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持续了三分钟，虽然最终没有成功，但林凡表现出了足够的学习态度和进步空间。
监工走过他身边，没有停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凡打了二十几个电话，有的直接被挂断，有的听了几句就骂他是骗子，也有几个表现出兴趣。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节奏，既不成功也不完全失败，保持着新人的平均水平。
下午五点，统计业绩。
林凡自然是零，但和其他几个新人一样，没有受到惩罚。
但他目睹的一切让他心沉。
在他不远处，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猪仔因为连续三天超额完成业绩，获得了额外奖励——一包香烟和一瓶可乐。
而另一个业绩垫底的老猪仔，则被当众电击，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工作区。
“那是老刘，来了四个月，最近业绩下滑。”老陈低声告诉林凡，“上周他还是组里的明星员工。”
林凡默默记下这个细节。
这个系统不仅惩罚失败者，也通过小恩小惠分化猪仔，制造内部竞争。
晚餐时间，林凡排队领取食物。
他注意到小杨几乎没碰自己的餐盘，只是呆坐着，眼神涣散。
老陈则快速吃完，还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偷偷藏起。
回到仓库宿舍，林凡身上的烙印依然疼痛，但更让他警剔的是心理上的压抑感。
这个环境设计得足以摧毁最坚强的人的意志。
熄灯后，等宿舍里响起鼾声，林凡悄悄起身，假装上厕所。
厕所里挤满了人，他等了十分钟才轮到一个隔间。
锁上隔间门，他小心地从鞋底取出微型通信器。
那是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设备，只有一个微型麦克风和一个信号指示灯。
他按下隐藏的开关，指示灯微弱地闪铄了一下——红色，表示无信号。
林凡不甘心，调整了几个隐藏的频率，但结果都一样。
园区显然使用了强力信号屏蔽设备，隔绝了内外通信的可能。
好在，他们已经提前考虑到了此种情况，届时，张浩会定期伪装成不同被诈骗的人与他通话。
他们会用特殊的密语来交流一些信息。
只是，这下子，要想与李伟联系上，就有些难度了，毕竟这里还有那么大。
至少两人睡觉和工作的地方似乎都不在一起。
就在这时，厕所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守卫的呵斥：“谁在里面那么久？快出来！”
林凡迅速藏好通信器，冲了下水，打开门。
“磨蹭什么？”守卫怀疑地盯着他。
“肚子不舒服，可能吃坏了。”林凡低声说，表现得恰到好处的虚弱。
守卫打量他几眼，最终挥挥手：“滚回床上去。”
林凡回到仓库，躺在坚硬的床板上，望着高窗外隐约的月光。
他必须在这个人间地狱中找到目标，同时保护自己的真实身份。
一周的新手期是他的机会，他必须充分利用这段时间。
摸清这个园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守卫的习性，每一个可能的漏洞。
下铺，小杨又在梦中啜泣。那声音微弱而绝望。
林凡闭上眼睛，开始默记今天观察到的所有细节——守卫换班时间、摄象头死角、可能的武器存放点
清晨五点，刺耳的铃声准时撕裂了仓库里浑浊的空气。
林凡随着人流机械地起身，在拥挤的水槽区快速洗漱。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让他瞬间清醒。
这是他进入园区的第三天，新手期还剩四天。
早餐时，他注意到气氛有些异样。
守卫们比往常更加警剔，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阿勇端着碗凑到他身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园区新来了个打手，据说是个狠角色。”
林凡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哦？”
“就前两天刚来的，”阿勇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
“听说在训练场上一个人放倒了强哥在内的五个手下，全都是秒杀！
豹爷亲自观战，当场就给了他个小队带。”
老陈也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都叫他魁哥，真名没人知道。强哥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我听说他很不爽。”
林凡默默记下这个情报。
园区内来了新的打手头目并不奇怪，但这样突然空降并直接获得豹爷赏识的，确实罕见。
“魁哥”林凡轻声重复这个名号，内心却毫无波澜。
毕竟他杀过的所谓的狠角色，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
上午的培训结束后，林凡被分配到清洁组，负责打扫行政楼层的走廊。
这是个意外的机会，让他能够接近园区的内核局域。
行政楼的环境明显比猪仔活动区好得多，墙壁粉刷得雪白，地面铺着瓷砖，甚至还有空调。
林凡低着头，用拖把机械地擦拭着地面，眼睛却快速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门牌。
“财务室”、“监控中心”、“主管办公室”他默默记下这些关键位置。
正当他埋头干活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林凡抬起头，看见四五个打手簇拥着一个高大男子朝这边走来。
那一刻，林凡的呼吸几乎停滞。
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穿着黑色背心、肌肉虬结的汉子，不是李伟是谁？
林凡的大脑飞速运转。
按照原计划，李伟应该同样以猪仔身份潜入，两人在里面好好打配合。
但现在，李伟却穿着一身打手的制服，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嚣张神情，正大声呵斥着身边的小弟：
“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今天的巡逻记录我看过了，东区有两个盲点没人看守，这是想让人跑吗？”
“魁哥，是是小李，他昨晚发烧了”一个打手结结巴巴地解释。
“发烧？在这里只有能干活的和不能干活的两种人！”李伟的声音粗粝而冷酷。
“告诉他，再犯这种错误，就去水牢里发烧吧！”
林凡迅速低下头，心脏狂跳。
他强迫自己继续擦拭地面，但内心的震惊难以平复。
说好了一起当猪仔，李伟怎么成了打手头目？
唯一的解释就是，李伟判断形势后改变了计划，选择了更直接有效的渗透方式。
但问题是，他们现在完全失去了连络。
李伟不知道林凡的编号，林凡也不知道李伟改变后的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