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巴掌与威慑(1 / 1)

第41章 巴掌与威慑

永乐宫外,夜色渐浓,宫灯在晚风中摇曳,在光洁的石板路上投下幢幢鬼影般的晃动光影。

“贵人回宫了!” 守门太监小秋子压低声音,朝缩在宫墙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那个小小身影提醒道。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以及一丝等著看好戏的隐秘期待。

婉儿闻声,猛地从膝盖间抬起头,小脸上泪痕未干,在昏黄灯光下反射著破碎的光。

她慌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撑著冰冷的墙壁站起身,双腿因久坐而有些发麻。她强迫自己看向宫道尽头。

只见一盏琉璃宫灯引路,一个身着樱草色绣折枝海棠宫装、头戴嵌珠点翠贵人冠的年轻女子,正被两名侍女一左一右簇拥著,袅袅婷婷而来。

那女子身量娇小,走起路来却刻意扭动着不甚熟练的腰肢,试图走出风情,反而显出几分造作的僵硬。

她下巴微扬,眼角眉梢带着一种刚刚攀上高枝、急于炫耀的、压不住的得意与轻浮。跟在她身后的两名侍女,更是将“狗仗人势”四字写在脸上,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眼神扫过宫道两旁,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倨傲。

“哼,装模作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狐狸精!”

婉儿看着那刺眼的樱草色和令人作呕的姿态,想起自己白挨的那一巴掌和丢失的诗稿,心头又恨又怕,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但想到洛辰哥哥的嘱托和娘娘的焦急,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委屈与恐惧,从阴影中走出,挡在了宫道中央。

她规规矩矩地蹲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声音因紧张和之前的哭泣而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努力说得清晰:“奴婢给陈贵人请安,贵人金安。”

正沉浸在方才凤栖宫中贵妃娘娘“青睐”的飘飘然中的陈贵人,被这突然冒出的人影吓了一跳,脚步一顿。待看清只是个面生、穿着鹅黄新衣、眼睛红肿的小宫女时,那点子惊吓立刻化为了被打扰兴致的不悦,以及一丝被“低位者”冒犯的恼怒。

若是从前,她或许还会端著架子,客气问询。但今时不同往日,她陈宝林已是贵妃娘娘“记下”的人了,身份自然水涨船高!再看这小宫女,虽然衣着崭新,但神态怯懦,眼神躲闪,绝非哪个高位妃嫔身边得脸的丫头,多半是哪个不得宠主子手下跑腿的。

“你是哪宫的?拦著本贵人的路,所为何事?” 陈贵人停下脚步,并未叫起,居高临下地睨著婉儿,声音里带着刻意拿捏的、矫揉造作的冷淡。

婉儿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低着头,快速说道:“回贵人的话,奴婢奴婢是慈宁宫的。今日下午在司制监不慎遗失了一个绿色绣花荷包,听司制监的德公公说,是被贵人您身边的姐姐拾去了。那荷包对奴婢极为重要,里头装着主子赏的紧要诗稿,奴婢特来恳请贵人,能否将荷包归还奴婢?奴婢感激不尽!”

“慈宁宫”三个字入耳,陈贵人心头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慈宁宫?

太后的人?

那个荷包那两首诗难道真是慈宁宫的?是太后的东西?

不,不可能!

太后要诗稿何用?

定是这小贱婢胡诌,或是偷了主子的东西,跑来诈我!

她绝不能承认!那两首诗她已经献给贵妃娘娘了,若是此刻承认,岂非自打嘴巴?还会得罪刚攀上的贵妃!必须咬死不认,把这小贱婢吓走!

心念电转间,陈贵人已打定主意。她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怒意:“放肆!”

这一声厉喝,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刺耳,吓得婉儿浑身一颤,腿弯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本贵人什么身份?你一个低贱奴婢,又是什么身份?竟敢红口白牙污蔑本贵人捡了你的东西?你的东西也配入本贵人的眼?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存心来滋事挑衅!”

陈贵人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婉儿的鼻尖,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脸上。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气势也越发足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心底那点心虚。

婉儿被这劈头盖脸的呵斥骂懵了,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分辨:“贵人娘娘息怒!奴婢、奴婢没有说是您捡的,是说是说您身边的姐姐可能捡到了那是太后娘娘赏的诗稿,真的很重要” 她急得语无伦次,只想强调东西的重要性。

“还敢狡辩!攀扯太后娘娘?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贵人身后,那个下午动手打人的侍女翠儿见状,深知主子心意,立刻抢步上前,表现忠心的时候到了!她不等婉儿说完,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掴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夜色中爆开!

婉儿根本没料到对方敢直接动手,或者说,她低估了这些刚刚得势之人的嚣张与狠毒。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她左脸上,巨大的力道让她脑袋猛地偏向一边,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失去了知觉,随即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她踉跄著倒退两步,差点摔倒,下意识地捂住瞬间红肿起来、浮现出五道清晰指痕的脸颊,温热的液体从鼻腔和嘴角涌出,是血。

疼好疼但更疼的是心,是那无处申诉的委屈和恐惧。

“滚!再不滚,仔细你的皮!” 翠儿打完人,犹自不解气,双手叉腰,恶狠狠地骂道,脸上满是狰狞的得意。

不远处宫门旁,小秋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巴掌是打在自己脸上。

但他心里,却泛起一股扭曲的快意。【陈贵人啊陈贵人,你连慈宁宫太后娘娘眼前的人都敢打,真是耗子舔猫屁股——作死啊!我看你这回怎么收场!】

他巴不得这嚣张跋扈的女人倒大霉,自己平日也没少受她们主仆的窝囊气。

“你你们凭什么打人!” 婉儿捂著剧痛的脸颊,鲜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崭新的鹅黄衣衫上,晕开刺目的红点。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合著鼻血,滚滚而下。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种毫无道理、仗势欺人的屈辱!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理由?一个贱婢,也配问凭什么?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儿污了贵人的眼!再不识相,把你拖到慎刑司去!”

陈贵人见婉儿满脸是血的凄惨模样,心头也掠过一丝不安,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此刻绝不能示弱。她色厉内荏地呵斥,只想尽快把这麻烦赶走。

“你们你们等著!”

婉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威胁,而是绝望之下最后的倔强。

她深深地、充满恨意地瞪了陈贵人和那嚣张的翠儿一眼,仿佛要将这两张可憎的面孔刻进灵魂里。

然后,她不再停留,转身,捂著脸,踉踉跄跄地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跑去。

夜风卷起她染血的衣角,那瘦小单薄的背影,在宫灯下拉出长长一道孤寂而悲愤的影子。

陈贵人看着婉儿跑远,心头那点不安被“成功”驱赶“挑衅者”的得意取代。

她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衣袖,仿佛掸去什么灰尘,带着侍女,趾高气扬地走进了永乐宫。

经过宫门时,她瞥见小秋子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想起他刚才似乎在看热闹,不由停下脚步。

“小秋子,你刚才笑什么?” 陈贵人斜睨着他,语气不善。

小秋子心里一咯噔,连忙躬身,脸上堆起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回贵人的话,小的没笑,是是夜风灌了嗓子,抽了一下。小的替贵人高兴,贵人从贵妃娘娘那儿回来,定是得了天大的脸面,小的这是与有荣焉,心里欢喜呢!”

“哼,油嘴滑舌!不好好当差,心思活泛,该打!” 陈贵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懒得深究,只朝翠儿使了个眼色。

翠儿会意,上前两步,抡起胳膊,“啪啪”就是两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小秋子脸上。

“以后再敢偷奸耍滑,仔细你的皮!” 翠儿骂道。

小秋子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迅速肿起,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捂著脸,连连躬身:“小的不敢!小的知错!谢贵人教训!谢翠儿姐姐教训!”

陈贵人这才满意,宛如得胜归来的将军,昂首挺胸,扭著并不存在的腰肢,回了自己的永福居。

宫门外,小秋子慢慢直起身,放下手,脸颊火辣辣地疼。他望着陈贵人消失在宫道尽头的背影,又看了看婉儿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怨毒、快意,还有一丝茫然。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声咒骂:“呸!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攀上高枝就了不起了?连慈宁宫的人都敢动咱们走着瞧!”

慈宁宫,叶洛辰小屋。

房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正盘膝坐在榻上调息的叶洛辰豁然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如电般射向门口。

然后,他愣住了,随即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门口,婉儿小小的身子倚著门框,摇摇欲坠。

她左脸高高肿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如同烙铁般刻在白皙的肌肤上,嘴角破裂,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鼻孔下也有血痕,崭新的鹅黄衫子前襟沾染了斑斑点点的血污。

她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桃子,泪水混合著灰尘在脸上冲出几道沟壑,看向叶洛辰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恐惧,以及见到亲人后终于崩溃的脆弱。

“洛辰哥哥” 她张开嘴,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更多的眼泪汹涌而出。

“婉儿!” 叶洛辰只觉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几乎是弹射而起,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伸手扶住婉儿摇摇欲坠的身子。

指尖触到她滚烫高肿的脸颊,感受到那皮肤下淤积的伤痛,叶洛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胸腔里怒火如同火山喷发前的熔岩,奔涌咆哮!

谁?!

是谁敢把他当妹妹一样疼惜、单纯善良的小丫头,打成这副模样?!

“丫头,不哭,不哭告诉哥哥,是谁?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叶洛辰将婉儿小心地扶到屋内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半跪在她面前,用袖子极其轻柔地擦拭她脸上的血污和泪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可怕平静。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这小丫头在冷宫吃了那么多苦,刚有点盼头,穿上新衣,就遭此毒手!

“呜呜是、是永乐宫的陈贵人还有她的侍女她们不还我荷包还打我呜呜”

婉儿扑进叶洛辰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将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委屈、疼痛尽数倾泻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断断续续,抽噎著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在司制监发现荷包丢失,到去永乐宫找人,被拒之门外,再到陈贵人回来后的嚣张辱骂,以及那个侍女翠儿凶狠的一巴掌。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叶洛辰心上。尤其是听到婉儿说“她们拿了你给我写的诗不还我,还打我”时,他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诗稿?

荷包?

原来婉儿是为了替他送给静妃的回礼诗稿,才去讨要,才挨的打!

而且,对方明知婉儿可能是慈宁宫的人(婉儿自报家门),竟然还敢如此嚣张跋扈,直接动手?是觉得太后如今“病”了,慈宁宫好欺负?还是那陈贵人攀上了什么了不得的高枝,有恃无恐?

无论哪一种,都触及了叶洛辰的底线。动他的人,尤其是动婉儿这样单纯、与他亲近、又身世可怜的小丫头,不可饶恕!

“不哭了,婉儿,哥哥在这儿。” 叶洛辰轻轻拍著婉儿的背,等她哭声稍歇,才扶着她坐好,仔细检查她脸上的伤势。还好,只是皮肉伤,未伤及骨骼,但那张可爱的小脸肿成那样,嘴角破裂,看着就让人心疼愤怒。

“疼吗?” 他柔声问,从怀里(实则是空间)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他用《九阳涅盘诀》内力简单提纯过的、有消肿化瘀效果的药膏。他用指尖挑起一点冰凉的膏体,极其小心、轻柔地涂抹在婉儿红肿的脸颊和破裂的嘴角。

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木香,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婉儿看着叶洛辰近在咫尺的、写满心疼与专注的俊脸,感受着他指尖温柔的触碰,心中的委屈和恐惧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她抽了抽鼻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道:“不不那么疼了。哥哥,对不起我把你给娘娘的诗稿弄丢了”

“傻丫头,几首诗而已,丢了就丢了,哥哥以后再写就是。你人没事最重要。”

叶洛辰收起药瓶,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斩钉截铁,“这个仇,哥哥给你报。走,带哥哥去找那个陈贵人。我倒要看看,她有几个胆子,敢动我叶洛辰的妹妹!”

“嗯!” 婉儿用力点头,红肿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光亮。有洛辰哥哥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叶洛辰牵起婉儿的小手,那手心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他握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然后大步流星,带着一身凛然寒意,朝着永乐宫方向而去。无论那陈贵人背后是谁,今夜,他都要替婉儿,替慈宁宫,讨回这个公道!

永乐宫,永乐福。

小秋子远远看见叶洛辰牵着婉儿走来,心头先是一紧,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来了!

真的来了!

慈宁宫那位风头正劲的叶公公,果然来替小宫女出头了!他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腰弯得极低,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媚与“我早知道会如此”的隐秘表情。

“奴才小秋子,给叶公公请安!” 小秋子声音响亮,刻意让永福居里的人能听见,“叶公公安好!陈贵人就在里头永福居住着!” 他殷勤地指路,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带路,我作证”几个字了。

叶洛辰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瞥了小秋子一眼。

见他脸颊也有红肿,眼神闪烁,心下明了,这守门太监多半也吃了挂落,此刻是等著看陈贵人倒霉。

他略一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已锁定了永福居的院门。

永福居门口,一名穿着绿色比甲、正靠着门框打盹的守门宫女被小秋子那一声请安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待看清来人是谁时,吓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叶、叶公公?!” 宫女翠云(非打人者)认得叶洛辰,这可是如今后宫太监里的头号红人,太后跟前最得脸的,连陛下和皇后、贵妃都“青睐”有加(虽不知是福是祸)。她连忙挤出最甜美的笑容,扭著腰肢迎了上来,声音能掐出水:“小凡子公公,您怎么来啦?可是寻我们娘娘有事?我这就去通禀!”

她心里直打鼓,叶公公脸色好像不太好看?他身边那个小丫头脸怎么肿了?

还换了身鹅黄衣服?等等,这丫头有点眼熟

叶洛辰在离她三步远处停下,目光冷淡地扫过她谄媚的脸,并未答话,而是从袖中掏出一颗约莫二两重的金锞子,随手抛了过去。

翠云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沉甸甸,黄澄澄,是真的金子!她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急促了。

“看好门。” 叶洛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在我出来之前,谁也别让进来。明白吗?”

翠云攥紧金锞子,只觉得这小小的金块烫手又无比诱人。

她看看叶洛辰冰冷的脸色,又看看他身边脸颊红肿、眼神带着恨意盯着永福居内的婉儿,再联想到下午翠儿捡回荷包、陈贵人得意洋洋去凤栖宫、以及刚刚小秋子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她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这是要出事!

而且是叶公公亲自找上门来!

自己这小身板,哪边都得罪不起!但此刻,金锞子在握,叶公公气势逼人

“明白!明白!公公放心!奴婢一定把门看好,连只苍蝇都不放进去!也不让任何人出来打扰公公!”

翠云瞬间做出选择,将金锞子死死攥在手心,拍著胸脯保证,然后迅速退到门边,背对院门,摆出一副“一夫当关”的架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金锞子能打多少首饰,够娘家弟弟娶几房媳妇了。

叶洛辰不再看她,牵着婉儿,径直走向永福居的正屋。他甚至没有敲门,抬起脚,灌注了一丝《九阳涅盘诀》的内力,猛地踹在紧闭的房门上!

“砰——!!!”

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那并不算厚重的房门连同门闩,竟被这一脚踹得向内猛地崩开,重重撞在两侧墙壁上,又弹回,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巨响和震动,让屋内正被几名侍女环绕奉承、做着“得蒙圣宠、一步登天”美梦的陈贵人吓得直接从绣墩上弹了起来,心脏狂跳,脸色煞白,手里的绣花绷子“啪嗒”掉在地上。

“啊——!” 几名侍女也吓得尖叫出声,抱作一团。

尘埃微散,光影晃动间,两道身影出现在破碎的门口,逆着门外廊下的灯光,如同索命的幽魂。

“小、小辰子公公?!” 陈贵人惊魂未定,待看清为首之人那张清俊却面罩寒霜的脸时,腿肚子都开始转筋。她下意识地看向叶洛辰身后,那个半边脸红肿不堪、正用那双燃著怒火的眼睛死死瞪着自己的鹅黄衣衫小丫头——正是傍晚被她命人打走的那个!

陈贵人心头狂震,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这小贱婢竟然真的是慈宁宫的人?

而且,竟然真的把叶洛辰这尊煞神搬来了?!

看这架势,是来者不善!

而那个下午动手打人的侍女翠儿,此刻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拼命往其他侍女身后缩,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

叶洛辰牵着婉儿,缓缓踏过门槛,走进屋内。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缓缓扫过屋内惊惶失措的众人,最终,定格在脸色惨白、强作镇定的陈贵人脸上。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门外小秋子、翠云压抑著兴奋的窥探目光。

“陈贵人,” 叶洛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是不是你,打伤的我妹妹?”

他的目光落在陈贵人脸上,仔细打量。

眼前的女子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

身量娇小玲珑,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皮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最出色的是一双眼睛,大而圆,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看人时似乎总是含着一汪秋水,波光粼粼,带着天然的懵懂与娇媚,配上小巧挺翘的鼻尖和樱花般粉嫩的唇,整个人透著一股我见犹怜的纯真与精致,仿佛一枚刚剥壳的鲜嫩荔枝,晶莹剔透,汁水丰盈。

这副容貌,让叶洛辰瞬间联想起了穿越前那个世界,一位以容貌精致、气质纯媚著称,被誉为“国民女神”的顶级女星——杨蜜。尤其是那双仿佛会说话、带着钩子似的眼睛,简直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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