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失宠的消息(1 / 1)

“真心?”苏倾城冷笑连连,美眸中满是讥讽与受伤,“好一个真心!哀家看你是对那林婉容动了真心吧?‘云想霓裳花想容’?‘名花倾国两相欢’?哼!真是字字珠玑,句句深情!哀家这残花败柳,人老珠黄,自然是配不上你叶大才子的锦绣诗篇!”

见她越说越气,泪光已在眼眶中打转,叶洛辰知道光靠解释已是无用。他心一横,决定祭出大招。他深深望入苏倾城的眼底,目光变得深邃而专注,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用一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吟诵道: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妍姿巧笑,和媚心肠。”

“识尽千帆皆不是,唯尔是吾乡。”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他信手拈来,将记忆中零星的佳句糅合改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最柔和的春风,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真挚,轻轻拂过苏倾城的心湖。

苏倾城原本盈满怒火和委屈的眸子,瞬间凝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叶洛辰,听着那远比林贵妃的诗更含蓄、更深情、更贴近她心境的诗句,每一个字都仿佛敲打在她的心坎上。尤其是最后两句,“识尽千帆皆不是,唯尔是吾乡”、“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那份历经沧桑后的认定与唯愿长相厮守的缠绵,让她坚硬的心防瞬间崩塌了一角。这这竟是写给她的?

叶洛辰吟诵完毕,趁她心神激荡之际,轻轻握住她因激动而微凉的双手,俯下身,在那光滑的手背上印下虔诚而炙热的一吻,抬起眼,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孤注一掷的决绝:“倾城这一天,我在心里,已经盼了太久太久。

“倾城?”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苏倾城耳边炸响。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如此亲密、如此自然地呼唤她的闺名了?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想厉声呵斥他的放肆,可撞上他那双盛满了复杂情感——有倾慕,有疼惜,有无奈,更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深情——的眸子时,所有斥责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别过脸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虚弱地威胁道:“你你放肆!叶洛辰,你莫要恃宠而骄!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信不信本宫真叫人砍了你的脑袋!”

“若能死在你的手里,我叶洛辰,死而无憾。”叶洛辰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认真。他忽然松开手,起身快步走到墙壁旁,取下悬挂著的一柄装饰用的、却锋利无比的嵌宝石首,返身回来,将冰凉的刀柄强行塞入苏倾城手中,然后引著匕首,稳稳地架在了自己的脖颈大动脉上!锋利的刃口紧贴皮肤,传来刺骨的寒意。

“你我的身份,犹如云泥之别。我此生,注定无法光明正大地拥有你,甚至连奢求你的垂怜都是僭越。我配不上你。”他声音低沉,带着化不开的苦涩与绝望,“能与你相遇,得到你这些时日的庇护与温暖,我此生已无憾。倾城,若我的存在终将成为你的负累,不如就此了断。能死在你的手上,于我而言,是最好的归宿。”

苏倾城被他这疯狂的举动惊呆了!她感觉到刀锋下他脉搏有力的跳动,看到他那双清澈眼眸中毫不作伪的决绝,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揪心的疼痛瞬间攫住了她!她拼命摇头,猛地抽回手,将匕首狠狠摔向远处,发出“铛啷”一声脆响,随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崩溃地尖叫道:“够了!叶洛辰!你够了!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滚啊——!”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对不起是我僭越了。”叶洛辰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封着火漆的精致信封,轻轻放在梳妆台干净的一角,低声道:“这本是打算在一个更好的时机送给你的。现在留作纪念吧。” 说罢,他深深看了泪流满面的苏倾城一眼,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却异常坚定地走出了寝殿。他原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拉近关系,甚至“趁热打铁”,没想到竟玩脱了线,将关系推到了如此僵局。心中不禁暗叹:【或许,是我太心急了,低估了她内心的骄傲与敏感。】

殿外,司琴、挽书、知画、云绣四女正紧张地贴著门缝偷听,见叶洛辰出来,立刻做鸟兽散,假装忙碌。但她们投向叶洛辰的眼神,无一例外都带着明显的鄙夷和幸灾乐祸:让你嘚瑟!让你四处卖弄文采!这下把娘娘惹毛了吧?活该!

叶洛辰无视了这些目光,抬头望了望宫墙上方那片被切割得四四方方的、湛蓝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苏倾城待他,确实恩重如山,关怀备至,几乎有求必应。或许,正是这份日渐深厚的宠溺,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了。

【唉,罢了,让她冷静一下也好。】他摇摇头,朝着自己那间偏僻的小库房走去。当务之急,是继续提升实力!只要《九阳涅盘诀》能再进一步,彻底弥补先天缺陷,他才有真正的底气,去面对这深宫中的一切风波,去守护他想守护的人,去征服那颗骄傲而孤独的心。

叶洛辰本以为,那日寝殿内激烈的冲突之后,与太后苏倾城的“冷战”状态最多持续三两日便会随着一方服软而冰释。然而,他低估了这位美艳太后内心的骄傲、挣扎与那份因他而起的、难以言喻的患得患失。

接下来的十余日,时光仿佛在慈宁宫这片往日充满暧昧与温存的天地里彻底凝滞。

叶洛辰依旧每日雷打不动,于晨昏定省之时前往寝殿外恭敬问安,试图寻隙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然而,苏倾城的态度却降至了真正的冰点。

她或是借口凤体违和、需要静养,由侍女传话,直接避而不见;或是偶尔在殿中碰上,也始终冷著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仿佛戴上了一张精心雕琢的寒冰面具,对他所有小心翼翼的请安、关切的眼神乃至试图缓和气氛的俏皮话,都置若罔闻。

她那妩媚的凤眸中,不再有丝毫温情,只剩下如同看待一个无关紧要、甚至有些碍眼的低等宫人般的疏离与淡漠。

更让叶洛辰心头日益沉重的是,就连往日与他最为亲近、几乎无话不谈的侍女挽书,也仿佛收到了某种无声却严厉的禁令,不再像往常那样,寻着各种由头跑来他的小屋,送些吃食或是单纯地说说话。整个慈宁宫的气氛,因太后态度的转变而变得微妙而压抑。

最刺痛叶洛辰心扉的,是苏倾城本人状态的变化。

不过短短十余日,她原本丰润娇艳、吹弹可破的脸颊,竟明显地清减了下去,下巴尖了不少,眼下也透出淡淡的、即使用最好的脂粉也难以完全遮掩的青黑色阴影。

她依旧每日盛装,维持着太后的威仪,但眉宇间那股强撑的疲惫与难以化开的郁结,却如同阴云般笼罩着她。

她就像一株骤然失去甘霖滋养的名贵玫瑰,虽然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却正以一种令人心碎的速度,悄然凋零著往日的光彩。

这一切,叶洛辰都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他知道,这场冷战,伤她至深。但他更清楚,此刻任何鲁莽的道歉或解释都可能适得其反。

他只能按捺住焦灼,每日除了必要的问安,便将所有时间投入到疯狂的修炼之中,唯有体内日益壮大的内息,能给他带来一丝掌控局面的踏实感。

他这边的“失宠”迹象,自然瞒不过宫中那些嗅觉敏锐的眼睛。最高兴的,莫过于凤栖宫的林贵妃 林婉容。

几乎是从冷战开始的第三天起,林贵妃身边的掌事太监魏公公,便会每日准时出现在叶洛辰那间偏僻小屋的门口,带来的“慰问”礼品一次比一次丰厚,从最初的金银锞子、绫罗绸缎,很快升级为整盒的东珠、半尺高的红珊瑚树、甚至还有一柄镶嵌著各色宝石的波斯弯刀,言语间的拉拢之意几乎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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