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岚满脸羡慕。
“那你可得让你师父多教你几招。”
秦淮茹走过来,笑着插话。
“师父,你听见没?什么时候教我两手啊?”
刘岚眼巴巴地看着贾冬生。
“不是我不教,是你的厨艺天赋有限,就算学几年,顶多也就是家常菜水平,做不了大锅菜和招待菜。”
贾冬生认真道:“不如专心钻研面案,你在这方面更有天赋。”
“啊?真的吗?”
刘岚有些失落,这是贾冬生第一次跟她提天赋的事。
“冬生,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秦淮茹突然开口。
“哪里不对?”
贾冬生疑惑。
“我听教书先生说过‘勤能补拙’。”
秦淮茹只读过两年私塾,懂得不多,但这话恰好用上了。
“意思是只要勤奋,就能弥补天赋不足。”
“我当然知道勤奋有用,但刘岚再怎么努力,也达不到主厨水平。”
贾冬生解释道。
“至少能给孩子做顿好吃的啊。”
秦淮茹的话让贾冬生一愣,仔细想想,似乎也有道理。
“恩,你说得对。”
他点点头,又道:“不过我想让刘岚专攻面食,馒头、包子、面条、糕点,学好了比当厨师更吃香。”
“刘岚,你怎么想?”
秦淮茹看向刘岚。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喜欢做菜,想被人夸。”
刘岚一脸茫然。
“现在好好想想吧。”
贾冬生郑重提醒:“是专心学面食,还是兼顾做菜?但我要说清楚,你在面食上有天赋,做菜顶多到家常水平。”
“哦,那我再想想。”
刘岚对做菜有兴趣,毕竟父亲是厨师,从小耳濡目染。
但如果面食更有前途,放弃也可惜。
琢磨了一下午,快下班时,刘岚终于想通:以后主攻面食,做菜稍微学点就行。
“师父,厂里通知七点放电影,你和秦姐来吗?”
下班前,刘岚问道。
“来啊,难得放电影,当然要看。”
贾冬生对这个年代的电影挺感兴趣,毕竟娱乐活动太少。
“那咱们坐一块儿吧,我带闺女来,正好认认人。”
提到女儿,刘岚眼里闪着光,显然很疼爱孩子。
“好啊。”
秦淮茹笑道:“让我儿子也认识认识,要是看对眼了,我就能多个儿媳妇了,咯咯咯……”
刘岚也笑起来:“那我还多个女婿呢。”
“人家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正好我没儿子,多个女婿也不错。”
说到儿子,刘岚有些黯然,她心里还是有点重男轻女。
不知不觉,她的目光飘向贾冬生,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贾冬生浑然不觉,正忙着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秦淮茹察觉到刘岚异样的眼神,悄悄把她拉到角落说起了体己话。
贾冬生收拾妥当,朝秦淮茹喊了一嗓子。
秦淮茹冲刘岚摆摆手,跟着贾冬生出了门。
刘岚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 。
秦淮茹松了手,心里却琢磨着刘岚的事。
那夜之后第二天,刘岚就看出端倪,追着她问东问西。
方才两人就是在商量这事。
刘岚性子泼辣,丈夫瘫在床上多年,早存了离婚的念头。
如今见着贾冬生,竟盘算起生儿子的事来。
这些弯弯绕绕,蹬着自行车的贾冬生全然不知。
回到四合院,贾冬生把车停在阎富贵家门口:"三大爷,车搁这儿了。”
一听是放映员亲自安排,阎富贵满脸羡慕。
晚饭后,一家四口热热闹闹往厂里走去。
夜色中,秦淮茹望着男人宽厚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贾张氏吃完饭又接着缝制被褥,这活儿她已经忙活好几天了。
说来也怪,平时懒散的贾张氏做起针线活倒是手脚麻利得很。
六月份时她就做好了整套沙发垫子,针脚细密坐着特别舒服。
现在又开始给全家人换新被褥——当然不包括贾冬生的。
这年头结婚虽不讲究彩礼,但新娘陪嫁被褥的老规矩还保留着。
要搁以前,贾张氏这么勤快简直不敢想。
可自从贾冬生来了之后,硬是把她往正道上带。
今儿个连看电影都舍不得放下针线,变化实在太大。
刚出门就遇见傻柱兄妹。”嫂子,冬生,你们也去看电影?傻柱眼睛直发亮,要不是碍着面子,恨不得只跟秦淮茹打招呼。
何雨水亲热地挽住秦淮茹骼膊,她俩感情一直很好——当年何大清跟寡妇跑路后,全靠这位邻居嫂子接济年幼的何雨水。
贾冬生爽快答应,他倒不怎么期待老电影,就想看许大茂显摆对象时傻柱吃瘪的模样。
得知要走路,孩子有点失落。
走到中院碰上阎家老小。
阎解成听见傻柱质疑他不是轧钢厂工人,顿时急了:"我都上班十来天了!原来傻柱在扫厕所这段日子,压根不知道院里这些新鲜事。
这一个多星期的工作,可把阎解成折腾惨了。
他原本想着咬牙熬上半年苦日子,往后就能过上好日子,却没想到装卸科的活儿这么难扛。
原本挺直的腰杆,如今累得直不起来,阎解成甚至胡思乱想:万一自己好不容易结了婚,结果累死了,刚娶进门的媳妇岂不是要守寡?
不得不说,阎解成这脑回路也是够清奇的。
按理说,阎解成要进厂也得等到明年一月,怎么现在就进来了?
傻柱顿时露出同情的表情——这破工作,比扫厕所还遭罪。
好歹扫厕所只是味儿大,不用这么卖力气。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轧钢厂走,路上碰见了易中海和一大妈带着易小月、易小明,不用说,都是来看电影的。
倒是没见着刘海中一家——刘海中可没耐心带两个儿子,没他领着,刘光天兄弟俩也进不了轧钢厂。
到了厂门口,阎解成独自留下,其他人继续往放电影的地方走。
贾冬生瞥见阎解成在厂门口等人,心里一动:八成是在等于莉。
轧钢厂的放映场地很宽敞,是开大会的地方,这会儿已经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
这年头看电影得自带板凳,否则只能站着。
贾冬生他们一行人里,只有经验丰富的易中海带了凳子。
贾冬生有点担心:许大茂说要给他占个好位置,可要是没准备凳子,他也不好意思挡着后面的人。
这年头为看电影打架的事儿可不少见——人多火气大,踩一脚都可能干起来。
傻柱和贾冬生在前头开路,易中海举着凳子示意要往前坐,一行人艰难地挤过人群。
何雨水也帮着照看孩子。
挤了十多分钟,总算穿过人堆。
前面坐满了人,再往前就是银幕了。
幕布后头钻出个人来,正是许大茂。
阎富贵也附和着。
二十多米外,一片空地上摆着几条长凳。
其中一条凳子上坐着个十 岁的姑娘,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一大爷,三大爷,这是我专门给咱们院留的位置,您瞧,连凳子都备好了。”
许大茂嘴上这么说,其实这些凳子原本是为贾冬生准备的。
但既然易中海和阎富贵都来了,话自然要说得漂亮些。
“大茂,真是费心了。”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带着一大妈、易小月和易小明开始挑选座位。
“冬生,傻柱,来,给你们介绍个人。”
许大茂终于亮出了真正的目的——他精心安排的这场戏,正式开场了。
他特意留出这么大一块地方,难道真是为了让大伙儿舒舒服服看电影?
当然不是!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 傻柱。
许大茂心里清楚,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日后与傻柱的较量难免处于劣势。
但此刻,他必须先发制人。
“介绍人?你能认识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