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丝连接着一个简易的触发设备,设备的另一端,是埋在一堆碎石下的最后一块c4炸药。
王猛最得意的陷阱:反步兵诡雷。
“轰隆——!!!”
这次爆炸的威力比刚才西侧的更大。c4炸药被雷管引爆,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十米内的所有人掀飞。
碎石如炮弹般四射,打在人体上就是一个个血洞。
头狼在爆炸的前一瞬间感到了危险,他本能地向后扑倒——这个动作救了他一命。
但他身后的七个人没那么幸运,全部被炸得支离破碎。
左路突击队听到爆炸声,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就这一停,给了苏婉时间。
她已经转移到了东侧的一个制高点,瞄准镜里,那些因为爆炸而慌乱暴露的敌人,就象靶子一样。
“砰!砰!”
两枪,两个人倒下。
“狙击手在东侧!”有人嘶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林凡、李伟、张浩,已经从矿坑里冲出。
他们手里拿着刚才从“信号旗”尸体上捡来的武器——三把ak-74突击步枪,弹药充足。
三人呈三角队形,对着陷入混乱的“狼群”佣兵开火。
“哒哒哒哒——!”
子弹如镰刀般收割生命。
那些因为爆炸而失去掩体、因为狙击而慌乱躲避的佣兵,在训练有素的交叉火力下,一个个倒下。
头狼趴在地上,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他看着自己的手下像麦子一样被割倒,眼睛红了。
“撤退!全他妈的撤退!”他对着通信器吼。
但通信器里只有电流声——爆炸破坏了通信设备。
绝望开始蔓延。
上午8:05,采石场上空。
三架直升机上的飞行员都看到了地面发生的惨剧。
西侧,“信号旗”小队损失过半,被狙击手压制在掩体后,进退不得。
东侧,“狼群”佣兵团遭到毁灭性打击,只剩下不到十个人在负隅顽抗。
只有南侧的“黑水残部”还算完整,但他们推进得很慢,被各种陷阱和冷枪搞得焦头烂额。
“独眼,需要空中支持吗?”米-24的飞行员问。
“需要!他妈的当然需要!”独眼在下面吼,“把那个狙击手给我找出来打掉!”
三架直升机开始低空盘旋,机枪手用热成像扫描仪搜索地面。
但苏婉很聪明,她藏在岩缝里,身体紧贴岩石,热信号被大大减弱。
“找不到目标。”飞行员报告。
“那就复盖射击!”独眼下令,“把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扫一遍!”
直升机再次开火。
三架直升机,三挺加特林机枪,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地面上。
岩石被打碎,尘土飞扬,整个采石场像被犁过一遍。
林凡等人躲在矿坑深处,头顶的岩壁在颤斗,碎石簌簌落下。
“这样下去不行。”李伟咬牙说,“直升机火力太猛,我们会被活埋的。”
林凡看向王猛。
壮汉已经昏迷了,呼吸微弱得象随时会停止。
“鼠标,还有多少炸药?”林凡问。
“最后一块c4,在东侧陷阱用了。雷管还剩两个,导火索还有五米左右。”张浩脸色苍白,“队长,我们没牌了。”
林凡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三架耀武扬威的直升机。
“不,我们还有一张牌。”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刚从敌人尸体上捡来的装备:一把rpg-7火箭筒,两发火箭弹。
“暴龙,你会用这个吗?”林凡问。
李伟点头:“会。”
“好。”林凡将火箭筒递给他。
“一会儿我出去吸引火力,你找机会把那架米-24打下来。只要干掉一架,另外两架就不敢飞这么低了。”
“队长,你去吸引火力?那是送死!”张浩急道。
“所以需要白鸽配合。”林凡按下通信键,“白鸽,听到吗?”
短暂的静电声后,苏婉的声音传来:“在。”
“我需要你掩护我。十秒后,我会从矿坑北侧冲出,向南跑。
直升机一定会追着我打。你负责打掉机枪手——打不穿装甲,就打观瞄设备。”
“明白。但我的子弹只剩最后一发了。”
“一发就够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看向李伟和张浩。
“如果我回不来,你们带着堡垒,想办法往边境线撤。记住,东西一定要送到高刚手里。”
“队长!”李伟眼睛红了。
“执行命令。”
林凡说完,背起一把ak-74,检查弹匣——还有二十三发子弹。
他又从地上捡起两个烟雾弹,塞进战术背心。
然后他冲了出去,左腿的伤势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被完全忽略。
林凡冲出矿坑的瞬间,三架直升机的机枪手几乎同时发现了他。
“发现目标!在南侧矿坑出口!”
子弹立刻追着他扫射。
林凡没有直线跑,而是之字形冲刺,每一次变向都恰好躲开弹道。
他的速度极快,象一头在枪林弹雨中狂奔的猎豹。
但人力终究有限。
一发子弹擦过他的右臂,带起一溜血花。
又一发打在脚边的岩石上,碎石溅起,划破了他的脸。
他没有停。
“他在往南跑!追!”
两架直升机开始压低高度追击。
只有那架米-24还保持在高空——飞行员很谨慎,知道rpg的威胁。
林凡冲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局域。
这里没有掩体,是绝佳的靶场。
两架直升机一左一右,机枪手开始瞄准。
就是现在。
林凡突然停下,转身,举起突击步枪,对着左侧的直升机驾驶舱开火。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溅起一串火花。
不能击穿,但足够吸引注意力。
左侧直升机的飞行员下意识地拉高机头,想要避开。
而右侧的直升机,机枪手正准备扣动扳机——
“砰!”
苏婉的最后一发子弹,从三百米外飞来。
不是打人,是打观瞄设备——她记住了林凡的指令。
子弹精准地击中直升机机首的光电观瞄球,那个用来瞄准和锁定目标的精密设备。
“砰!”
玻璃碎裂,电路短路。
右侧直升机的机枪手瞬间失去了瞄准能力,只能凭感觉扫射,准头大失。
而就在这时,李伟从矿坑里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