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三百米,两辆越野车停下,八个人落车,正在分散接近。”
苏婉趴在四楼的一个窗口后,狙击枪的瞄准镜扫过厂区外的空地。
她的声音通过喉麦传到每个人耳中。
“西侧也有,至少六个。”李伟在二楼,通过破窗观察,“南侧是围墙,北侧是河流。他们想三面合围。”
王猛靠在一楼的承重柱后,手里握着一把从敌人那里缴获的ak-47。
“鼠标,干扰设备还能用多久?”李伟问。
三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张浩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和监控画面。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电磁干扰还能维持十五分钟。但我建议现在就关掉——长时间干扰会引起军方注意,到时候我们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关掉。”苏婉说,“我们需要的是信息优势,不是把自己变成瞎子。”
张浩按下开关。几秒后,所有人的通信器里传来杂音,然后恢复正常。
“队长的位置?”王猛问。
“最后信号在十五公里外,正在向我们的方向移动。但信号断断续续,可能在被追击。”
张浩调出地图,一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后面跟着至少四个蓝点,“他需要支持。”
“我们自身难保。”李伟苦笑,“外面至少二十个人,而且都是职业的。白家的悬赏把最顶尖的鬣狗都引来了。”
确实如此。
通过狙击镜,苏婉能看出这些追兵的不同:有些人战术动作标准,象是退役特种兵。
有些人装备杂乱但经验丰富,象是佣兵老手。
还有些人动作生疏但下手狠辣,可能是黑帮打手或杀手。
一千万美元一个人,这个价码足够让任何势力动心。
“他们开始推进了。”苏婉报告,“东侧四人,两人一组,交替掩护。西侧六人,分散队形。南侧……等等,南侧围墙外有动静。”
她调整瞄准镜焦距。南侧围墙外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此刻草丛在无风的情况下晃动。
“至少还有一队人,从南侧潜行接近。总人数可能超过三十。”
厂房内气氛凝重。
四人对抗三十多个职业战士,虽然很难,但他们的字典里面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我们有地利。”李伟打破沉默,“这栋楼结构坚固,易守难攻。幸好我们提前布置了陷阱和诡雷。”
这是他们选择这里的原因。
昨夜抵达后,他们没有休息,而是用仅有的时间在厂区内外布置了防御。
一楼入口埋了绊雷,二楼窗户设置了绊发警报,三楼有撤退绳索,四楼有多个狙击位和观察点。
“白鸽,你负责远程压制和指挥。”李伟开始分配任务。
“堡垒守一楼,鼠标在三楼,保持通信和监控,同时准备紧急撤离方案。我在二楼机动支持。”
“队长呢?”王猛问。
“他如果能杀出来,会来这里汇合。”苏婉的声音很冷静,“如果他来不了……我们就得自己杀出去。”
没有更多时间讨论。
第一声爆炸从一楼传来——有人触发了绊雷。
战斗开始了。
一楼,正门大厅。
王猛躲在承重柱后,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和咒骂声。
绊雷炸死了至少两个人,伤了一个。
但剩下的敌人没有退缩,反而更疯狂地涌进来。
“正门三个!左侧窗户两个!”苏婉的声音从耳麦传来。
王猛深吸一口气,当第一个敌人冲进大厅时,他的ak-47开火了。
不是扫射,是短点射。
三发子弹,一个敌人倒地。转身,又一个点射,第二个敌人胸口中弹。
但第三个人已经找到掩体,开始还击。
子弹打在混凝土柱上,碎石飞溅。
王猛低头躲避,同时从腰间取下一枚烟雾弹,拉开保险,滚向大厅中央。
浓烟迅速弥漫,遮挡了视线。敌人停止射击,警剔地观察。
而王猛已经借着烟雾的掩护,移动到另一根柱子后。
他的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脚步声、呼吸声、枪械碰撞声。
左侧,五米,有人。
王猛突然闪出,枪口指向声音来源。但对方也同时发现了他,两人几乎同时开火。
“哒哒哒——”
子弹交错而过。王猛感到肋下一热——被擦中了。
但他的三发子弹全部命中,敌人倒地。
烟雾开始散去。
大厅里暂时安静了。
“一楼清除,暂时。”王猛喘着粗气报告,“但我中弹了,轻伤。”
“二楼需要支持!”李伟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激烈的枪声。
二楼,组装车间。
这里比一楼开阔,曾经摆满纺织机械,现在只剩下锈蚀的框架和满地零件。
李伟利用这些障碍物,和六个敌人周旋。
他的武器是一把改装过的4卡宾枪,加装了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
子弹不多了,只剩两个弹匣。
敌人很聪明,不冒进,而是两人一组,交替射击,慢慢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白鸽,我需要窗口。”李伟一边还击一边说。
“三秒。”苏婉回答。
李伟从掩体后冲出,吸引火力。
子弹追着他,打在生锈的机器上,火花四溅。
三秒后,一声沉闷的枪响从四楼传来。
二楼东侧窗口,一个刚刚探出头准备射击的敌人,脑袋突然炸开。
狙击子弹从四百米外飞来,精准致命。
压力减轻了一瞬。
李伟趁机扔出手雷——最后一个。
爆炸声中,他冲向楼梯,上三楼。
但楼梯口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两个人,都穿着防弹衣,戴着防弹面罩,手里的霰弹枪已经举起。
距离太近,来不及开枪。
李伟没有尤豫,天赋爆发发动!直接撞了上去。
用身体撞向左边那人,同时左手抓住右边那人的枪管向上推。
“轰!”
霰弹枪开火,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石膏板簌簌落下。
李伟的右手已经抽出匕首,刺进左边那人的颈侧。
拔刀,转身,划向右边那人的喉咙。
两个敌人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但李伟的肩膀也被霰弹枪的枪托砸中,顿时出现淤青一片。
他咬牙冲上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