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岛的晨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在王兆手中的简报上投下清晰的光影。
那些关于全球器官黑市的触目惊心的数据,
——每年超过十万例非法移植,数十万被诱骗、绑架的“供体”,
以及背后盘根错节的跨国犯罪网络,
——让这位年轻的商业帝国继承者眉头紧锁。
“爸,技术问题解决了,法律和伦理的障碍周叔叔也在推动。”
王兆抬起头,看向坐在窗边藤椅上品茶的父亲,
“但那些已经存在的黑市网络呢?
那些靠吸食人血馒头活了十几年的犯罪集团呢?
‘清源’计划普及需要时间,
在这之前,还会有无数人受害。”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我们手里有保护伞公司,
有北极熊雇佣军,
有战斧国际,
甚至有‘铁卫’机甲。
要不要组织几场精准打击?
王卫东放下茶杯,陶瓷杯底与檀木茶几接触,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咔”声。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阿兆,你觉得这世界上,每天发生多少不公?”
王兆一愣。
“战争、饥荒、种族屠杀、政治迫害、人口贩卖”
王卫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每说一个词就敲一下,
“如果每一个不公我们都要亲自出手,太初资本就算有一千万雇佣兵,够用吗?”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从那一叠简报中抽出一份,
——那是东南亚某国一个器官贩卖窝点的详细情报,附有卫星照片和线人提供的内部结构图。
“你看这个地方,”
王卫东的手指点在照片上,
“十二个打手,三台手术设备,一个当地警长每月收五千美元保护费。
很简单,派一个小队,半小时就能解决。”
他又抽出另一份——东欧某国的资料,
照片上是一个装修豪华的私人医院,
地下三层却是现代化的人体器官“储存和配型中心”,
与政界、警界、甚至部分医疗机构高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呢?
要动它,需要协调外交压力、当地政要游说、媒体造势,
甚至可能需要动用‘幽灵级’渗透舰进行证据搜集。
投入的资源是前一个的一百倍。”
王兆看着父亲:“那就不管了吗?”
“管,但要有方法。”
王卫东坐回藤椅,重新端起茶杯,
“我教你三层策略,你记好。”
“第一层,华夏国境内。”
他的语气陡然严肃:“一个都不准动。”
王兆愕然抬头。
“境内的事情,交给国家的法律、警察、法院。”
王卫东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们提供技术、提供资金、提供情报支持,
但绝不允许任何武装力量以任何形式在国土内进行‘私刑执法’。
这是底线,也是原则,——再好的初衷,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患无穷。”
他看向儿子:“明白吗?”
王兆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明白了。
我们不能成为法外之人,更不能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
“很好。”
王卫东继续,
“第二层,其他国家,非针对华人的案件。”
他的语气变得淡漠:“网络曝光,媒体发酵,舆论施压。
把证据——确凿的、无法辩驳的证据,
——通过‘鸿钧’控制的匿名渠道,发送给该国的反对党、独立媒体、国际人权组织。
同时,在‘太初网’的全球社交平台进行算法推送,让它在二十四小时内成为该国最热话题。”
“然后呢?”王兆追问。
“然后?”
王卫东笑了,
“然后我们就看戏。
如果那个国家的政府还要脸面,就会自己动手清理门户。
如果他们已经烂到根子里,民众的怒火会帮我们完成剩下的事。
记住,永远不要替别人做他们该做的工作,——我们只提供‘选择’,不承担‘责任’。”
王兆陷入沉思。
这个策略看似被动,实则将太初置于道德高地,同时避免了直接卷入他国内政的风险。
“第三层,”
王卫东的声音冷了下来,
“境外针对华人的器官贩卖,以及当地政府包庇甚至参与的利益链。”
书房里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对于这类,”
王卫东一字一句道,
“三步走。第一,经济制裁。
通过太初资本和兄弟会的金融网络,
对该国相关产业、企业、乃至个人进行精准金融打击,
——冻结账户、做空股票、抽离投资。
让他们在三个月内感受到切肤之痛。”
“第二,人道营救。”
他调出一张世界地图,几个红点在东南亚、非洲、东欧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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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已经确认被羁押的华人‘肉票’,出动保护伞公司或北极熊雇佣军的特种小队,进行跨境营救。
行动准则:不主动交火,但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所有行动必须全程录像,事后将录像剪辑后发给该国政府,——不是威胁,是告知。”
王兆的呼吸有些急促:“那被抓的犯罪分子呢?”
王卫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就是第三步。”
他缓缓道,“所有抓捕的器官贩子、黑市医生、绑架集团头目,不经审判,直接押送至北极熊雇佣军在西伯利亚的‘冰原驻地’。
那里有我们需要开发的矿区、需要开垦的冻土农场。”
他顿了顿:“让他们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里,用余生挖煤、种土豆、修路。
没有刑期,只有劳动到死。
所有过程录像存档,定期挑选一些‘劳动改造取得积极进展’的片段,匿名发送给国际刑警组织和相关国家政府。”
王兆沉默了很长时间。
“爸,”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为什么要分这三层?为什么对华人特别对待?”
王卫东看着儿子,目光里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东西。
“阿兆,你记住,人是有远近亲疏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王兆心上,
“华人,是我们的血缘同胞。
他们与我们同文同种,他们的祖先和我们的祖先葬在同一片土地下,喝过同一条河的水。
保护他们,不是选择,是天理,是血脉里的本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梅尔岛的景色。
“至于其他种族
我们站在人类道德的立场进行声援,
这已经是对文明最大的贡献。
阿兆,这个世界之所以美丽,是因为有多样性,——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信仰。
我们要做的,
不是用我们的标准去‘拯救’所有人,
而是守护好我们自己这一支,
同时允许其他支脉按照他们的方式生存、发展,甚至犯错。”
他转过身,直视儿子:“听起来很冷酷,对吗?
但这就是现实的运行法则。
一个国家首先要对本国公民负责,一个民族首先要庇护自己的子孙。
所谓‘国际主义’,只有在不损害自身根本利益的前提下,才是美德;
否则,就是蠢行。”
王兆深深吸了一口气。
父亲的话颠覆了他很多书本上学来的理念,却又残酷得让人无法反驳。
“那布局呢?”
他问,
“您刚才说的,如何具体操作?”
王卫东走回书桌前,打开全息投影。
世界地图上,数百个红点闪烁,
——那是“鸿钧”已经标记的全球器官黑市节点。
“看这些点,阿兆。
如果你一上来就全面打击,会怎样?”
“他们会警觉,会隐藏,会反扑。”王兆回答。
“没错。所以,我们要造势。”
王卫东的手指在空中划动,几十个红点变成黄色,
“第一步,挑选三十到四十个次要节点,分布在二十个不同国家。
在同一周内,通过当地媒体曝光,制造‘全球打击器官黑市’的舆论声势。”
“这是佯攻。”王兆眼睛一亮。
“对。
犯罪集团的高层会紧张,但看到被打击的都是外围的小角色,又会放松警惕。
这时候”
王卫东的手指再动,五个红色的核心节点开始闪烁,
“我们动用真正的力量,
对这五个跨国集团的中枢,
——他们的账房、他们的物流中心、他们与政要联系的中间人——进行同步精确打击。”
他看向儿子:“记住,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是绝杀之局。
一次行动,要打掉对方三十年积累的根基。
让他们没有翻身的资本,没有复仇的机会。”
王兆的额头上渗出细汗。
他仿佛看到了那幅画面:
全球舆论喧嚣中,真正的利刃已经悄无声息地抵在了敌人的心脏上。
“那如何不得罪人?”
他想起父亲刚才的话,
“这种打击,不可能不得罪人。”
王卫东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历经沧桑的透彻。
“阿兆,这世上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你不打击也会得罪的人,因为他们天生就是掠夺者,你的存在本身就会碍他们的眼;
另一种是你打击后可能得罪,但可以通过利益交换重新安抚的人。”
他的手指点在投影上,五个红色节点旁浮现出复杂的政治关系图。
“对于第一种,
比如这些器官贩子背后的真正金主,
——某些国家的军阀、毒枭、甚至是披着合法外衣的财阀家族,
——得罪就得罪了。
因为他们和我们,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对于第二种,”
他的手指滑到几个政府官员的头像上,
“在打击之前,就通过兄弟会的渠道,给他们递话:
要么自己割肉,把涉及器官贸易的代理人交出来;
要么等我们动手后,他们失去的就不只是代理人了。”
王兆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那如果他们选择对抗呢?”他轻声问。
王卫东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斩草除根。”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不是报复,是清除。
用金融手段让他们的企业破产,用司法手段让他们身败名裂,用情报手段把他们所有的肮脏交易公之于众。
如果这样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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