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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诗稿遗落,暗流渐起(1 / 1)

第40章 诗稿遗落,暗流渐起

芜衡院,冷宫。

夜色为这破败的院落披上了一层寂寥的外衣,唯有一点昏黄的灯光从主屋窗棂透出,在夜风中摇曳,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娘娘!娘娘!快看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啦!”

一个欢快如银铃、却又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死寂。

婉儿瘦小的身影抱着一大包东西,如同偷到油的小老鼠,蹑手蹑脚却难掩兴奋地溜进院子,径直冲向主屋。

正在灯下就著微弱光晕修补旧衣的萧清澜闻声抬起头,清丽却难掩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待看清婉儿怀中那鼓鼓囊囊、用崭新棉布包裹着的东西时,她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美眸倏然亮起,如同投入了星子。

“这这是?”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婉儿将包裹小心地放在屋内唯一完好的木桌上,迫不及待地解开。

霎时间,几叠折叠整齐、布料细软、颜色鲜亮的新衣裙映入眼帘。有素雅的月白、雨过天青,也有柔和的藕荷、秋香,虽非顶级的云锦苏绣,但在这冷宫之中,已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萧清澜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光滑柔软的布料,冰凉丝滑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缩,随即又忍不住细细摩挲。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触摸过这般崭新、洁净、带着阳光气息的衣料了。

冷宫岁月磋磨,她与婉儿所穿,皆是内务府按例发放、经年累月浆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衣,颜色晦暗,质地粗糙。

“新衣裳真的是新衣裳” 她喃喃低语,眼眶竟有些发热,连忙眨了眨眼,将突如其来的酸涩逼回,抬头看向婉儿,声音带着惊喜与难以置信,“婉儿,你从哪里莫不是,又是你洛辰哥哥给的?” 在这深宫之中,除了那个心思难测、却对婉儿颇为照顾的小太监叶洛辰,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且有能力送来这些。

“除了洛辰哥哥,还能有谁对咱们这么好呀!” 婉儿小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感激,她手脚麻利地将衣服分开,将其中质地最好、颜色最素雅的五六身推到萧清澜面前,“娘娘,这些是给您的!料子可软和了,颜色也雅致,正配您!” 又将另外三身颜色稍活泼、尺寸小些的揽到自己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三身是我的!洛辰哥哥说了,女孩子家,总该有几件像样的衣服。”

萧清澜看着眼前分好的衣物,心中百感交集。

有久旱逢甘霖的喜悦,有受人恩惠的感激,也有一种深藏心底、不愿触及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叶洛辰他为何对她们主仆如此关照?仅仅是因为同情婉儿?还是

“傻丫头,快,去烧点热水,咱们好好洗洗,换上新衣裳!”

萧清澜压下心绪,唇角绽开一抹真心实意的、久违的轻松笑意。

在这冰冷绝望的冷宫,一点新衣带来的暖意,足以照亮漫漫长夜。

“嗯!” 婉儿用力点头,主仆二人难得地忙碌起来。

破旧的浴桶被刷洗干净,兑上温水。

当萧清澜褪下那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旧衣,将整个身子浸入微烫的水中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温水洗去的不只是尘垢,似乎连经年累月的阴郁与疲惫也被带走几分。

换上崭新的月白色交领襦裙,裙摆绣著疏落的兰草,布料贴身柔软,剪裁合体,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窈窕,久被尘埃掩盖的清丽容颜,也仿佛被这新衣点亮,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对镜自照,萧清澜竟有一瞬恍惚,仿佛回到了尚未入宫、仍是那个被父兄捧在手心、无忧无虑的将门千金之时。

婉儿也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窄袖衫裙,衬得她小脸明亮了几分,在萧清澜面前转着圈,像只快乐的小黄鹂。“娘娘,您看!好看吗?”

“好看,咱们婉儿最好看了。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 萧清澜笑着替她理了理衣领,眼中满是怜爱。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她忽然想起一事,神色一正,问道:“对了婉儿,你洛辰哥哥赠我的那幅画,还有他回赠的诗你可都妥帖交给他了?他可有说什么?”

那幅画与题字,包含着她隐秘的心绪与极高的评价,送出时是鼓足了勇气的。而叶洛辰的回赠,无论是什么,对她而言都意义非常。

正沉浸在换新衣喜悦中的婉儿闻言,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啊呀”一声惊叫,猛地跳了起来,小脸“唰”地变得惨白。

“娘娘!不、不好了!” 婉儿急得原地打转,带着哭腔道,“画画我确实交给洛辰哥哥了!可是可是洛辰哥哥回赠的那两首诗,我、我好像落在司制监了!”

“什么?!” 萧清澜心头猛地一沉,如同被冰水浇透,方才换新衣的喜悦荡然无存。

叶洛辰的诗稿!

那上面有他的笔迹,有他赠与冷宫之人的证据!

若是被旁人捡了去,窥破其中关联,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给叶洛辰带来麻烦,重则可能牵连出更多难以预料的事端!

“你你这粗心的丫头!” 萧清澜又急又气,却也知此刻责怪无用,连忙催促,“快!快去寻回来!务必找到!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我这就去!这就去!” 婉儿也知闯了大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顾不得身上新衣,转身就如同一阵风般冲出了冷寂的小院,瘦小的身影很快没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司制监,掌后宫衣物制作、浆洗、发放之事。此时虽已入夜,但宫内各处夜间亦需轮值,仍有太监在院内值守。

婉儿气喘吁吁地跑回她白日领取衣物时逗留过的偏厅,目光焦急地四下搜寻。

她记得自己当时将那个装着诗稿的绿色小荷包,随手放在了靠窗的条案上。

“婉儿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值守的太监德公公认出了这个下午来领了不少好衣料的小宫女,态度颇为客气。

他见婉儿衣着光鲜(虽略显仓促),又自称是慈宁宫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德公公!” 婉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那空荡荡的条案,带着哭腔问:“我、我下午落在这儿的一个绿色绣花小荷包,您看见了吗?大概这么大,” 她比划着,“里面装着很重要的东西!”

“绿色绣花荷包?” 德公公皱眉回忆了一下,恍然道:“哦!你说那个呀!我想起来了,下午永乐宫的陈宝林身边的宫女翠儿来取衣裳,看见那荷包掉在地上,就顺手捡起来,说是她们主子正喜欢收集些诗词绣样,瞧着荷包别致,就拿走了。怎么,那是姑娘你的东西?”

“什么?!被陈宝林的宫女拿走了?!”

婉儿如遭雷击,小脸血色尽褪。

陈宝林!

那是后宫众多低等嫔妃中的一位,住在永乐宫,与冷宫简直是云泥之别!

荷包落到她手里,还能拿得回来吗?

“是、是我的!那是我很重要的东西!” 婉儿急得直跺脚,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德公公,那荷包里的东西对我家娘娘真的很重要!求您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德公公见她急得哭出来,心下也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不解。

一个荷包而已,纵然别致,何至于急成这样?

他猜想可能是慈宁宫里哪位得脸宫女的心爱之物,便出主意道:“姑娘莫急,既然知道是谁拿的,你去寻她要回来便是。你是慈宁宫的人,有太后娘娘撑腰,怕她一个宝林作甚?去永乐宫找那翠儿,亮明身份,她不敢不还的。”

德公公的话,如同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

婉儿心中慌乱稍定。

是啊,她现在冒充的是慈宁宫的人!

太后娘娘的威名,在这后宫就是最大的招牌!

她必须去试试!

“多谢德公公指点!我这就去永乐宫!” 婉儿抹了把眼泪,对德公公道了声谢,转身又朝着永乐宫的方向跑去。

夜风吹在她单薄的新衣上,带来阵阵凉意,却吹不散她心中的焦灼与恐惧。

她只能在心中拼命祈祷:老天保佑,那荷包还在,诗稿千万别被人看见,千万别惹出祸事来!

永乐宫宫门外,灯火通明,比冷宫不知气派多少。

守门的太监见一个面生、但穿着崭新鹅黄宫装、容貌清秀的小宫女急匆匆跑来,虽不认识,但见她衣着体面,不似低等粗使,便客气地问道:“这位姐姐,夜深了,来永乐宫有何贵干?是寻哪位主子?”

婉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学着司琴平日里那沉稳的模样,抬高了些下巴,脆生生道:“我乃慈宁宫太后娘娘跟前伺候的,有事寻陈宝林身边的宫女,烦请通报一声。” 她将“慈宁宫”和“太后娘娘”几个字咬得清晰,果然见那守门太监神色愈发恭敬。

“原来是慈宁宫的姐姐!” 守门太监连忙躬身,但随即面露难色,“姐姐来得不巧,约莫半个时辰前,陈宝林已然盛装打扮,前往凤栖宫给贵妃娘娘请安去了,此刻怕是不在宫中。翠儿姐姐想必也跟着去了。”

“去凤栖宫了?!”

婉儿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颗心直直沉了下去。

凤栖宫!

林贵妃!

那个与太后娘娘不和、心思狠辣的宠妃!荷包和诗稿若落到她手里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婉儿,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去凤栖宫要?

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在永乐宫等?

万一陈宝林回来,荷包已经不在她手中了呢?

婉儿失魂落魄地走到宫墙边的阴影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将小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哭泣起来。

都怪她!

都怪她粗心大意!

要是那诗稿真惹出天大的祸事,连累了洛辰哥哥和娘娘,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凤栖宫,西暖阁。

明烛高照,满室生辉。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暖香与昂贵的脂粉气息。

林贵妃 林婉容斜倚在铺着雪白狐皮的贵妃榻上,身着缕金百蝶穿花云雾绡寝衣,云鬓微松,玉体横陈,媚眼如丝,正享受着宫女力度恰到好处的揉捏。

她近日风头正劲,皇帝几乎夜夜留宿,恩宠冠绝六宫,连皇后都需避其锋芒,更有传言陛下有意晋她为皇贵妃,位同副后,这让她愈发志得意满,眼角眉梢皆是掩不住的春风得意。

“娘娘,永乐宫的陈宝林在外求见,说是特来向娘娘道喜。” 贴身大宫女红袖轻声禀报。

“陈宝林?” 林婉容懒懒地抬起眼皮,对这个名字并无多少印象。

后宫美人如云,一个不得宠的宝林,在她眼中与蝼蚁无异。

不过,听得是来“道喜”的,她心情正好,便随意挥了挥手:“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一名身着湖蓝色宫装、妆容精致、但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与讨好之色的年轻女子,在宫女的陪伴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正是陈宝林。

她父亲是边军一偏将,出身寒微,入宫两年,因家世不显,性子也不够活络,至今未曾得蒙圣宠,在永乐宫一众低等嫔妃中也属边缘人物。

听闻林贵妃即将晋位皇贵妃,她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绞尽脑汁想巴结上来,希冀能得贵妃提携,分得一丝雨露君恩。

“妾身陈氏,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陈宝林行至榻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声音柔婉。

“起来吧。” 林婉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甚至未曾正眼瞧她,“你有心了。这么晚过来,所谓何事?”

陈宝林连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锦帕小心包裹的物事,双手奉上,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听闻娘娘凤仪万千,才情无双,尤爱诗词雅物。妾身偶然得了两首绝妙好诗,自觉唯有娘娘这般仙姿玉质、才华横溢之人,方配品鉴珍藏。今日特来献与娘娘,聊表妾身对娘娘的敬慕之心,并恭贺娘娘即将荣晋皇贵妃之喜!”

她将下午翠儿在司制监“捡到”的那个绿色荷包中的两张诗笺,当成了进身之阶。

她虽读书不多,但也隐约觉得那诗词写得极好,意境幽远,定是名家手笔,献给爱诗的林贵妃,再合适不过。

“哦?诗?” 林婉容果然被勾起了一丝兴趣。自那日叶洛辰一首《清平调》将她捧上云端,她对“诗”之一道,便格外关注,也极享受被人以锦绣诗词赞美的感觉。

她伸出染著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接过了那锦帕包裹。

展开锦帕,里面是两张折叠整齐的宣纸。她先拿起上面一张,缓缓展开。目光落在字迹上,眉头便是不易察觉地一蹙——这字,并非叶洛辰那独具一格的字迹,反而显得工整娟秀,似是女子所书?她凝目看去,轻声吟诵: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这词林婉容的眉头越皱越紧。字是好字,词亦是绝妙好词,寥寥数语,将一种孤寂凄清、愁肠百结的意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可是这词中弥漫的,是“无言独上”、“寂寞深院”、“剪不断理还乱”的哀愁与孤寂!这哪里是道贺?这分明是失宠弃妇的悲吟!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心头。她如今圣眷正浓,风光无限,这陈宝林竟敢拿这种满是衰败之气的诗词来“恭贺”她?是诅咒她失宠?还是暗讽她也会落得这般凄凉下场?

“啪!”

一声脆响,林婉容将那张诗笺狠狠拍在身旁的紫檀小几上,美眸含煞,面罩寒霜,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冷意:“陈宝林!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这等丧气晦气的诗词来给本宫道喜?你是巴不得本宫也‘无言独上西楼’,‘寂寞深院锁清秋’吗?!嗯?!”

“娘、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陈宝林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解释:

“妾身不敢!妾身万万不敢啊!妾身妾身只是觉得这诗词写得极好,意境深远,定是名家手笔,这才这才想着献给娘娘品鉴绝无半分不敬之意啊!娘娘明鉴!”

她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打死她也不敢把这看不懂的诗词拿来献宝!她出身将门,自己肚里没几滴墨水,哪里懂得品鉴诗词背后的意境与隐喻?只道辞藻华丽、对仗工整便是好诗,却没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还是最狠的那一蹄!

林婉容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宝林,心中杀意翻涌。这种蠢笨如猪、还自以为是的女人,也配来巴结她?

好半晌,她才勉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目光落向另一张还未展开的诗笺。她倒要看看,这蠢货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她冷著脸,展开第二张诗笺。目光扫过,依旧是那工整娟秀的女子字迹,但内容却迥然不同: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这首词,婉约清丽,以秋景起兴,将女子独处时的孤寂、对远人的思念、以及那份缠绵悱恻、无法排遣的闲愁,刻画得细腻入微,动人心魄。同样是愁,却非前一首的孤寂绝望,而是一种带着甜蜜与苦涩交织的、闺中女子深沉的相思之情,格调高雅,情真意切。

林婉容脸上的怒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讶异与玩味。这首词,显然比前一首更合她此刻“春风得意”的心境——虽然写的是“闲愁”,但那是因为心中有“可思之人”,是“甜蜜的负担”。而且,这词中“兰舟”、“锦书”、“雁字”、“月满西楼”的意象,风流蕴藉,更符合她对自己“才貌双全、感情丰沛”的定位。

“这首倒还像点样子。” 林婉容神色稍霁,将诗笺轻轻放在几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的句子,抬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犹自跪地发抖的陈宝林,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两首词,格调意境迥异,却皆非凡品,绝非你能作出。说,从何处得来?”

陈宝林见贵妃语气稍缓,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隐瞒,颤声道:“回、回娘娘是、是妾身的宫女,今日下午在司制监偏厅捡、捡到的。用一绿色绣花荷包装着。妾身见词句精美,想着娘娘定会喜欢,这才这才”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埋得更低。

“在司制监捡到的?”

林婉容美眸中精光一闪,脑中瞬间闪过一个人影!如此绝妙好词,宫中谁能写出?

除了那个才情惊世、屡屡带来“惊喜”的小太监叶洛辰,还能有谁?!可这字迹是女子所书。莫非是他写了,由某个女子誊抄?或是他写给某个女子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陡然一沉。叶洛辰的诗才,她是领教过且极度渴望拥有的。他若肯为她再作一首,她必定能牢牢坐稳“大夏第一才女”兼“第一美人”的宝座。

可如今,他竟将这般动人的词句,写给了别人?!

是谁?

能让他写出“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的女子,是谁?

是慈宁宫的某个宫女?

还是冷宫里那个他一直暗中接济的静妃萧清澜?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让林婉容心中嫉恨与算计交织。她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陈宝林,忽然觉得这蠢货倒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她带来了一个极有意思的“发现”。

“呵,” 林婉容忽而轻笑一声,那笑容妩媚,却未达眼底。

她伸出涂著鲜红蔻丹的食指,轻轻抬起陈宝林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灯光下,陈宝林容貌确属上乘,眉眼精致,我见犹怜。“倒是个美人胚子。” 林婉容语气不明地赞了一句,松开手,慢条斯理地靠回榻上,把玩着腕上的翡翠镯子,懒懒问道:“你入宫也有两年了吧?可曾侍奉过陛下?”

陈宝林心头狂跳,隐约感觉到一丝希望,连忙摇头,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期盼:“回娘娘,妾身妾身福薄,至今未曾有幸得见天颜。”

“哦?” 林婉容挑眉,似笑非笑,“这等事,你为何不去求皇后娘娘?她才是六宫之主,安排嫔妃侍寝,名正言顺。”

陈宝林咬了咬唇,低声道:“皇后娘娘自是公正。但、但阖宫上下谁人不知,陛下最是爱重娘娘您。娘娘一言,胜过旁人千句万句。妾身妾身只想追随娘娘,听凭娘娘差遣!” 她这话既拍了马屁,也表明了投靠之心。

“咯咯咯” 林婉容闻言,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花枝乱颤,似乎极为受用。笑罢,她凤眸流转,看着陈宝林,缓缓道:“你倒是个会说话的。也罢,看你尚有几分颜色,也是个懂事的。从今日起,你便算是我凤栖宫的人了。你的事本宫记下了,会寻个合适的时机,在陛下面前提一提的。”

陈宝林大喜过望,连忙叩首,激动得声音发颤:“多谢娘娘!多谢娘娘提携!妾身日后定当以娘娘马首是瞻,为娘娘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起来吧。” 林婉容挥了挥手,姿态慵懒,“夜深了,你先回去。这两首词本宫收下了。今日之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妾身明白!今日只是来向娘娘请安,并无他事!妾身告退!” 陈宝林心领神会,再次行礼,然后躬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暖阁,直到走出凤栖宫,被夜风一吹,才发觉背后衣衫已被冷汗浸湿,但心中却被巨大的狂喜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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