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进攻路线。”林凡接过话头,指向地图上的三条线。
“东线水路,但岸边有暗桩和水雷,排除。西线沼泽地,布满了陷阱和地雷,排除。
北线相对安全,但要经过一个克伦族村寨——村里有糯卡的眼线。”
苏婉开口,声音冷静:“村寨距离营地三公里。如果我们被发现,营地有充足时间准备。”
“所以不能被发现。”王猛说,“伪装渗透,或者夜袭。”
“夜袭。”高刚和林凡同时说。
两人对视一眼,高刚示意林凡继续。
“五天后,占蓬原本要带运输队上岛接货。现在占蓬在我们手里,运输队不会来了。
但这给了我们一个窗口——糯卡并不知道占蓬出事,阿其力市那边的事情没有个两天,应该没人能够发现。”
林凡的手指划过地图。
“我的建议是:提前行动。用快艇夜间靠近,从北线沼泽边缘登陆,避开村寨,直线穿插到营地。”
李伟皱眉:“沼泽边缘?不是说有陷阱吗?”
“占蓬给了陷阱分布图。”林凡调出另一张图。
“他标记了安全信道。虽然可能不全,但至少知道哪些局域绝对危险。”
“而且,我有信心带领你们跨过那边局域!”
看见林凡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高刚几人虽然心中有些许疑惑。
但考虑到对方之前所展现的实力,也是下意识的相信了他。
小张推了推眼镜。
“我仿真了路线。如果这么说的话,从登陆点到营地需要穿越四点七公里丛林。
其中包括沼泽陷阱局域,如果期间顺利的话,预计行进时间三到四小时,取决于夜间能见度和地形。”
“负重呢?”阿峰问,“武器、弹药、补给、通信设备,每人至少三十公斤。沼泽地行军,会很慢。”
“轻装。”高刚说。
“只带必要武器弹药、一天口粮、医疗包、通信设备。
其馀装备到了营地再想办法——糯卡的武器库应该很丰富。”
“行动时间?”苏婉问。
“明天凌晨两点行动。”高刚说,“两点到六点行军,六点整,天将亮未亮时发动攻击。
那时守卫最疲惫,视野又不足以让他们看清我们的人数。”
“撤离方案?”小陈问。
这是最棘手的问题。没有接应,没有后援,他们必须自己打进去,自己打出来。
“原路返回。”林凡说,“如果一切顺利,我们控制营地后,可以用糯卡的船只撤离。如果不顺利”
他顿了顿,“湄公河很宽,总有办法。”
这话说得很轻,但每个人都明白背后的含义——如果不顺利,可能就回不来了。
制定完计划后,是疯狂的准备工作。
武器:微声冲锋枪、突击步枪、狙击枪、手枪、手雷、烟雾弹、震爆弹、c4炸药。所有武器都重新保养,消音器测试,弹药分配。
装备:夜视仪、热成像仪、战术背心、防弹插板、急救包、净水片、能量棒、绳索、抓钩、开锁工具。
通信:加密对讲系统,每人配耳麦和喉麦。张浩和小张负责搭建临时通信网络,确保在电子干扰环境下仍能保持基本连络。
情报:反复研究卫星图、地形图、营地布局、守卫轮值表。每个人都要背下关键位置——指挥中心在哪里,武器库在哪里,逃生信道在哪里。
湄公河的夜,黑得深沉。
三艘加装消音马达的快艇在河面上悄无声息地滑行,象三条黑色的水蛇。
没有灯光,没有无线电通话,只有河水拍打船身的轻响。
林凡在第一艘艇的船头,夜视仪下的世界是一片诡异的绿色。
河道宽阔,两岸是茂密的热带丛林,偶尔有灯光闪现——那是沿岸村庄,或者毒贩的哨站。
“距离登陆点五公里。”张浩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很轻。
“右前方两点钟方向有灯光,可能是渔村,绕开。”
快艇缓缓转向。所有人趴在船上,尽量降低轮廓。
武器握在手中,保险打开,手指贴在护圈外——随时可以开火,但绝不能走火。
苏婉在第二艘艇上,她的狙击枪已经组装完毕,用防水布裹着。
作为狙击手,她不仅要杀人,还要观察、计算、预警。
此刻她的眼睛没有离开热成像望远镜,扫描着沿岸的热源。
“左岸三百米,两个热源,可能是巡逻队。”她报告。
“减速,静默。”高刚下令。
三艘艇几乎停在水面上,随波逐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岸上的两个热源移动了一段距离,消失在丛林中。
“安全,继续前进。”
最后五公里,走了近一个小时。
凌晨一点五十分,快艇抵达预定登陆点——北线沼泽边缘的一小片硬地。
“准备登陆。”林凡第一个跳下船,河水没到大腿。
他快速上岸,枪口扫视丛林,确认安全后打出手势。
十二个人陆续上岸,快艇被拖进芦苇丛隐蔽。
“检查装备,对表。”高刚低声说。
“现在凌晨一点五十五分。行军计划四小时,六点整发动攻击。
如果途中遭遇意外,以我的枪声为号,立刻转入强攻模式。”
“明白。”
队伍呈楔形队形前进。
林凡和王猛在前,交替掩护探路。
李伟和阿峰在两侧,高刚和阿冰居中,苏婉和小周断后。
沼泽边缘的空气湿重粘稠,混合着腐烂植被和淤泥的气味。
夜视仪中,这片局域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绿色斑块。
根本看不出哪里是实地,哪里是吞噬生命的陷阱。
队伍在硬地上短暂集结后,林凡突然说道。
“改变队形。我在最前,堡垒、暴龙在我侧后五米,呈箭头。
其他人保持十米以上距离,踩我的脚印走。”
高刚皱眉:“林凡,沼泽路况不明,你一个人探路太危险。要不还是改变计划,咱们交替掩护前进”
“没时间了。”林凡打断他,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之前说好了的,你们只管相信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