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冲刺中做出不可思议的扭曲:上半身向左倾斜,右腿为轴,整个人几乎与地面成四十五度角滑行。
这个姿势让敌人的第一轮射击全部落空。
而他的双枪同时开火。
“噗噗噗噗——”
左手枪两发点射,击中最左边敌人的面门。右手枪三发速射,另外两个敌人胸口中弹。
三个敌人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但林凡没有停留。
他借着滑行的惯性继续向前,一个翻滚躲到一棵橡胶树后。
几乎同时,机枪的子弹扫过他刚才的位置,将树干打得木屑纷飞。
“他杀了阿龙他们!”
“包围他!别让他再动了!”
剩下的七个敌人彻底疯狂了。
机枪手对着林凡藏身的树木疯狂扫射,压制得他无法露头。
其他六人从两侧包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
林凡背靠树干,快速更换手枪弹匣。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不是恐惧,是体力的消耗。
左腿的伤口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中崩裂得更严重,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腿往下流。
但他脑中依旧冷静如冰。
机枪扫射有规律:每三十发一个停顿,更换弹链或调整射击角度。而现在……
他默默书着: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机枪声果然停了半秒。
就这半秒,林凡从树后闪出。
不是整个身体,只是持枪的右手和半个肩膀。
他看都不看,全凭感觉,对着机枪手的方向连开三枪。
“噗噗噗!”
第一枪打空,第二枪击中机枪手的肩膀,第三枪正中咽喉。
机枪哑火。
但代价是——林凡的肩膀被一颗流弹擦中,战术背心的肩带被打断,突击步枪滑落在地。
还剩六个敌人。
手枪子弹:左手枪三发,右手枪两发。
林凡扔掉打空的右手枪,从腰间拔出匕首——那把柄上有凹痕的特制匕首。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从藏身处完全冲出,直线冲向最近的敌人。
那个敌人显然没料到林凡敢这样冲锋,慌乱中举枪射击。
但林凡的冲刺路线是之字形,每一次变向都恰好卡在对方调整瞄准的间隙。
三米距离,转瞬即至。
敌人扣动扳机的前一瞬,林凡的匕首已经刺出。不是刺向胸口或喉咙,而是刺向对方持枪的手腕。
“啊!”惨叫声中,步枪脱手。
林凡顺势接住下落的步枪,枪托向后猛击,正中另一个扑来的敌人的下巴。
骨头碎裂的脆响。
他转身,步枪抵肩,开火。
“哒哒哒——”
剩下的四个敌人没想到林凡还能夺枪反击,一时被压制。
但子弹很快打光——这把枪只剩半个弹匣。
林凡扔掉步枪,冲向右侧的地形低洼处。那是他刚才就选好的位置。
四个敌人紧追不舍。
低洼处其实是个浅坑,深不过半米,但足够提供短暂的掩护。
林凡跳进去的瞬间,听到了追兵的脚步声——两个人从左,两个人从右。
他在坑底躺平,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一个人出现在坑边,枪口向下。
林凡的左手突然探出,抓住那人的脚踝,猛力一拉。
敌人失去平衡,摔进坑里。林凡的匕首已经等在下面,精准地刺入颈侧。
但第二个人已经反应过来,枪口指向坑内。
林凡没有试图起身——那太慢。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刚才那具尸体向上猛推。
尸体撞向坑边的敌人,那人下意识后退躲闪。
就这半秒的空当,林凡如猎豹般窜出坑底。
他右手抓住对方枪管向上抬,左手匕首横划。
刀刃切开防弹衣的缝隙,切入侧腹。
第三个敌人从另一侧赶到,举枪欲射。
林凡没有转身,而是向后倒去——不是摔倒,是主动后仰。
他的身体几乎贴地,右脚却向上猛踢,正中对方持枪的手。
步枪飞上半空。
林凡在倒地的过程中已经调整姿势,左手撑地,一个侧翻起身。
起身的瞬间,匕首脱手飞出。
旋转的匕首在空中划出寒光,精准地钉进第三个人的眼框。
还剩最后一个。
那人站在十米外,举着枪,手在发抖。
他看着林凡——这个浑身是血、却在一分钟内连杀九个人的男人,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别……别过来!”他用英语喊,声音发颤。
林凡看着他,缓缓站直身体。
他的左手手枪还剩最后一发子弹,右手空着,匕首插在十米外的尸体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开始向前走。
一步,两步。
左腿每迈出一步都在颤斗,但他没有停。
“我开枪了!我真的开枪了!”敌人嘶吼,手指扣在扳机上。
林凡走到第五步时,突然加速前冲。不是直线,是突然变向,扑向左侧的一棵橡胶树。
敌人扣动扳机,子弹追着他,打在树干上。
林凡躲在树后,深吸一口气。
他能听见敌人粗重的呼吸声,能听见对方在更换弹匣——慌乱中,那人打空了弹匣。
就是现在。
林凡从树后冲出,没有枪,没有匕首,赤手空拳。
敌人刚换好弹匣,抬头看到林凡已经冲到面前三米。
他慌忙举枪,但林凡的速度太快了。
最后一发子弹从左手枪射出,不是打人,是打枪——子弹精准地击中步枪的机匣,金属变形,卡壳。
敌人愣住了。
林凡的右手已经握拳轰出,正中对方咽喉。
敌人捂着脖子倒地,痛苦地蜷缩。
林凡从他身上搜出两个弹匣,又捡起地上还算完好的两把步枪。
然后他走到十米外,拔出了插在尸体眼框里的匕首。
刀身上沾着红白之物。林凡在落叶上擦干净,收回刀鞘。
橡胶林重归寂静,只有晨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渐渐响起的、更多追兵赶来的引擎声。
同一时间,清迈东北部,废弃纺织厂。
这是一栋四层楼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建于三十年前,倒闭后就一直荒废。
窗户大多破碎,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鸟粪的气味。
但对苏婉、李伟、王猛、张浩来说,这里是暂时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