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爷子站在天台边缘，看着远方漆黑的天色。
白家在这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象一头蛰伏的巨兽。
但他知道，这头巨兽，已经有无数双眼睛睁开，盯着白家这块肥肉。
“准备好了吗？”他没有回头。
“准备好了。”一个戴着耳机的女人回答。
她是白家的情报主管，代号“夜莺”，三十多岁，面容普通得扔进人群就找不到，但眼睛里有种猎食者的锐利。
“发出去。”
夜莺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串命令。
五秒后，暗网雇佣兵论坛，那个置顶的悬赏帖被更新了。
内容很简单：
【悬赏更新】每人一千万美元，生死不论。
提供有效线索并最终抓获或击毙者，奖励三百万美元。
悬赏有效期：至目标全部死亡。
白家承诺，额外支付一千万“特别合作费”给完成者团队。
附注：目标于今日凌晨盗走白家重要物品。凡提供该物品线索或协助追回者，单独奖励五百万美元。
物品特征：牛皮纸文档袋，火漆封印，白家家徽印章。
帖子下方，那张“零”的照片依旧挂着，象一种无声的嘲讽和挑衅。
更新几乎在瞬间引爆了论坛。
血狼：一千万一个人？！白家疯了吗？看提供的照片有六个人，总共是六千万美金？
坦克：加之特别合作费就是七千万。再加之线索费……这次悬赏总价值可能超过八千万美元。
翠鸟：八千万……够买个小岛当国王了。
阴影：不只是钱的问题。白家这是在宣告：谁敢惹他们，这就是下场，用钱就能砸死他们。
毒牙：那个“重要物品”是什么？能让白家单独出五百万追回？
鬣狗：肯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帐本？保护伞名单？杀人记录？
夜枭：不管是什么，现在这个小队成了移动的金库。六个人，六千万，还附带白家的人情。
圣骑士：我听说已经有三个国际佣兵团在路上了。欧洲的“狼群”，美洲的“黑水残部”，还有俄罗斯的“信号旗”退役小队。
白家：悬赏已生效。白家开通24小时情报热线，加密通信频段如下……
论坛页面开始疯狂刷屏。短短十分钟，回复超过三百条。
来自世界各地的id冒出来，有询问细节的，有眩耀自己追踪能力的，有暗示已经掌握线索的，当然，也有质疑这是白家陷阱的。
但无论如何，八千万美元的诱惑，足以让最谨慎的人也心动。
而这，正是白老爷子要的效果。
“其他渠道呢？”他问夜莺。
“同步发布。”夜莺切换屏幕，显示着十几个不同的界面。
“东南亚所有地下情报市场、边境黑市、佣兵中介、甚至一些官方渠道的‘灰色联系人’，都收到了消息。
我们还激活了‘影子网络’——那些平时不接活但欠白家人情的独狼杀手，一共十三个，已经全部响应。”
“反应速度？”
“超出预期。”夜莺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有几十个红点正在闪铄。
“目前确认已经动身或正在调集资源的势力，包括：三个国际佣兵团，至少七个局域黑帮，五支独立杀手小队，还有……一些我们没想到的人。”
“谁？”
“‘湄公河之蛇’。”夜莺指着一个在泰国北部闪铄的红点。
“他们主要做偷渡和走私，从不接杀人活。但这次，他们的首领‘老蛇’亲自联系，说愿意提供所有水道情报和人手，只要分一杯羹。”
白老爷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连这种只认钱不认人的走私集团都动了，说明悬赏的诱惑力足够了。
天台上的操作员们忙碌着，加密信息一条条发出，卫星电话里传来各种语言的汇报。
整个白家的情报机器，以几十年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而这一切，只为了六个人。
“父亲。”白明辉走上天台，他换上了一身作战服，腰间别着枪。
“我想带一队人亲自追。大哥的仇，我要亲手报。”
白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这个小儿子有勇无谋，比不上明远，但此刻眼中的仇恨是真实的。
“可以。”白老爷子点头。
“但你记住：你的首要任务不是杀人，是拿回那个文档袋。里面的东西如果流出去，白家就真的完了。”
“我知道。”
白明辉大步离开天台。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带着复仇的急切。
林凡偷走的那些文档，每一张纸都是绞索，套在白家每个人的脖子上。
一旦公开，不光是白家复灭，整个东南亚的地下秩序都会地震。
必须拿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
另外一边。
老猫刚结束与国内加密线路的汇报，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孟喜岛行动的后续工作千头万绪。
糯卡和旺卡的审讯材料需要整理，还有那些俘虏的处理……每一件都让人头疼。
但最让他不安的，是林凡小队失踪了。
自湄公河那天分开后，林凡那五个人就象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按理说，任务完成，佣金翻倍，他们应该第一时间联系撤离才对。
老猫点了支烟，盯着墙上东南亚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孟喜岛行动区”的局域，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连络员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猫……猫哥！出大事了！”
“慌什么？”老猫不悦地抬眼，“慢慢说。”
“阿其力……阿其力那边……”连络员喘着粗气，把一台平板计算机递过来。
“白明远死了！就在今晚的慈善晚会上，当众被狙杀！”
老猫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一把夺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从暗网流出的现场照片。
混乱的舞台，倒在血泊中的白色身影，还有那个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醒目的荧光“零”字。
“什么时候的事？”老猫的声音发紧。
“三个小时前。媒体还没大规模报道，但地下世界已经传疯了。”
连络员指着屏幕下方不断刷新的信息流。
“有人说狙击距离超过三公里，有人说是职业佣兵干的，还有人说……”
“说什么？”
“说是一只华国雇佣兵小队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