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上扛着rpg-7,半跪在地,瞄准了那架还在高空的米-24。
“距离四百,风速东南偏东,每秒四米……”他低声念着参数,手指扣在扳机上。
米-24的飞行员看到了他,立刻开始做规避动作——直升机向上拉,同时侧向机动。
但太晚了。
“嗖——!”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飞行员疯狂地拉操纵杆,但火箭弹有简易制导,跟着他的机动轨迹调整。
三秒后。
“轰!!!”
火箭弹命中了米-24的尾桨。
爆炸的火光中,尾桨断裂,直升机开始失控旋转。
“ayday!ayday!尾桨被击中!正在坠落!”飞行员绝望地喊。
米-24象一只被击中的大鸟,旋转着坠落,撞在采石场边缘的岩壁上。
“轰隆——!!!”
更大的爆炸。
油箱被引爆,火球冲天而起,碎片四射。
另外两架直升机的飞行员吓坏了。
他们看到了同伴的下场,再也不敢低空飞行,开始拉高高度,远离rpg的射程。
空中威胁,暂时解除。
但地面战斗还没结束。
林凡趁着刚才的混乱,已经冲回了矿坑。
他浑身是伤,右臂血流如注,但眼神依旧锋利。
“暴龙,干得好。”他拍了拍李伟的肩膀,“现在,清理剩下的敌人。”
三人——林凡、李伟、张浩——重新组织起来。
他们手里现在有充足的武器和弹药,都是从敌人尸体上捡来的。
而敌人呢?
西侧,“信号旗”小队只剩下冰原和三个还能动的队员。
东侧,“狼群”佣兵团只剩头狼和五个手下,躲在一处矿坑里,不敢露头。
南侧,“黑水残部”还算完整,但独眼已经萌生退意——三支佣兵团,六十七个人,现在死的死伤的伤,而对方五个人还活蹦乱跳。
这仗没法打了。
“撤退。”独眼咬牙下令,“全体撤退,退出采石场。”
他不想再为了一亿美元送命了。
钱再好,也得有命花。
但林凡不打算让他们这么轻松地离开。
“追。”林凡说,“一个都不放走。”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成了单方面的猎杀。
林凡三人加之苏婉的远程支持,对残馀的佣兵展开了冷酷的追击。
“信号旗”小队试图从西侧撤退,但冰原腿上有伤,跑不快。
苏婉一枪打中了他的另一条腿,他摔倒在地。
剩下的三个队员想救他,被林凡和李伟交叉火力全部放倒。
冰原躺在地上,看着林凡走到他面前。
“你……”他用生硬的中文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没有回答。他举起手枪,对准冰原的额头。
“等等!”冰原突然说,“我可以告诉你们……白家的行动计划……”
林凡沉默了几秒,然后扣动扳机。
“砰。”
冰原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不需要!”
林凡转身,对通信器说:“所有人,立刻撤离。白家肯定还有后手,说不定比佣兵团更危险。”
东侧矿坑。
头狼听到了枪声,知道冰原死了。
他带着最后的五个手下,正在拼命往外跑。
但张浩已经绕到了他们前面。
头狼看到了他,咧嘴笑了:“技术员也敢拿枪?”
他举枪就要射击。
但张浩先开枪了。
他笑着砰砰两枪点中了其中两个人的脑袋,都是眉心中弹。
头狼被吓到了,连忙是躲到一块岩石后,还击。
子弹打在张浩身边的石头上,碎石飞溅。
张浩趴下,换弹匣。
可不能让这些人跑了,否则他们会带更多人来。
必须在这里解决。
头狼看准机会,冲了出来,想近距离解决这个看起来软弱的技术员。
但他没注意到,身后林凡已经到了。
“砰!”
头狼的后脑炸开一个血洞。他向前扑倒,摔在张浩面前三米处。
林凡拉起张浩:“走,其他人已经解决了。”
南侧入口。
独眼带着“黑水残部”最后的十六个人,终于冲出了采石场。
他们头也不回地往丛林里跑,连受伤的同伴都不管了。
但苏婉在制高点,步枪虽然没子弹了,但她还有手枪。
她瞄准跑在最后的一个佣兵,扣动扳机。
“砰!”
那人倒地。
其他人跑得更快了,很快就消失在丛林深处。
苏婉没有追。
她收起枪,从制高点下来,与林凡等人汇合。
采石场里,硝烟渐渐散去。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三支国际佣兵团,六十七个职业战士,几乎全军复没。
而林凡小队,五个人都还活着。
虽然每个人都带伤,王猛更是危在旦夕,但他们活下来了。
“清理战场,搜集一些能用装备和弹药。”林凡下令,“一分钟后撤离。”
李伟和张浩开始快速搜索尸体,收集武器、弹药、医疗用品。
但他们此时正处于逃离状态,肯定也不能携带太多。
苏婉则是警戒四周。
林凡走到王猛身边,蹲下。壮汉还在昏迷,但呼吸还在。
“堡垒,撑住。”林凡轻声说,“我们马上带你回家。”
他背起王猛,用绳索固定好。
王猛的体重压在他受伤的肩膀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牙挺住了。
“队长,搜集完毕。”李伟报告,“够我们再打一场硬仗的。”
“走。”林凡说,“往边境线,全速前进。”
五人——准确说是四人背着一人——开始最后的冲刺。
身后,采石场在晨光中安静下来,只有火焰还在燃烧,尸体还在流血。
但身后的追兵并没有减少,三大雇佣兵团的损失,并未让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害怕。
反而激起了血性,一个个都是冲着那高额悬赏而来!
上午9:50,缅北山区,距离华国边境线一公里处。
林凡背着王猛,每一步都象踩在刀尖上。
左腿的伤口已经彻底麻木,不是不疼了,是疼到神经放弃传递信号。
右臂的枪伤还在渗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每一次呼吸,肋骨都在抗议——可能有一两根断了,他没时间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