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信息?”
“糯卡。孟喜岛的具体位置。”
占蓬的脸色变了。
这次是真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背叛糯卡下场的恐惧。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试图装傻。
高刚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我们知道你在为糯卡工作,知道你是他的运输负责人,现在,我们要具体坐标、营地布局、守卫人数、换岗时间。”
每说一句,占蓬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信息本该是绝密,对方却如数家珍。
“你们是谁?”占蓬问。
“这不重要。”高刚的匕首抵在占蓬的脸颊上,“重要的是,你说,还是不说。”
刀刃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不深,但很疼。
占蓬咬牙:“我说了,糯卡会杀我全家。”
“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你。”林凡从身后拿出一把钳子。
“从手指开始,一节一节。你有二十节手指脚趾,够我们玩很久。”
这不是虚张声势。
林凡的语气太平静,太平淡,反而更可怕。
占蓬见过很多狠人,但眼前这两个人不一样——他们不是愤怒,不是疯狂,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说了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占蓬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们两能保证不杀你,至于你会不会被糯卡的人追杀,我们不管,不过还是那句提醒的话。”高刚诚实地说。
“说,我们现在不杀你,不说,你现在就得死,而且绝对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
这是一个选择题:死在现在,或者可能死在以后。
占蓬闭上眼睛,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混合着血迹。
漫长的三十秒后,他睁开眼睛:“地图我需要地图。”
林凡从包里取出一张湄公河流域的详细地图,铺在桌上。
占蓬被松绑一只手,用笔在地图上标注。
他的手在颤斗,但标注的位置很精确。
“孟喜岛在这里,湄公河老挝段,靠近缅甸边境。
岛不大,约五平方公里,但地形复杂,沼泽遍布。”
占蓬画了一个圈,“糯卡的营地在岛中央的高地,有三条路可以进入,但每条路都有哨卡。”
他画出三条路线:“东线走水路,从湄公河上岸,但岸边有暗桩和水雷。
西线穿过沼泽,有木板路,但布满了陷阱和地雷。
北线是唯一相对安全的,但要经过一个克伦族村寨——糯卡收买了村长,村里有他的眼线。”
“守卫情况?”高刚问。
“常驻兵力一百二十人左右,分三班。武器很杂,有ak、16、rpg,甚至还有两挺重机枪。”
占蓬顿了顿,“但最重要的是,糯卡本人很少在营地。
他疑心病很重,经常换地方睡觉,有时在营地,有时在岛上的其他隐蔽点,有时甚至不在岛上。”
“也就是说,即使我们攻入营地,也可能抓不到他?”林凡皱眉。
“对。”占蓬点头,“而且他很狡猾,营地里有逃生密道。一旦发现不对劲,他会立刻消失。”
高刚和林凡对视一眼。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强攻不行,渗透也难——陌生面孔在岛上太显眼。
更何况还要面对沼泽、陷阱、眼线和随时可能逃跑的目标。
“最近的行动时间?”高刚问。
“五天后。”占蓬说,“有一批货要运出,我会带船队去接。
那是进入营地的最好机会——运输队有特殊通行证,哨卡不会仔细检查。”
“船队规模?”
“三条船,十五个人。我可以带两个人冒充船员混进去。”
占蓬看着高刚,“但你们要保证,事成之后,我和我的家人能安全离开缅甸。”
“可以。”高刚说,“但你要全程配合,不能耍花样。”
占蓬苦笑:“我不敢。落在你们手里,我可能还能活。落在糯卡手里,我全家都会死。”
审讯持续了一个小时。占蓬说出了所有他知道的信息。
营地布防图、哨卡位置、换岗时间、武器库位置,甚至还有糯卡几个可能的藏身点。
每一条信息,林凡都用录音笔记录,高刚在地图上标注。
情报越详细,行动成功率越高,但风险也越大——因为他们必须完全信任这个毒贩的话。
凌晨两点,审讯结束。
占蓬被重新注射镇静剂,关进一个准备好的铁笼里。
烂尾楼外,雨又开始下。
高刚和林凡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中的树林。
“你怎么看?”高刚问。
“信息看起来是真的,但他的态度太配合了。毒贩通常更顽固些。”
“也许他真的怕了。”
“也许。”林凡没有反驳,但眼神里的疑虑没有消失。
“那你真的按照对方的计划来进行,五天后,参与运输?”林凡接着好奇的问道。
高刚此时也是突然露出一副你在开玩笑吗?
“怎么可能,就是故意逗逗他,再怎么相信他的话,我也不会把咱们的命放在一个毒贩的身上。”
林凡有些了然。
“休息吧。”高刚掐灭烟头,“明天开始准备。武器、装备、船只、伪装很多事要做。”
木姐镇郊区的废弃工厂成了临时作战指挥中心。
墙上挂满了孟喜岛的卫星地图、地形图、防御工事草图,以及占蓬提供的营地布局信息。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烟草和某种压抑的兴奋——那是大战前的特殊气氛。
十几个人,围在长桌前。
“情况都清楚了。”高刚用激光笔指着地图。
“孟喜岛,湄公河老挝段,距离最近的陆地五公里。
岛上有沼泽、丛林、山丘,地形复杂。糯卡的营地在这里——”
红点落在岛中央的高地,“常驻武装人员一百二十人左右,分三班轮值,武器精良。”
他切换图片,显示营地布局。
“营地分四个局域:a区指挥中心(糯卡的木屋和指挥所),b区武装人员宿舍,c区仓库(毒品和武器),d区关押人质的牢房。
根据占蓬的情报,糯卡本人大多时间在a区,但睡觉的地方不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