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发，第四发……
武直-10飞到战场上空，机炮开始扫射。
“哒哒哒哒哒——！”
23毫米炮弹如鞭子般抽打在地面上，所过之处，土石飞溅，人体撕裂。
那不是人类能对抗的火力，那是钢铁的审判。
白家的私兵崩溃了。
他们扔下武器，抱头鼠窜，往山林深处逃命。
但武直-10没有放过他们，机炮追着逃兵扫射，直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树林深处。
枪声停歇。
战场上只剩下硝烟、尸体、和五个站在岩石阵地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的人。
林凡看着那些绿色的身影越来越近。
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丛林迷彩、肩章闪亮的中年军官，旁边跟着的——是高刚。
“零！”高刚冲了过来，看到他们的样子，眼睛瞬间红了，“你们……”
“堡垒需要急救！”林凡打断他，“快！”
两个军医冲上来，迅速检查王猛的情况。
一个中校军衔的医生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凝重：“肺穿孔，内出血，失血过多。必须立刻手术！”
“直升机！准备后送！”军官下令。
武直-10降低高度，旋翼卷起的狂风将地面的尘土吹得漫天飞舞。
几个士兵用担架将王猛抬上直升机，军医跟着上去，直升机立刻起飞，往边境线后方飞去。
林凡看着直升机消失在山脊线后，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高刚扶住他。
“其他人呢？都受伤了？”高刚问。
“死不了。”林凡咬牙站直。
“白鸽后背刀伤，暴龙肩膀骨裂，鼠标轻伤。我……”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可能需要做个手术。”
他说得很平静，象是在说别人的事。
高刚的眼框更红了。
“对了，这是我们从白家得来的东西，就交给你们了。”说着，便是将口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高刚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才是眼框红润的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辛苦了。你们做到了。你们真的做到了。”
林凡摇头，没有说话。
他看向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看向那些在边境线另一侧、虽然不甘但已经不敢再靠近的追兵残馀。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就在边境线缅方一侧的山坡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这边。
即使隔着几百米，林凡也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的仇恨和疯狂。
白老爷子。
他亲自来了。
林凡与他对视。
几秒钟，仿佛一个世纪。
然后，林凡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推开高刚的搀扶，拖着几乎废掉的左腿，一步一步，走到边境线的最前沿。
他站在界碑旁，看着远处的白老爷子。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片山林嘶吼：
“白老狗——！！！”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凡继续吼，每一个字都象从胸腔里炸出来：
“你给我听好了——！！！”
“我们小队，叫‘归零’——！！！”
“归零的归，归零的零——！！！”
“今天老子们没死——！！！”
“你就给老子吃好、喝好、睡好——！！！”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最后的吼声几乎撕裂喉咙：
“等老子养好伤——！！！”
“一定亲自上门——！！！”
“收你的狗命——！！！”
吼完，林凡身体一晃，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高刚冲上去接住他。
而边境线另一侧，白老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那张老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扭曲，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
他转身，在保镖的搀扶下，慢慢走下山坡。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林凡最后一眼。
那眼神象是在说：我等你。
然后他消失在山林里。
林凡被抬上担架，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最后看到的，是苏婉、李伟、张浩都被妥善安置，是华国士兵们警剔而尊敬的眼神，是边境在线高高飘扬的红旗。
还有高刚那张如释重负的脸。
“睡吧。”高刚说，“你们安全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林凡闭上眼睛。
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一周后，滇南军区总医院，重症监护区。
消毒水的味道象一层看不见的膜，包裹着每一个角落。
心电监护仪有节奏的滴答声，输液泵轻微的运转声，还有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这些构成了林凡醒来时感知到的第一个世界。
他睁开眼睛，适应着病房里柔和的光线。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
一切都干净得近乎肃穆，与他记忆里最后那个血与火的战场，形成一种割裂般的不真实感。
身体的感觉很奇怪。
不疼，但有种绵软无力的空虚感，象一具被掏空后又勉强填满的容器。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可以。
然后是手腕，手肘，肩膀——都没有问题。
左腿……他掀开被子，看到那条曾经几乎废掉的腿，此刻完好地躺在那里。
皮肤上有一些淡粉色的新生痕迹，象是愈合不久的伤疤，但肌肉饱满，骨骼完整。
“你醒了。”
一个女声从门口传来。
林凡转过头，看到苏婉站在那里。
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病号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脸上没有化妆，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多了些平时难得一见的柔和。
但她那双眼睛依旧清明锐利，像从未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挣扎。
“其他人呢？”林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都在。堡垒昨天就醒了，现在能喝流食。暴龙和鼠标在隔壁病房，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苏婉走到床边，从床头柜上倒了杯水递给他。
“医生说你的伤最重，之前完全是硬撑着，能在一周内醒来已经是奇迹。”
林凡接过水杯，慢慢喝了几口。
温水滑过干涩的咽喉，带来一种复苏的实感。
“我们昏迷了多久？”
“七天。”苏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边境那一战后，军方用直升机把我们直接送到这里。堡垒的手术做了六个小时，取出了三块弹片，修复了受损的肺叶。你……”
她顿了顿，“你全身有十七处伤口，最严重的是左腿的枪伤和肋骨骨折，还有失血严重！”
林凡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唤出了那个沉寂许久的界面。
淡蓝色的半透明屏幕在意识中展开，没有任何花哨的特效，只有简洁的数据和文本：
【系统状态：已激活】
【宿主：林凡】
【当前积分：8500】
【本次战役评价：s】
【战斗奖励积分：3000】
【系统商城：战斗状态封锁已解除，可正常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