲——那些文物上交后，根本不在正规档案里，而是被运往一个秘密仓库，谁也不知道在哪。”
“李处长呢？”
“李处长”老胡苦笑，“他开始可能是真不知道，但后来肯定察觉了。小杨就是黄老板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次邙山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黄老板知道陈愍侯墓里有珠子，但不确定具体位置，更不确定墓里的危险。所以借文物局的名义，让你们去探路。等你们找到东西，他们再动手抢。”
王瓶子想起在邮电局，刀疤脸对李处长说的那句话——“黄老板让我向你问好”。那语气，不像是对头，倒像是对同伙的提醒。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帮我们？”王显生问。
老胡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我看到了那些珠子的能力。在陈愍侯墓里，你们打开棺椁的时候，我其实躲在暗处看着。我看到尸骨坐起来那不是幻觉，是真的。这种东西，如果落在黄老板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怪响，像是石头落水的声音。
四人同时警觉起来。老胡举起煤油灯，朝声音方向照去。通道尽头没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这下面有东西。”老胡声音发紧，“民国时候，这附近枪毙过不少人，尸体就扔在下水道里。后来有人说，夜里能听到怪声”
“别自己吓自己。”赵振东嘴上这么说，却握紧了从房间里带出来的铁棍。
王瓶子从怀里掏出指北针——之前他让换掉铜镜，但此刻他意识到，在这种地下环境，指北针比铜镜更有用。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通道深处。
“磁场不稳定。”他低声说，“下面有大量金属，或者别的东西。”
他们继续前进，但更加小心。通道越来越窄，水也越来越深，已经没到膝盖。水很冷，刺骨的冷。
又走了约百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道较宽，右边很窄，只能侧身通过。老胡犹豫了：“我我只走过左边。右边不知道通哪。”
王瓶子观察两个通道。左边通道墙壁上的青苔有被刮擦的痕迹，说明近期有人走过；右边通道的墙壁很干净，但地面有浅浅的拖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了。
“走右边。”王瓶子说。
“为什么？”老胡不解。
“左边可能被他们设了埋伏。”王瓶子分析，“他们知道暗道，肯定也研究过这里的结构。走他们想不到的路。”
老胡想了想，点头同意。
窗外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刹车声刺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撞门声——楼下正门被撞开了。
“快走！”老胡压低声音，转身就往后窗跑。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推开窗户，外面是一个狭窄的阳台。阳台角落堆著几个破花盆，老胡挪开最里面的一个，下面竟然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洞口。
“这房子民国时期是情报站，有逃生暗道。”老胡解释著，自己先钻了进去，“跟紧我！”
王瓶子没有犹豫，推了王显生一把：“显生，你先下！”又转头对赵振东说：“能行吗？”
赵振东咬牙点头：“死不了！”
三人迅速钻进洞口。王瓶子最后一个，进洞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门把手正在剧烈转动，外面的人随时会破门而入。
洞口下面是一道狭窄的台阶，陡峭地向地下延伸。老胡已经点起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湿滑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土腥味，墙壁长满青苔。
“这是去哪？”王瓶子问。
“通往后街的下水道。”老胡说，“民国时候修的，现在废弃了，知道的人不多。”
他们向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台阶到底，眼前是一条砖砌的通道，高约一米六，成年人需要弯腰行走。通道里积水没到脚踝，水很浑浊，漂浮着一些不明物体。
“这边走。”老胡提着煤油灯在前面带路。
通道曲曲折折，岔路很多，像迷宫一样。老胡却走得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走了约十分钟，他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头顶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有人用脚踹地面的声音——是那些追兵，正在上面搜查。
四人屏住呼吸，贴在潮湿的墙壁上。煤油灯已经被老胡用手捂住，只透出一点微光。黑暗中，只能听到水流声和彼此的心跳。
头顶的声音渐渐远去。
老胡这才松口气，重新点亮煤油灯：“暂时安全了。但他们很快会发现那个暗道入口，我们必须赶紧出去。”
“老胡，”王瓶子突然开口，“你把事情说清楚。李处长、小杨、黄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煤油灯的光映着老胡憔悴的脸。他叹了口气，背靠墙壁坐下：“说来话长。三年前，我还在北京做文物掮客，经人介绍认识了黄老板。这人神秘，从不见面，只通过中间人联系。他出高价，让我在全国各地收集‘特殊文物’——不是普通的古董，是那些有有古怪的东西。”
“比如？”赵振东问。
“比如会自己动的玉器，夜里发光的石头，还有还有一些从古墓里出来的，不该存在的东西。”老胡声音发颤，“我开始以为就是些迷信说法，直到有一次，在陕西收了个青铜鼎，那鼎”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恐怖的场景：“那鼎夜里会渗出黑水，碰到黑水的猫，第二天就变成了一滩血水。我当时吓坏了，想退出，但黄老板的人找上门，说知道了我的所有底细，不干就让我进监狱。”
“所以你就一直干到现在？”王瓶子语气平静。
“我没办法啊！”老胡激动起来，“后来他们安排我进了文物系统，说是有个‘保护性收集’的计划，要我把发现的特异文物都上报。我想着，反正也是为国家做事，就答应了。可慢慢地我发现不对劲——那些文物上交后，根本不在正规档案里，而是被运往一个秘密仓库，谁也不知道在哪。”
“李处长呢？”
“李处长”老胡苦笑，“他开始可能是真不知道，但后来肯定察觉了。小杨就是黄老板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次邙山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黄老板知道陈愍侯墓里有珠子，但不确定具体位置，更不确定墓里的危险。所以借文物局的名义，让你们去探路。等你们找到东西，他们再动手抢。”
王瓶子想起在邮电局，刀疤脸对李处长说的那句话——“黄老板让我向你问好”。那语气，不像是对头，倒像是对同伙的提醒。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帮我们？”王显生问。
老胡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我看到了那些珠子的能力。在陈愍侯墓里，你们打开棺椁的时候，我其实躲在暗处看着。我看到尸骨坐起来那不是幻觉，是真的。这种东西，如果落在黄老板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怪响，像是石头落水的声音。
四人同时警觉起来。老胡举起煤油灯，朝声音方向照去。通道尽头没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这下面有东西。”老胡声音发紧，“民国时候，这附近枪毙过不少人，尸体就扔在下水道里。后来有人说，夜里能听到怪声”
“别自己吓自己。”赵振东嘴上这么说，却握紧了从房间里带出来的铁棍。
王瓶子从怀里掏出指北针——之前他让换掉铜镜，但此刻他意识到，在这种地下环境，指北针比铜镜更有用。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通道深处。
“磁场不稳定。”他低声说，“下面有大量金属，或者别的东西。”
他们继续前进，但更加小心。通道越来越窄，水也越来越深，已经没到膝盖。水很冷，刺骨的冷。
又走了约百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道较宽，右边很窄，只能侧身通过。老胡犹豫了：“我我只走过左边。右边不知道通哪。”
王瓶子观察两个通道。左边通道墙壁上的青苔有被刮擦的痕迹，说明近期有人走过；右边通道的墙壁很干净，但地面有浅浅的拖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了。
“走右边。”王瓶子说。
“为什么？”老胡不解。
“左边可能被他们设了埋伏。”王瓶子分析，“他们知道暗道，肯定也研究过这里的结构。走他们想不到的路。”
老胡想了想，点头同意。
窗外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刹车声刺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撞门声——楼下正门被撞开了。
“快走！”老胡压低声音，转身就往后窗跑。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推开窗户，外面是一个狭窄的阳台。阳台角落堆著几个破花盆，老胡挪开最里面的一个，下面竟然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洞口。
“这房子民国时期是情报站，有逃生暗道。”老胡解释著，自己先钻了进去，“跟紧我！”
王瓶子没有犹豫，推了王显生一把：“显生，你先下！”又转头对赵振东说：“能行吗？”
赵振东咬牙点头：“死不了！”
三人迅速钻进洞口。王瓶子最后一个，进洞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门把手正在剧烈转动，外面的人随时会破门而入。
洞口下面是一道狭窄的台阶，陡峭地向地下延伸。老胡已经点起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湿滑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土腥味，墙壁长满青苔。
“这是去哪？”王瓶子问。
“通往后街的下水道。”老胡说，“民国时候修的，现在废弃了，知道的人不多。”
他们向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台阶到底，眼前是一条砖砌的通道，高约一米六，成年人需要弯腰行走。通道里积水没到脚踝，水很浑浊，漂浮着一些不明物体。
“这边走。”老胡提着煤油灯在前面带路。
通道曲曲折折，岔路很多，像迷宫一样。老胡却走得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走了约十分钟，他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头顶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有人用脚踹地面的声音——是那些追兵，正在上面搜查。
四人屏住呼吸，贴在潮湿的墙壁上。煤油灯已经被老胡用手捂住，只透出一点微光。黑暗中，只能听到水流声和彼此的心跳。
头顶的声音渐渐远去。
老胡这才松口气，重新点亮煤油灯：“暂时安全了。但他们很快会发现那个暗道入口，我们必须赶紧出去。”
“老胡，”王瓶子突然开口，“你把事情说清楚。李处长、小杨、黄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煤油灯的光映着老胡憔悴的脸。他叹了口气，背靠墙壁坐下：“说来话长。三年前，我还在北京做文物掮客，经人介绍认识了黄老板。这人神秘，从不见面，只通过中间人联系。他出高价，让我在全国各地收集‘特殊文物’——不是普通的古董，是那些有有古怪的东西。”
“比如？”赵振东问。
“比如会自己动的玉器，夜里发光的石头，还有还有一些从古墓里出来的，不该存在的东西。”老胡声音发颤，“我开始以为就是些迷信说法，直到有一次，在陕西收了个青铜鼎，那鼎”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恐怖的场景：“那鼎夜里会渗出黑水，碰到黑水的猫，第二天就变成了一滩血水。我当时吓坏了，想退出，但黄老板的人找上门，说知道了我的所有底细，不干就让我进监狱。”
“所以你就一直干到现在？”王瓶子语气平静。
“我没办法啊！”老胡激动起来，“后来他们安排我进了文物系统，说是有个‘保护性收集’的计划，要我把发现的特异文物都上报。我想着，反正也是为国家做事，就答应了。可慢慢地我发现不对劲——那些文物上交后，根本不在正规档案里，而是被运往一个秘密仓库，谁也不知道在哪。”
“李处长呢？”
“李处长”老胡苦笑，“他开始可能是真不知道，但后来肯定察觉了。小杨就是黄老板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次邙山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黄老板知道陈愍侯墓里有珠子，但不确定具体位置，更不确定墓里的危险。所以借文物局的名义，让你们去探路。等你们找到东西，他们再动手抢。”
王瓶子想起在邮电局，刀疤脸对李处长说的那句话——“黄老板让我向你问好”。那语气，不像是对头，倒像是对同伙的提醒。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帮我们？”王显生问。
老胡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我看到了那些珠子的能力。在陈愍侯墓里，你们打开棺椁的时候，我其实躲在暗处看着。我看到尸骨坐起来那不是幻觉，是真的。这种东西，如果落在黄老板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怪响，像是石头落水的声音。
四人同时警觉起来。老胡举起煤油灯，朝声音方向照去。通道尽头没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这下面有东西。”老胡声音发紧，“民国时候，这附近枪毙过不少人，尸体就扔在下水道里。后来有人说，夜里能听到怪声”
“别自己吓自己。”赵振东嘴上这么说，却握紧了从房间里带出来的铁棍。
王瓶子从怀里掏出指北针——之前他让换掉铜镜，但此刻他意识到，在这种地下环境，指北针比铜镜更有用。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通道深处。
“磁场不稳定。”他低声说，“下面有大量金属，或者别的东西。”
他们继续前进，但更加小心。通道越来越窄，水也越来越深，已经没到膝盖。水很冷，刺骨的冷。
又走了约百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道较宽，右边很窄，只能侧身通过。老胡犹豫了：“我我只走过左边。右边不知道通哪。”
王瓶子观察两个通道。左边通道墙壁上的青苔有被刮擦的痕迹，说明近期有人走过；右边通道的墙壁很干净，但地面有浅浅的拖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了。
“走右边。”王瓶子说。
“为什么？”老胡不解。
“左边可能被他们设了埋伏。”王瓶子分析，“他们知道暗道，肯定也研究过这里的结构。走他们想不到的路。”
老胡想了想，点头同意。
窗外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刹车声刺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撞门声——楼下正门被撞开了。
“快走！”老胡压低声音，转身就往后窗跑。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推开窗户，外面是一个狭窄的阳台。阳台角落堆著几个破花盆，老胡挪开最里面的一个，下面竟然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洞口。
“这房子民国时期是情报站，有逃生暗道。”老胡解释著，自己先钻了进去，“跟紧我！”
王瓶子没有犹豫，推了王显生一把：“显生，你先下！”又转头对赵振东说：“能行吗？”
赵振东咬牙点头：“死不了！”
三人迅速钻进洞口。王瓶子最后一个，进洞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门把手正在剧烈转动，外面的人随时会破门而入。
洞口下面是一道狭窄的台阶，陡峭地向地下延伸。老胡已经点起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湿滑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土腥味，墙壁长满青苔。
“这是去哪？”王瓶子问。
“通往后街的下水道。”老胡说，“民国时候修的，现在废弃了，知道的人不多。”
他们向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台阶到底，眼前是一条砖砌的通道，高约一米六，成年人需要弯腰行走。通道里积水没到脚踝，水很浑浊，漂浮着一些不明物体。
“这边走。”老胡提着煤油灯在前面带路。
通道曲曲折折，岔路很多，像迷宫一样。老胡却走得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走了约十分钟，他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头顶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有人用脚踹地面的声音——是那些追兵，正在上面搜查。
四人屏住呼吸，贴在潮湿的墙壁上。煤油灯已经被老胡用手捂住，只透出一点微光。黑暗中，只能听到水流声和彼此的心跳。
头顶的声音渐渐远去。
老胡这才松口气，重新点亮煤油灯：“暂时安全了。但他们很快会发现那个暗道入口，我们必须赶紧出去。”
“老胡，”王瓶子突然开口，“你把事情说清楚。李处长、小杨、黄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煤油灯的光映着老胡憔悴的脸。他叹了口气，背靠墙壁坐下：“说来话长。三年前，我还在北京做文物掮客，经人介绍认识了黄老板。这人神秘，从不见面，只通过中间人联系。他出高价，让我在全国各地收集‘特殊文物’——不是普通的古董，是那些有有古怪的东西。”
“比如？”赵振东问。
“比如会自己动的玉器，夜里发光的石头，还有还有一些从古墓里出来的，不该存在的东西。”老胡声音发颤，“我开始以为就是些迷信说法，直到有一次，在陕西收了个青铜鼎，那鼎”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恐怖的场景：“那鼎夜里会渗出黑水，碰到黑水的猫，第二天就变成了一滩血水。我当时吓坏了，想退出，但黄老板的人找上门，说知道了我的所有底细，不干就让我进监狱。”
“所以你就一直干到现在？”王瓶子语气平静。
“我没办法啊！”老胡激动起来，“后来他们安排我进了文物系统，说是有个‘保护性收集’的计划，要我把发现的特异文物都上报。我想着，反正也是为国家做事，就答应了。可慢慢地我发现不对劲——那些文物上交后，根本不在正规档案里，而是被运往一个秘密仓库，谁也不知道在哪。”
“李处长呢？”
“李处长”老胡苦笑，“他开始可能是真不知道，但后来肯定察觉了。小杨就是黄老板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次邙山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黄老板知道陈愍侯墓里有珠子，但不确定具体位置，更不确定墓里的危险。所以借文物局的名义，让你们去探路。等你们找到东西，他们再动手抢。”
王瓶子想起在邮电局，刀疤脸对李处长说的那句话——“黄老板让我向你问好”。那语气，不像是对头，倒像是对同伙的提醒。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帮我们？”王显生问。
老胡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我看到了那些珠子的能力。在陈愍侯墓里，你们打开棺椁的时候，我其实躲在暗处看着。我看到尸骨坐起来那不是幻觉，是真的。这种东西，如果落在黄老板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怪响，像是石头落水的声音。
四人同时警觉起来。老胡举起煤油灯，朝声音方向照去。通道尽头没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这下面有东西。”老胡声音发紧，“民国时候，这附近枪毙过不少人，尸体就扔在下水道里。后来有人说，夜里能听到怪声”
“别自己吓自己。”赵振东嘴上这么说，却握紧了从房间里带出来的铁棍。
王瓶子从怀里掏出指北针——之前他让换掉铜镜，但此刻他意识到，在这种地下环境，指北针比铜镜更有用。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通道深处。
“磁场不稳定。”他低声说，“下面有大量金属，或者别的东西。”
他们继续前进，但更加小心。通道越来越窄，水也越来越深，已经没到膝盖。水很冷，刺骨的冷。
又走了约百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道较宽，右边很窄，只能侧身通过。老胡犹豫了：“我我只走过左边。右边不知道通哪。”
王瓶子观察两个通道。左边通道墙壁上的青苔有被刮擦的痕迹，说明近期有人走过；右边通道的墙壁很干净，但地面有浅浅的拖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了。
“走右边。”王瓶子说。
“为什么？”老胡不解。
“左边可能被他们设了埋伏。”王瓶子分析，“他们知道暗道，肯定也研究过这里的结构。走他们想不到的路。”
老胡想了想，点头同意。
窗外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刹车声刺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撞门声——楼下正门被撞开了。
“快走！”老胡压低声音，转身就往后窗跑。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推开窗户，外面是一个狭窄的阳台。阳台角落堆著几个破花盆，老胡挪开最里面的一个，下面竟然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洞口。
“这房子民国时期是情报站，有逃生暗道。”老胡解释著，自己先钻了进去，“跟紧我！”
王瓶子没有犹豫，推了王显生一把：“显生，你先下！”又转头对赵振东说：“能行吗？”
赵振东咬牙点头：“死不了！”
三人迅速钻进洞口。王瓶子最后一个，进洞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门把手正在剧烈转动，外面的人随时会破门而入。
洞口下面是一道狭窄的台阶，陡峭地向地下延伸。老胡已经点起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湿滑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土腥味，墙壁长满青苔。
“这是去哪？”王瓶子问。
“通往后街的下水道。”老胡说，“民国时候修的，现在废弃了，知道的人不多。”
他们向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台阶到底，眼前是一条砖砌的通道，高约一米六，成年人需要弯腰行走。通道里积水没到脚踝，水很浑浊，漂浮着一些不明物体。
“这边走。”老胡提着煤油灯在前面带路。
通道曲曲折折，岔路很多，像迷宫一样。老胡却走得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走了约十分钟，他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头顶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有人用脚踹地面的声音——是那些追兵，正在上面搜查。
四人屏住呼吸，贴在潮湿的墙壁上。煤油灯已经被老胡用手捂住，只透出一点微光。黑暗中，只能听到水流声和彼此的心跳。
头顶的声音渐渐远去。
老胡这才松口气，重新点亮煤油灯：“暂时安全了。但他们很快会发现那个暗道入口，我们必须赶紧出去。”
“老胡，”王瓶子突然开口，“你把事情说清楚。李处长、小杨、黄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煤油灯的光映着老胡憔悴的脸。他叹了口气，背靠墙壁坐下：“说来话长。三年前，我还在北京做文物掮客，经人介绍认识了黄老板。这人神秘，从不见面，只通过中间人联系。他出高价，让我在全国各地收集‘特殊文物’——不是普通的古董，是那些有有古怪的东西。”
“比如？”赵振东问。
“比如会自己动的玉器，夜里发光的石头，还有还有一些从古墓里出来的，不该存在的东西。”老胡声音发颤，“我开始以为就是些迷信说法，直到有一次，在陕西收了个青铜鼎，那鼎”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恐怖的场景：“那鼎夜里会渗出黑水，碰到黑水的猫，第二天就变成了一滩血水。我当时吓坏了，想退出，但黄老板的人找上门，说知道了我的所有底细，不干就让我进监狱。”
“所以你就一直干到现在？”王瓶子语气平静。
“我没办法啊！”老胡激动起来，“后来他们安排我进了文物系统，说是有个‘保护性收集’的计划，要我把发现的特异文物都上报。我想着，反正也是为国家做事，就答应了。可慢慢地我发现不对劲——那些文物上交后，根本不在正规档案里，而是被运往一个秘密仓库，谁也不知道在哪。”
“李处长呢？”
“李处长”老胡苦笑，“他开始可能是真不知道，但后来肯定察觉了。小杨就是黄老板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次邙山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黄老板知道陈愍侯墓里有珠子，但不确定具体位置，更不确定墓里的危险。所以借文物局的名义，让你们去探路。等你们找到东西，他们再动手抢。”
王瓶子想起在邮电局，刀疤脸对李处长说的那句话——“黄老板让我向你问好”。那语气，不像是对头，倒像是对同伙的提醒。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帮我们？”王显生问。
老胡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我看到了那些珠子的能力。在陈愍侯墓里，你们打开棺椁的时候，我其实躲在暗处看着。我看到尸骨坐起来那不是幻觉，是真的。这种东西，如果落在黄老板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怪响，像是石头落水的声音。
四人同时警觉起来。老胡举起煤油灯，朝声音方向照去。通道尽头没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这下面有东西。”老胡声音发紧，“民国时候，这附近枪毙过不少人，尸体就扔在下水道里。后来有人说，夜里能听到怪声”
“别自己吓自己。”赵振东嘴上这么说，却握紧了从房间里带出来的铁棍。
王瓶子从怀里掏出指北针——之前他让换掉铜镜，但此刻他意识到，在这种地下环境，指北针比铜镜更有用。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通道深处。
“磁场不稳定。”他低声说，“下面有大量金属，或者别的东西。”
他们继续前进，但更加小心。通道越来越窄，水也越来越深，已经没到膝盖。水很冷，刺骨的冷。
又走了约百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道较宽，右边很窄，只能侧身通过。老胡犹豫了：“我我只走过左边。右边不知道通哪。”
王瓶子观察两个通道。左边通道墙壁上的青苔有被刮擦的痕迹，说明近期有人走过；右边通道的墙壁很干净，但地面有浅浅的拖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了。
“走右边。”王瓶子说。
“为什么？”老胡不解。
“左边可能被他们设了埋伏。”王瓶子分析，“他们知道暗道，肯定也研究过这里的结构。走他们想不到的路。”
老胡想了想，点头同意。
窗外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刹车声刺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撞门声——楼下正门被撞开了。
“快走！”老胡压低声音，转身就往后窗跑。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推开窗户，外面是一个狭窄的阳台。阳台角落堆著几个破花盆，老胡挪开最里面的一个，下面竟然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洞口。
“这房子民国时期是情报站，有逃生暗道。”老胡解释著，自己先钻了进去，“跟紧我！”
王瓶子没有犹豫，推了王显生一把：“显生，你先下！”又转头对赵振东说：“能行吗？”
赵振东咬牙点头：“死不了！”
三人迅速钻进洞口。王瓶子最后一个，进洞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门把手正在剧烈转动，外面的人随时会破门而入。
洞口下面是一道狭窄的台阶，陡峭地向地下延伸。老胡已经点起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湿滑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土腥味，墙壁长满青苔。
“这是去哪？”王瓶子问。
“通往后街的下水道。”老胡说，“民国时候修的，现在废弃了，知道的人不多。”
他们向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台阶到底，眼前是一条砖砌的通道，高约一米六，成年人需要弯腰行走。通道里积水没到脚踝，水很浑浊，漂浮着一些不明物体。
“这边走。”老胡提着煤油灯在前面带路。
通道曲曲折折，岔路很多，像迷宫一样。老胡却走得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走了约十分钟，他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头顶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有人用脚踹地面的声音——是那些追兵，正在上面搜查。
四人屏住呼吸，贴在潮湿的墙壁上。煤油灯已经被老胡用手捂住，只透出一点微光。黑暗中，只能听到水流声和彼此的心跳。
头顶的声音渐渐远去。
老胡这才松口气，重新点亮煤油灯：“暂时安全了。但他们很快会发现那个暗道入口，我们必须赶紧出去。”
“老胡，”王瓶子突然开口，“你把事情说清楚。李处长、小杨、黄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煤油灯的光映着老胡憔悴的脸。他叹了口气，背靠墙壁坐下：“说来话长。三年前，我还在北京做文物掮客，经人介绍认识了黄老板。这人神秘，从不见面，只通过中间人联系。他出高价，让我在全国各地收集‘特殊文物’——不是普通的古董，是那些有有古怪的东西。”
“比如？”赵振东问。
“比如会自己动的玉器，夜里发光的石头，还有还有一些从古墓里出来的，不该存在的东西。”老胡声音发颤，“我开始以为就是些迷信说法，直到有一次，在陕西收了个青铜鼎，那鼎”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恐怖的场景：“那鼎夜里会渗出黑水，碰到黑水的猫，第二天就变成了一滩血水。我当时吓坏了，想退出，但黄老板的人找上门，说知道了我的所有底细，不干就让我进监狱。”
“所以你就一直干到现在？”王瓶子语气平静。
“我没办法啊！”老胡激动起来，“后来他们安排我进了文物系统，说是有个‘保护性收集’的计划，要我把发现的特异文物都上报。我想着，反正也是为国家做事，就答应了。可慢慢地我发现不对劲——那些文物上交后，根本不在正规档案里，而是被运往一个秘密仓库，谁也不知道在哪。”
“李处长呢？”
“李处长”老胡苦笑，“他开始可能是真不知道，但后来肯定察觉了。小杨就是黄老板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次邙山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黄老板知道陈愍侯墓里有珠子，但不确定具体位置，更不确定墓里的危险。所以借文物局的名义，让你们去探路。等你们找到东西，他们再动手抢。”
王瓶子想起在邮电局，刀疤脸对李处长说的那句话——“黄老板让我向你问好”。那语气，不像是对头，倒像是对同伙的提醒。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帮我们？”王显生问。
老胡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我看到了那些珠子的能力。在陈愍侯墓里，你们打开棺椁的时候，我其实躲在暗处看着。我看到尸骨坐起来那不是幻觉，是真的。这种东西，如果落在黄老板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怪响，像是石头落水的声音。
四人同时警觉起来。老胡举起煤油灯，朝声音方向照去。通道尽头没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这下面有东西。”老胡声音发紧，“民国时候，这附近枪毙过不少人，尸体就扔在下水道里。后来有人说，夜里能听到怪声”
“别自己吓自己。”赵振东嘴上这么说，却握紧了从房间里带出来的铁棍。
王瓶子从怀里掏出指北针——之前他让换掉铜镜，但此刻他意识到，在这种地下环境，指北针比铜镜更有用。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通道深处。
“磁场不稳定。”他低声说，“下面有大量金属，或者别的东西。”
他们继续前进，但更加小心。通道越来越窄，水也越来越深，已经没到膝盖。水很冷，刺骨的冷。
又走了约百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道较宽，右边很窄，只能侧身通过。老胡犹豫了：“我我只走过左边。右边不知道通哪。”
王瓶子观察两个通道。左边通道墙壁上的青苔有被刮擦的痕迹，说明近期有人走过；右边通道的墙壁很干净，但地面有浅浅的拖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了。
“走右边。”王瓶子说。
“为什么？”老胡不解。
“左边可能被他们设了埋伏。”王瓶子分析，“他们知道暗道，肯定也研究过这里的结构。走他们想不到的路。”
老胡想了想，点头同意。
窗外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刹车声刺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撞门声——楼下正门被撞开了。
“快走！”老胡压低声音，转身就往后窗跑。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推开窗户，外面是一个狭窄的阳台。阳台角落堆著几个破花盆，老胡挪开最里面的一个，下面竟然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洞口。
“这房子民国时期是情报站，有逃生暗道。”老胡解释著，自己先钻了进去，“跟紧我！”
王瓶子没有犹豫，推了王显生一把：“显生，你先下！”又转头对赵振东说：“能行吗？”
赵振东咬牙点头：“死不了！”
三人迅速钻进洞口。王瓶子最后一个，进洞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门把手正在剧烈转动，外面的人随时会破门而入。
洞口下面是一道狭窄的台阶，陡峭地向地下延伸。老胡已经点起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湿滑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土腥味，墙壁长满青苔。
“这是去哪？”王瓶子问。
“通往后街的下水道。”老胡说，“民国时候修的，现在废弃了，知道的人不多。”
他们向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台阶到底，眼前是一条砖砌的通道，高约一米六，成年人需要弯腰行走。通道里积水没到脚踝，水很浑浊，漂浮着一些不明物体。
“这边走。”老胡提着煤油灯在前面带路。
通道曲曲折折，岔路很多，像迷宫一样。老胡却走得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走了约十分钟，他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头顶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有人用脚踹地面的声音——是那些追兵，正在上面搜查。
四人屏住呼吸，贴在潮湿的墙壁上。煤油灯已经被老胡用手捂住，只透出一点微光。黑暗中，只能听到水流声和彼此的心跳。
头顶的声音渐渐远去。
老胡这才松口气，重新点亮煤油灯：“暂时安全了。但他们很快会发现那个暗道入口，我们必须赶紧出去。”
“老胡，”王瓶子突然开口，“你把事情说清楚。李处长、小杨、黄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煤油灯的光映着老胡憔悴的脸。他叹了口气，背靠墙壁坐下：“说来话长。三年前，我还在北京做文物掮客，经人介绍认识了黄老板。这人神秘，从不见面，只通过中间人联系。他出高价，让我在全国各地收集‘特殊文物’——不是普通的古董，是那些有有古怪的东西。”
“比如？”赵振东问。
“比如会自己动的玉器，夜里发光的石头，还有还有一些从古墓里出来的，不该存在的东西。”老胡声音发颤，“我开始以为就是些迷信说法，直到有一次，在陕西收了个青铜鼎，那鼎”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恐怖的场景：“那鼎夜里会渗出黑水，碰到黑水的猫，第二天就变成了一滩血水。我当时吓坏了，想退出，但黄老板的人找上门，说知道了我的所有底细，不干就让我进监狱。”
“所以你就一直干到现在？”王瓶子语气平静。
“我没办法啊！”老胡激动起来，“后来他们安排我进了文物系统，说是有个‘保护性收集’的计划，要我把发现的特异文物都上报。我想着，反正也是为国家做事，就答应了。可慢慢地我发现不对劲——那些文物上交后，根本不在正规档案里，而是被运往一个秘密仓库，谁也不知道在哪。”
“李处长呢？”
“李处长”老胡苦笑，“他开始可能是真不知道，但后来肯定察觉了。小杨就是黄老板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次邙山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黄老板知道陈愍侯墓里有珠子，但不确定具体位置，更不确定墓里的危险。所以借文物局的名义，让你们去探路。等你们找到东西，他们再动手抢。”
王瓶子想起在邮电局，刀疤脸对李处长说的那句话——“黄老板让我向你问好”。那语气，不像是对头，倒像是对同伙的提醒。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帮我们？”王显生问。
老胡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我看到了那些珠子的能力。在陈愍侯墓里，你们打开棺椁的时候，我其实躲在暗处看着。我看到尸骨坐起来那不是幻觉，是真的。这种东西，如果落在黄老板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怪响，像是石头落水的声音。
四人同时警觉起来。老胡举起煤油灯，朝声音方向照去。通道尽头没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这下面有东西。”老胡声音发紧，“民国时候，这附近枪毙过不少人，尸体就扔在下水道里。后来有人说，夜里能听到怪声”
“别自己吓自己。”赵振东嘴上这么说，却握紧了从房间里带出来的铁棍。
王瓶子从怀里掏出指北针——之前他让换掉铜镜，但此刻他意识到，在这种地下环境，指北针比铜镜更有用。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通道深处。
“磁场不稳定。”他低声说，“下面有大量金属，或者别的东西。”
他们继续前进，但更加小心。通道越来越窄，水也越来越深，已经没到膝盖。水很冷，刺骨的冷。
又走了约百米，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道较宽，右边很窄，只能侧身通过。老胡犹豫了：“我我只走过左边。右边不知道通哪。”
王瓶子观察两个通道。左边通道墙壁上的青苔有被刮擦的痕迹，说明近期有人走过；右边通道的墙壁很干净，但地面有浅浅的拖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了。
“走右边。”王瓶子说。
“为什么？”老胡不解。
“左边可能被他们设了埋伏。”王瓶子分析，“他们知道暗道，肯定也研究过这里的结构。走他们想不到的路。”
老胡想了想，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