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给傻柱添堵,他就浑身舒坦。
两瓶白酒见底后,才晃悠着回中院取药。
第二天七一,贾冬生起了个大早。
要不是槐花突然哭闹,秦淮茹怕是要赖着不走了。
要是半途而废,二叔的戒尺可不长眼。”
棒梗缩了缩脖子。
家里就数二叔最严厉,奶奶和妈妈从来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棒梗咬着嘴唇盘算。
想到能在同学面前露一手,终于重重点头:"我学!
起初棒梗还精神斗擞,不到三分钟就双腿打颤,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恩。”
棒梗低低应了一声,连这声回应都带着颤音。
“疼了?”
贾冬生又问。
“恩。”
棒梗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神飘忽不定,他真想立刻放弃——扎马步实在太折磨人了。
“坚持住,每日的马步是基本功。”
贾冬生见他抖得越来越厉害,语气严肃,“想学武,这关必须过。”
“二叔,还要多久啊?我撑不住了!”
棒梗忍不住喊了出来。
“这才刚开始,继续。”
贾冬生没给具体时间,今天就是要试试这小子的毅力。
出乎意料的是,棒梗从第三分钟就开始发抖,可到了十分钟,竟还在咬牙硬撑,尽管满脸痛苦,汗如雨下。
“不错,接着来。”
贾冬生暗暗点头,这份韧劲倒是个练武的料。
“冬生,你们干嘛呢?”
秦淮茹系着围裙从屋里走出来,“快收拾一下,该吃饭了。”
“嫂子,棒梗说要学武,我正教他呢。”
如今的秦淮茹宛如熟透的蜜桃,风情万种。
若说从前是含苞待放的花蕾,现在便是盛放的牡丹,娇艳动人。
“学武?”
秦淮茹惊讶地看向儿子,见他浑身发抖、一脸痛苦,顿时心疼起来。
可贾冬生在场,她不敢多话,只小声问:“还要练多久?一会儿他还得上学校。”
这话已是委婉地替儿子求情了。
“放心,眈误不了。”
贾冬生话音刚落,棒梗便“扑通”
瘫坐在地,满头大汗地偷瞄着他,生怕被责骂。
“十三分钟?”
贾冬生看了眼表,暗自诧异。
初次扎马步的六七岁孩子能有这成绩,远超普通成人——常人第一次连十分钟都难坚持。
他哪知道,棒梗全凭对他的畏惧才硬撑到现在,否则早溜了。
“摔疼没?”
秦淮茹赶忙去扶。
可棒梗双腿发软,全靠母亲搀着才勉强站起。
“站直了!蔫头耷脑象什么样子!”
贾冬生一声厉喝,吓得棒梗一个激灵挺直腰板。
“嘶——”
刚站稳,腿上的酸疼就让他倒抽凉气。
“二叔……”
“站好。”
贾冬生正色道,“今天让你尝尝练武的苦头。
往后只会更苦,但不准半途而废,听见没?”
“听见了……”
棒梗憋着眼泪——自打被二叔灌输“男子汉”
观念后,他就失去了在二叔面前哭的资格。
秦淮茹望着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酸楚心疼之馀,又欣慰于他的成长。
“去洗漱吃饭吧。”
“恩。”
棒梗拖着不听使唤的腿往屋里挪,院里只剩贾冬生和秦淮茹目送他的背影。
“冬生,谢谢你。”
见儿子越发懂事,秦淮茹绽开笑颜。
“自家人客气什么?”
贾冬生笑道。
“那……晚上再谢你。”
她眼波流转,转身进屋,徒留贾冬生心猿意马——这女人当真勾魂摄魄。
早饭过后,棒梗一瘸一拐去上学。
扎马步的后遗症让他连路都走不利索。
贾冬生则和秦淮茹一同前往工厂。
今日食堂注定忙碌。
厂里连备数日,就为让工人们吃顿好的。
表现优异者还能多领一块钱奖励。
贾冬生虽不在意,旁人却眼热得很,连秦淮茹听说时都两眼放光。
“师父,您来啦!”
刘岚总是第一个发现贾冬生,笑容璨烂地迎上来,又冲秦淮茹打招呼,“秦姐。”
“恩。”
贾冬生笑着点头,“茶泡好了?”
“早备好啦!”
如今的刘岚已成泡茶好手,这让贾冬生颇感欣慰:这徒弟没白收。
“行,先去忙吧,我喝口茶。”
贾冬生带着秦淮茹来到自己的工位,招呼她坐下:"嫂子,从今儿起你就是一食堂三位掌勺师傅之一了,感觉如何?"
这事儿昨天方卓已经来后厨宣布过了,当时引起不小轰动。
不过大伙儿转念一想,秦淮茹已经顶了十来天主厨的活儿,从没出过差错,也就只能眼红羡慕,该干嘛干嘛去了。
毕竟掌勺这活计看着轻松,实则不易。
既要应付工人们的集体餐,还得准备领导的小灶。
大锅饭出点岔子还好说,要是招待餐出了纰漏,那可是要吃挂落的。
虽说已经干了十多天主厨,可秦淮茹自己有几斤几两最清楚。
原先就是个围着锅台转的家庭妇女,就会些家常便饭,哪能和正经科班出身的厨子比?这些天能撑下来,全靠贾冬生在背后指点。
这话倒不假。
厂里招待无非是些鸡鸭鱼肉,这年头能吃上荤腥就是福气,谁还讲究什么花样?搁后世大厂可不行,光是一只鸡就得变着法儿做——香酥鸡、辣子鸡、三杯鸡哪象现在,一锅小鸡炖蘑菇就能打发。
说来东北菜没入选八大菜系,有人说是因为高端食材都写在刑法里了。
经贾冬生这么一说,秦淮茹心里踏实不少,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虽说当了主厨,可她资历浅,生怕被人说闲话,干活反而比从前更卖力。
一壶茶的工夫,转眼就到了午饭点儿。
今儿个可是庆贺寿辰,全厂免费加餐,四个硬菜:鸡、鱼、兔、排骨。
贾冬生听说,轧钢厂整年就数七一、十一和春节这么阔气,元旦都没这待遇。
鱼交给秦淮茹做,齐双负责小鸡炖蘑菇,贾冬生亲自料理兔肉和排骨。
兔子直接做麻辣口,排骨却让他犯了难——糖醋的?红烧的?蒜香的?最后拍板选了最家常的红烧做法。
贾冬生动作麻利,先炒兔肉再炖排骨,个把钟头全搞定。
那边秦淮茹和齐双也同时收工,四道菜一齐出锅。
进厂俩月头回见这场面,四大荤菜油光水滑的,搁谁不馋?
每逢做硬菜,贾冬生准能收获满堂彩。
手艺摆在那儿,吃过的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贾冬生眯着眼啃馒头,虽说早听惯了夸赞,可好话谁不爱听呢?
众人一番奉承后,午饭结束。
贾冬生啃了三个大馒头,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慢悠悠地品起了茶。
这样的日子,真是惬意。
每天只需做一两顿饭,剩下的时间喝茶闲坐,简直让人沉醉。
工人们都知道今天食堂有好菜,午休铃一响,便争先恐后地往食堂冲,生怕去晚了抢不到。
“这排骨真香!可惜只有一块,能多来几块就好了。”
“知足吧,总共也没多少,不是还有兔肉吗?”
“要我说,小鸡炖蘑菇才最香!”
“我还是最爱吃鱼。
鱼和肉,我全都要!”
“一号食堂的菜就是不一样,味道就是好。”
“那当然,一号食堂可是有厂里唯一的五级炊事员呢。”
“要是天天都能这么吃就好了。”
“做梦呢你!”
……
食堂里议论纷纷,赞不绝口。
刘岚打完菜,兴冲冲地跑回后厨,对贾冬生说道:“师父,大家都在夸你呢,你不出去听听?”
“刚才你们不都夸过了吗?”
贾冬生嘬着茶,一脸淡然。
“师父你真沉得住气,要是我被这么夸,肯定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