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辰子公公真是太冤了”
“是啊,就因为不肯去贵妃娘娘那儿,就要被呜呜”
“要是小辰子公公能来我们宫里头当差该多好呀”
“听说太后娘娘为了他,刚才在宫道上跟侍卫都动手了!”
“真的?太后娘娘能救下他吗?”
“难啊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立威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涌动,充满了同情、惋惜以及对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的恐惧。
谁都记得,上一次在这象征皇权至高无上的宣政殿前公开处决宫人,还是十几年前一桩震动朝野的大案。
今日重现此景,只为惩治一个“抗旨”的太监,陛下之怒,可谓滔天!
就在这时,司礼太监拖长了尖利的嗓音,高声唱喏:“太后娘娘驾到——!”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广场上死寂的氛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齐转向广场入口的方向!
只见太后苏倾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今日的她,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盛装打扮!身着一袭正红色绣金凤穿牡丹的朝服,那红色浓郁如血,在烈日下熠熠生辉;头戴赤金点翠九龙九凤冠,珠翠环绕,流苏摇曳,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脸上施了浓重的脂粉,恰到好处地掩盖了连日来的憔悴,黛眉斜扫入鬓,朱唇点染如血,一双凤眸之中寒光凛冽,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
她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宽大的袍袖随着她的行动带起猎猎风声,整个人如同一位从九天降临、准备征战沙场的女战神,又似一只被彻底激怒、展开华美羽翼誓死捍卫领地的凤凰!那股扑面而来的、混合著愤怒、决绝与无边威压的气势,竟让在场不少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甚至不敢直视!
苏倾城径直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一步步走上丹墀,来到皇帝夏弘毅的龙案之前。她甚至没有依照礼制先行参拜,而是先冷冷地扫了一眼被押跪在地的叶洛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复杂难明,随即才将视线转向面色铁青的夏弘毅。
“太后今日前来,是打算亲自监刑,还是又想为这狂悖之徒求情?”夏弘毅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怒意。
苏倾城闻言,绝美的脸庞上非但没有怒容,反而绽开一抹极其艳丽却又冰冷至极的笑容,如同雪地中盛放的红梅。她轻轻一拂袍袖,竟自顾自地在沈皇后下意识让出的、最靠近龙椅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宫宴。
“皇帝误会了。”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广场,“哀家今日前来,并非求情,也非监刑。只是闲来无事,听闻此地有场好戏上演,特来瞧个热闹罢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丹墀上的帝妃、皇子公主,广场下的宫人侍卫,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太后娘娘不是最维护叶洛辰的吗?甚至不惜为此与陛下冲突!怎么此刻竟说出如此冷漠绝情的话来?竟是来看热闹的?
夏弘毅也是猛地一怔,眉头紧紧锁起,狐疑地打量著苏倾城,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最高兴的莫过于林婉容了,她美眸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太后娘娘您的意思是您不再管这小辰子的死活了?” 若真如此,那等她陛下处死了叶洛辰,消了气,自己再稍加运作,未必不能将这首诗的作者之名彻底揽过来,甚至还能借此狠狠打击太后的气焰!
苏倾城侧过脸,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划过林婉容娇艳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林贵妃怕是高兴得太早了。哀家何时说过不管了?叶洛辰,生是哀家的人,死是哀家的鬼!他的去处,唯有哀家说了算!至于某些人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还是趁早收起来为好,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这话,可谓毫不留情,直接将林婉容那点小心思戳破并踩在了脚下!
“你!”林婉容被噎得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当着皇帝和这么多人的面被如此羞辱,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委委屈屈地抱住夏弘毅的胳膊,带着哭腔摇晃道:“陛下~!您看她太后她她怎能如此羞辱臣妾!”
“苏倾城!你究竟意欲何为?!”夏弘毅见爱妃受辱,怒火更炽,猛地一拍龙案,霍然站起,厉声喝道:“当着朕与六宫的面,如此放肆!你真当朕不敢治你的罪吗?!” 龙颜震怒,声若雷霆,整个广场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面对天子之怒,苏倾城却毫无惧色,她缓缓站起身,与夏弘毅隔案相对,凤眸之中锐光迸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皇帝问哀家意欲何为?哀家倒想问问皇帝,你今日在此,意欲何为?!”
她不等夏弘毅回答,伸手指向跪在广场中央的叶洛辰,声音清越,传遍四方:“就是为了当众处死这个对你、对我大夏社稷、对陇西道数十万黎民百姓,有再造之恩的功臣吗?!”
“功臣?哈哈哈!”夏弘毅气极反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区区一个阉奴,抗旨不遵,罪该万死!何时成了功臣?又如何对社稷、对黎民有恩了?苏倾城,你休要在此危言耸听,混淆视听!”
“危言耸听?”苏倾城冷笑一声,目光如炬,逼视著夏弘毅,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皇帝莫非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故意装聋作哑?月前陇西道蝗灾肆虐,赤地千里,饥民遍野,易子而食!皇帝你,只拨给了晋王区区十万两雪花银赈灾!十万两!够做什么?够买几石米?够救活几个人?!”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撕开了那层看似光鲜的遮羞布!这件事,在场不少重臣和高等宫人其实心知肚明,只是无人敢提及。此刻被太后当众揭开,顿时引起一片低低的哗然!许多官员面面相觑,露出复杂之色。十万两银子应对一省之地的特大蝗灾,简直是杯水车薪,陛下此举,确实刻薄寡恩了些。
夏弘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没想到苏倾城竟然敢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件他最不愿提及的事情抖落出来!
苏倾城不给夏弘毅反驳的机会,声音愈发激昂,带着悲愤与质问:“若不是哀家宫里的小辰子!在晋王焦头烂额、束手无策之际,献上‘以鸡治蝗’、‘以虫为食’的奇策!教灾民如何自救!如今陇西道早已是饿殍遍野,浮尸千里!暴民四起,动摇国本矣!试问陛下,挽救数十万生灵于涂炭,避免一场可能席卷数省的大动乱,这,是不是天大的功劳?是不是对社稷有功?是不是对黎民有恩?!”
她猛地转身,面向广场上所有的宫人、侍卫、以及闻讯赶来的部分低阶官员,朗声道:“如此忠义之士,功臣良才,不思褒奖重用,反而因其不愿背弃旧主、恪守本分,便要安上‘抗旨’的罪名,当众杖杀!试问,天理何在?公道何存?!陛下如此行事,岂不让天下忠臣义士,尽数寒心?!”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宣政殿前轰然炸响!
原来如此!
原来叶公公竟有如此泼天大功!
原来陛下竟如此刻薄寡恩,赏罚不明!
原来太后娘娘并非冷漠,而是手握如此正义之理,前来据理力争!
刹那间,广场之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从之前的同情、惋惜,变成了震惊、敬佩,继而转化为对皇帝此举的深深质疑与不满!一道道目光,如同无形的利箭,射向丹墀之上那位脸色已由铁青转为煞白、身体微微发抖的大夏天子!
夏弘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伸手指著苏倾城,手指颤抖得厉害,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万万没想到,晋王那边竟然真的凭借那小太监的“歪门邪道”解决了蝗灾!更没想到,苏倾城这个贱人,竟敢选择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地点,以这样一种方式,将这一切公之于众!这简直是将他的脸面、他的威信,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将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乾坤,在这一刻,因太后苏倾城的强势出击与掷地有声的质问,骤然逆转!
宣政殿前,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太后苏倾城那番如同匕首般尖锐、直刺皇帝心窝的质问,将夏弘毅刻薄寡恩、赏罚不明的面目赤裸裸地揭开,让这位九五之尊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迫与暴怒之中!
他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浑身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指著苏倾城,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丹墀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感受到那山雨欲来、帝后即将彻底撕破脸的恐怖压力!一些胆小的宫人已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五步的危急关头!一个清脆却带着明显颤音的女声,怯生生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父父皇息怒,太后娘娘容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的竟是素来体弱多病、深居简出的长安公主夏玉芙。微趣小税 首发
她此刻站起身,纤细单薄的身子在那华丽的宫装下显得愈发楚楚可怜,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恐与一种豁出去的勇敢。
她先是向着暴怒的父皇和神色各异的众人盈盈一福,然后用尽量清晰却依旧难掩颤抖的声音说道:
“玉芙玉芙或许知道一些内情。
关于拨给晋王皇叔赈灾的那十万两官银,似乎并非是父皇直接下的旨意,乃是户部依据往年灾荒的旧例,循章办理的。
父皇日理万机,操劳国事,对于此等具体款项细则,或许或许一时并未过多留意,也是有的。”
说罢,她飞快地、带着哀恳与提醒意味地瞥了太后苏倾城一眼。
苏倾城是何等人物,瞬间便洞悉了夏玉芙的良苦用心。
她心中冷笑,知道今日当众发难,已将这虚伪男人的脸皮撕下大半,重创其威信,若再僵持不下,逼得狗急跳墙,反而对叶洛辰不利。
眼下既然有现成的台阶,不如顺势而下,见好就收。
她脸上那冰寒刺骨的表情如同春雪消融般迅速缓和下来,甚至顺势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与“歉疚”,语气也变得平和甚至带着些许“自责”:
“哦?竟是如此运作?若是户部循例办理,陛下日理万机,一时未能详察,倒也是情有可原。反倒是哀家,关心则乱,一时情急,未及细查,便贸然开口,错怪了陛下的一片公心,实在是不应该。还望陛下恕哀家鲁莽之罪。”
“既然如今真相大白,小辰子献策解救陇西道数十万灾民,于国于民,确有不赏之功。
不知陛下可否念在其年少无知、且功勋卓著的份上,法外施恩,允其功过相抵,饶他性命?也全了陛下赏罚分明、爱惜人才的美名。”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皇后,此刻也适时开口。
她今日穿着一身极为庄重正式的明黄色凤穿牡丹朝服,头戴九龙四凤珠冠,仪态万千,端庄雍容,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中宫皇后的威仪:“陛下,太后娘娘所言极是。叶洛辰虽有抗旨之过,然其献策之功,活民无数,功在社稷,确可抵过。陛下向来圣明烛照,赏罚分明,不若便依太后所言,饶他一命,亦可彰显陛下宽仁厚德,天下归心。”
沈皇后一开口,分量自是不同。
夏弘毅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苏倾城那张瞬间变脸、看似恭顺实则得意的面孔,又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眼带恳求的女儿,再听到皇后这番滴水不漏的劝谏,一口恶气硬生生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又吐不出!他深知,今日若再强行杀人,不仅坐实了自己“刻薄寡恩”的恶名,更会彻底与太后一系撕破脸,后果难料。
权衡利弊,他不得不将这口血吞回肚子里!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强行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重重坐回龙椅,声音沙哑地道:“皇后与太后所言甚是有理。倒是朕,一时激愤,险些枉顾功臣性命,铸成大错。”
“来人!将叶洛辰带上来!”夏弘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气血。
两名侍卫立刻将跪在广场中央的叶洛辰带至丹墀之下。
夏弘毅站起身,竟然亲自走下丹墀,来到叶洛辰面前。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极为“慈和”地替叶洛辰理了理方才挣扎时略显凌乱的衣襟,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责怪:“小辰子啊小辰子!你为朝廷、为晋王立下如此大功,为何不早向朕禀明?害得朕险些误会了你,真是该打!”
叶洛辰何等机灵,目光与苏倾城短暂交汇,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示意,立刻心领神会。
他连忙躬身,态度谦卑至极:“陛下明鉴!奴才惶恐!奴才不过是机缘巧合,出了两个粗浅主意,上不得台面。陇西道蝗灾得以平息,数十万灾民得以活命,全仗陛下洪福齐天,晋王殿下调度有方,将士用命,百姓自救!奴才微末之功,实不敢贪天之功为己有!方才抗旨不遵,确是奴才之过,请陛下责罚!”
夏弘毅闻言,脸色果然又好看了几分,心中暗骂这小太监滑头,手上却用力拍了拍叶洛辰的肩膀,哈哈一笑,对着全场高声道:“好!不居功,不自傲,知进退,明事理!难怪太后如此看重于你!念你献策活民有功,抗旨之过,朕便不予追究了!另赏黄金千两,赐穿蟒袍,升任慈宁宫副总管太监,秩同正二品!望你日后尽心竭力,好好伺候太后,莫要再辜负朕与太后的期望!”
一直紧张观望的婉儿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忍不住跟着众人一起振臂高呼:“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颂扬声响起,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风波看似平息,夏弘毅却心中郁结难舒。
他强笑着邀请太后、皇后、贵妃等一众后宫眷属,移驾百兽园散心,实则是想换个环境,挽回些颜面,并寻机再敲打叶洛辰。
百兽园内奇花异草,珍禽走兽繁多。夏弘毅有意显摆帝王威严,径直将众人引至一处巨大的精钢铁笼前。笼中关着一头体型硕大、斑纹绚烂、目光凶戾的吊睛白额猛虎!那猛虎见有人来,立刻警觉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嗷呜——!”
虎啸山林,腥风扑面,骇得一些胆小的妃嫔宫女花容失色,惊叫后退。
夏弘毅很满意这效果,他负手而立,指著笼中猛虎,意有所指地朗声道:“众位爱妃请看,此乃朕新得的塞北巨虎,凶悍无比,据说已有上百条人命丧于其口!然,猛虎虽凶,在真龙天子面前,亦不过是笼中困兽,掌中玩物!” 他说著,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太后苏倾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太后,你说是不是?再凶的母老虎,一旦被拿住要害,也只得俯首帖耳!”
苏倾城岂能听不出他指桑骂槐?她冷哼一声,反唇相讥:“陛下所言极是。不过,臣妾倒觉得,有些母老虎,逼急了反而比公虎更凶悍,若是自不量力想去捋其虎须,当心反被其所伤!”
“哈哈!太后多虑了!”夏弘毅自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驯虎之道,在于知己知彼,一击必中!小辰子!”
他突然点名,将躲在人群最后的叶洛辰叫了出来。
“奴才在。”叶洛辰心中警铃大作,硬著头皮上前。
“朕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看看朕是如何驯服这头孽畜的!”夏弘毅指著旁边太监赵德全手中捧著的一根粗大铁链,“待朕将其制服,你便上前,将此链扣于虎颈之上!”
“陛下!此虎凶悍异常,龙体为重啊!还是让驯兽师”叶洛辰连忙劝阻,试图推脱。
“嗯?你想抗旨?”夏弘毅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冰冷,刚才的“慈和”荡然无存。
叶洛辰心中大骂【夏弘毅我操你大爷!】,面上却只能躬身:“奴才不敢!” 他知道,这昏君是铁了心要借这头畜生来整治自己,甚至可能是想要自己的命!
他深吸一口气,从赵德全手中接过那沉甸甸、冰凉刺骨的铁链,横在胸前,体内《九阳涅盘诀》的内息悄然运转,全身肌肉紧绷,如同猎豹般蓄势待发,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朝铁笼靠近。他能感觉到背后苏倾城和夏玉芙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担忧目光。
苏倾城紧张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娇躯微颤;夏玉芙更是俏脸煞白,呼吸急促。连林婉容都蹙紧了眉头,不解地看着皇帝,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开笼!”夏弘毅见叶洛辰就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下令道。
沉重的铁栅栏被缓缓拉开。那猛虎低吼一声,警惕地后退几步,琥珀色的兽瞳死死盯住靠近的叶洛辰。
夏弘毅装模作样地摆开架势,周身衣袍无风自动,大喝一声:“孽畜!伏诛!” 说罢,他身形一动,快如闪电,一掌看似轻飘飘地拍向猛虎的额头。这一掌看似平常,实则蕴含阴柔暗劲,并未打算将虎击毙,而是算准了角度和力道,旨在将其激怒,并使其暂时晕眩,方向微偏,正对着叶洛辰!
“砰!” 一声闷响,猛虎应声翻滚倒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看似被“制服”。
“小辰子!就是现在!上链!” 夏弘毅厉声喝道,眼中闪烁著计谋得逞的冷光。
叶洛辰心中冷笑,动作却毫不迟疑,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假意要去扣锁链。
就在他蹲下的瞬间!那原本看似晕厥的猛虎,兽瞳中凶光暴涨!它猛地抬头,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狂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咬向叶洛辰的头颅!这一下若是咬实,必定脑浆迸裂!
“小辰子——!!!” 苏倾城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若非身旁的沈皇后手疾眼快扶住,几乎当场晕厥!夏玉芙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夏弘毅脸上露出了预期的、残忍的笑意。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电光石火之间,叶洛辰仿佛早有预料!他并未慌乱后退,而是将手中铁链猛地向上一抬!不偏不倚,正好卡入了猛虎张开的巨口之中!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猛虎的利齿狠狠咬在了精钢铁链上!
“陛下救我——!” 叶洛辰同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充满恐惧的尖叫,仿佛吓破了胆!但手下动作却快如鬼魅!他手腕一抖,铁链如同灵蛇般缠绕,瞬间勒住了猛虎的脖颈,同时身体借力向侧后方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虎爪的扑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似狼狈,实则妙到毫巅!
在翻滚的同时,他的手指如同闪电般探出,蕴含着微弱但凝练的内力,精准狠辣地插向了猛虎的双眼!
“噗嗤!” 细微的声响被虎啸和众人的惊呼掩盖。猛虎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痛苦的咆哮,双眼顿时血流如注!
“陛下!救命啊!” 叶洛辰连滚带爬,演技爆表,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手脚并用地扑到夏弘毅身后,死死抓住他的龙袍下摆,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从猛虎暴起伤人,到叶洛辰“侥幸”脱险、“惊慌失措”地躲到皇帝身后,不过两三息功夫!
夏弘毅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叶洛辰反应如此之快,身手如此灵活!更可恨的是,这小子居然把“救命”的呼声喊得震天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自己身上!众目睽睽之下,他若不出手,岂不是坐实了见死不救?甚至可能被怀疑是故意为之?
他气得几乎吐血,却不得不运足内力,怒喝一声:“孽畜!找死!” 猛地一掌拍出,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因失明而狂性大发、胡乱扑击的猛虎头颅上!
“砰!” 一声巨响,猛虎头骨碎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夏弘毅转过身,看着“惊魂未定”、“面色惨白”的叶洛辰,脸上的肌肉抽搐著,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是是朕疏忽了,没想到这畜生如此奸猾,竟敢装死反扑!还好还好你反应机敏,否则朕真要痛失一位栋梁之才了!”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恶心。
叶洛辰心中冷笑连连【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劫后余生的模样,跪地叩首:“奴才奴才多谢陛下救命之恩!陛下神功盖世,一掌毙虎,奴才奴才这条贱命,是陛下给的!” 语气那叫一个真诚。
夏弘毅看着他那副样子,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强忍着拂袖而去冲动,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经此一闹,夏弘毅兴致全无,草草结束了百兽园之行。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最终以叶洛辰虎口脱险、皇帝憋了一肚子闷气而告终。
是夜,慈宁宫,寝殿深处。
偌大的浴池中洒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温热的水汽氤氲升腾,弥漫着浓郁醉人的花香。苏倾城屏退了所有宫女,只留下叶洛辰一人伺候。
她慵懒地靠在池边,如云秀发披散,露出光滑白皙的玉背。经历了一整日的惊心动魄、情绪大起大落,此刻放松下来,她只觉得身心俱疲,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悸动。
叶洛辰跪坐在她身后,手法娴熟地为她按摩着紧绷的肩颈。温热的水流,美人在怀,幽香扑鼻,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苏倾城忽然转过身,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醉眼迷离地看着叶洛辰近在咫尺的俊脸,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九分娇慵:“小辰子你说你这该死的偷心贼本宫守了十几年的清心寡欲,怎的就偏偏栽在了你这个冤家手里?” 她的声音因酒意和情动而沙哑,带着无尽的诱惑。
叶洛辰低头,望进她那双漾满了春水的美眸中,心中亦是激荡。他握住她作乱的小手,贴在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同样急促的心跳,低笑道:“娘娘错了。奴才不是贼,奴才只是无法自拔地,被娘娘的风华所吸引。”
“哼,巧言令色!”苏倾城娇嗔一声,却将身子更贴近他一些,吐气如兰,“再说了你算哪门子的‘男人’?充其量也就是个会哄人开心的小男人罢了” 她的话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试探,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叶洛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怀中这具温香软玉的娇躯紧紧箍住,让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他俯身,在她耳边用充满磁性和诱惑的气音低语:“娘娘您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质疑奴才是不是真正的男人吗?”
感受到他身体明显的变化和那灼热的气息,苏倾城娇躯猛地一颤,美眸瞬间瞪大,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慌乱,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她朱唇微张,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小辰子!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竟敢欺瞒”
“嘘”叶洛辰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她柔软饱满的唇瓣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声音沙哑而充满占有欲,“娘娘,此刻莫问缘由,也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