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寝殿深处。
已是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香炉中龙涎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慵懒而甜腻的气息,混合著女子特有的体香与情事过后的旖旎味道。
鲛绡帐内,春色无边,刚刚经历了一场疾风骤雨。锦被凌乱,罗衫委地,一片狼藉景象,无声地诉说著方才的激烈与缠绵。
苏倾城 如同被抽去了全身骨头,娇慵无力地伏在叶洛辰 尚且年轻却已显结实的胸膛上。
她云鬓散乱,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青丝粘在潮红未褪的芙蓉面上,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态。
细密的汗珠顺着她光洁如玉的脊背蜿蜒而下,没入身下柔软的锦褥之中。
她微微喘息著,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带来一阵令人心猿意马的滑腻触感。
缓过一口气,她伸出一根春葱般的玉指,指尖还带着情动后的微颤与酥软,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与探究,轻轻戳了戳叶洛辰平坦紧实的小腹,随即,仿佛不信邪般
她美眸倏然睁大,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挂著细微的水珠,抬起头,染著动人绯红的脸颊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还夹杂着一丝戏谑与娇嗔,声音因方才的婉转承欢而显得格外沙哑娇软:
“你你这小冤家!方才还那般龙精虎猛,怎的转眼间又又‘偃旗息鼓’,没了踪影?好奇怪!”
叶洛辰嘴角勾起一抹餍足而又带着几分神秘意味的弧度,伸手捉住她那只作乱、带来阵阵酥麻的柔荑,放在自己唇边,极其珍重地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低笑道:
“此乃奴才与生俱来的‘天赋异禀’,收发随心,藏匿无形。娘娘可还觉著满意?” 他此刻通体舒泰,身心俱畅,感受着怀中这具温香软玉、倾国倾城的娇躯紧密相贴,听着她带着鼻音的娇嗔,那份心灵与身体双重征服、彻底拥有的满足感,如同最醇的美酒,流淌在四肢百骸。
这骄傲尊贵、艳冠六宫、手握权柄的一国太后,如今终于彻彻底底、从身到心都成了他叶洛辰的女人。这种感觉,岂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简直是志得意满,畅快淋漓!
苏倾城被他这略带痞气又充满独占意味的回答弄得俏脸愈发嫣红,仿佛熟透的蜜桃,诱人采撷。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他腰间最柔软的嫩肉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凤眸斜睨,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嗔怪道:“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个正形!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早就对本宫存了这般这般大逆不道、亵渎凤体的心思?嗯?” 语气凶狠,眼神却水汪汪的,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娘娘这可冤枉死奴才了!”
叶洛辰叫起屈来,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让她丰腴的娇躯紧紧贴著自己,下巴抵着她光洁的额头,嗅着她发间馨香,语气真挚中带着调笑,“初见娘娘时,奴才只觉九天玄女下凡,岂敢有半分亵渎之念?皆是娘娘您国色天香,风华绝代,对奴才又这般恩宠有加,奴才这才情难自禁,乱了方寸。要怪,也只能怪娘娘您魅力太大,让奴才这等凡夫俗子,把持不住啊。”
“油嘴滑舌!”苏倾城啐了一口,心里却受用得很,将脸颊埋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儿。过了片刻,她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小声要求道:“你以后没外人在时,不许再叫‘娘娘’了,听着生分。”
叶洛辰心中一动,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那平日里威严慑人的凤眸,此刻却盛满了小女儿般的娇憨与情意,让他心头软成一片。他故意逗她:“不叫娘娘,那叫什么?难道直呼其名?苏倾城?倾城?”
“放肆!”苏倾城佯怒,又拧他一下,声音却软得像蜜糖,“没大没小!叫叫‘姐姐’!”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姐姐?”叶洛辰挑眉,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可是奴才方才伺候姐姐时,姐姐可不是让奴才这般叫的姐姐明明让奴才叫得更亲密些,比如‘心肝’?‘宝贝’?”
“你你闭嘴!不许说!”苏倾城羞得无地自容,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轻易捉住手腕,顺势在掌心落下一吻。
两人笑闹一阵,叶洛辰忽而正色,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那没外人在时,我叫你‘卿卿’,可好?” 卿卿,既亲密,又带着文人雅士的浪漫,不似“心肝”那般直白俗艳。
苏倾城微微一怔,品味着这两个字,心头涌起一股陌生的甜蜜与悸动。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随即又觉得太过顺从,有失太后威仪,便强撑著抬起下巴,娇蛮道:“那那你也不许再自称‘奴才’!听着别扭!”
“那自称什么?”叶洛辰从善如流。
“就就叫‘我’!”苏倾城想了想,又道,“或者叫‘为夫’?”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显然觉得这个称呼从一个小太监口中说出,甚是滑稽。
叶洛辰却眸光深邃,手臂微微用力,一个翻身,便将她笼罩在自己身下,两人鼻尖相触,呼吸可闻。他凝视着她瞬间慌乱又染上情潮的美眸,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道:
“好,依你。”
“那没人的时候,卿卿也得唤我一声‘郎君’。”
苏倾城呼吸一滞,被他眼中骤然燃起的炽热与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惊得心头狂跳,脸颊烫得吓人。
她偏过头,躲开他灼人的视线,嘴硬道:“谁谁要叫你!想得美!我我可是太后!”
“反了你了!”叶洛辰低笑一声,故意板起脸,手上微微用力,作势要“惩戒”于她。
苏倾城吓得娇躯一颤,连忙告饶,声音软糯带着颤音,如同被欺负狠了的小兽:“别郎君!郎君!好郎君!饶了卿卿罢实在受不住了” 一连串的“郎君”脱口而出,带着哭腔与哀求,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叶洛辰这才满意地停下动作,却依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他翘起二郎腿,一手枕在脑后,姿态慵懒而惬意,活脱脱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大爷”。
苏倾城伏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亲密与安宁,心中被一种奇异的饱胀感填满。
原来,放下太后的身份与枷锁,做一个被人疼宠、可以肆意撒娇的小女人,竟是这般滋味。
她悄悄抬眼,看着叶洛辰线条流畅的下颌,心中暗自喟叹:这小冤家,真是她命中的魔星,也是她晦暗人生中,猝不及防照进来的一束光。
“砰砰砰!”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寝殿内旖旎温存的气氛。
随即,殿外传来了大宫女司琴刻意提高、带着几分尴尬与催促的声音:“娘娘,长春宫的公主殿下派了贴身侍女碧荷过来,说有要事寻叶公公,说是公主有口谕要传达。”
殿内两人俱是一静。苏倾城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叶洛辰怀中弹开,手忙脚乱地拉过锦被裹住自己春光外泄的娇躯,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美眸羞恼地瞪了叶洛辰一眼,用口型无声地骂了句:“都怪你!”
叶洛辰却老神在在,丝毫不慌,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在她嫣红的脸颊上偷了个香,这才在她捶打中笑着起身,快速而利落地穿好衣物。
苏倾城也强作镇定,扬声对外道:“知道了,让碧荷姑娘在前厅稍候,叶公公即刻便去。” 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雍容,只是细听之下,仍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慵懒。
“是,娘娘。” 司琴的脚步声远去。
叶洛辰穿戴整齐,又俯身在那张艳光四射的娇颜上连亲了好几口,直到苏倾城娇嗔著推开他,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朝殿外走去。临出门前,回头冲她眨了眨眼,换来一个羞恼的白眼。
推开寝殿厚重的门扉,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司琴正垂手侍立在廊下,见他出来,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立刻低下头去,一张俏脸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作为苏倾城的贴身大宫女,寝殿内的动静,尤其是那持续了许久、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她即便守在门外,也隐约听到了七八分。
此刻见到“罪魁祸首”神清气爽、嘴角带笑地走出来,再联想娘娘那异常沙哑慵懒的嗓音,她如何能不明白方才殿内发生了何事?心中又是震惊,又是羞窘,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司琴姐姐今日这身碧色衣裙甚是好看,衬得姐姐人比花娇。” 叶洛辰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笑眯眯地打量着她,语气轻佻地夸赞道。
司琴脸更红了,如同熟透的虾子,头垂得更低,声如蚊蚋:“叶公公休要取笑奴婢公主那边还等着呢。” 心中却暗啐一口:这登徒子!方才还与娘娘那般转眼就来调戏自己!真是真是无耻之尤!
“不急不急,”叶洛辰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今夜戌时三刻,花园东南角的假山石后,我有一事相求,还请司琴姐姐务必赏脸前来,指点小弟一二。”
司琴闻言,猛地抬头,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羞怒,咬牙低声道:“你你休要胡言!谁要与你夜里相见!我我可不与你对食!你去找挽书那丫头去!” 她以为叶洛辰心怀不轨。
“咦?”
叶洛辰故作惊讶,后退半步,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番,摸著下巴,一本正经地摇头点评道。
“司琴姐姐怕是误会了。小弟是想向姐姐讨教几招防身的拳脚功夫,以备不时之需。就姐姐这前不凸后不翘,小小荷包蛋,平平坦坦的身段,实在非小弟所好。小弟还是更喜欢挽书姐姐那般嗯,丰腴些的。” 他边说边比划,语气诚挚得欠揍。
“叶!洛!辰——!” 司琴气得浑身发抖,俏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捏紧了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你你找死!” 话音未落,一记粉拳已带着破风声,直捣叶洛辰面门!她自幼习武,身手不凡,盛怒之下出手,更是快如闪电!
叶洛辰早有防备,哈哈一笑,脚下步法诡异一滑,如同泥鳅般轻松避开了这含怒一击,顺势还伸手在她出拳的手腕上轻轻一拂,触手一片滑腻。
“姐姐莫恼,开个玩笑罢了!小弟这就去办正事!” 说罢,不等司琴第二拳到来,已是身形一晃,溜出几步开外,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施施然朝前厅走去。
“你你这无耻登徒子!下流胚!我呸!”
司琴对着他潇洒(在她看来是欠揍)的背影狠狠跺了跺脚,胸脯因怒气而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呼吸,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不算雄伟但也绝不平坦的胸口,又羞又恼地低声啐道:“谁谁是荷包蛋了!你才平!你全家都平!大大有什么好!整天晃来晃去,碍手碍脚,还还影响本姑娘练剑呢!”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脸颊愈发滚烫,转身快步走开,仿佛身后有鬼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