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么偏心了?张牧一头雾水。
咱们夜场也是投资人,我也是主演,凭什么我要在外面挨冻,其他人却能住客房!姜苒气呼呼地瞪向海棠和朱偲思。
海棠转过头,朱偲思淡定地喝着马奶酒,都假装没听见。
这就是娱乐圈的残酷现实——让房间意味着承认对方咖位更大。
要不这样,我把房间让给你和暖奶,我去跟其他人挤?张牧环顾其他主创人员,知道让他们让房间也不合适。
不行!姜苒断然拒绝,你是总制片人,必须保持威信。”不愧是夜场大姐大,深知男人面子最重要。
好吧,刚才是我失态了,向大家道歉。”口茶,不过我在 天天要洗澡,借你房间洗个澡总行吧?
“这么个事儿啊。”
张牧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众人,钱赵等人全都装作充耳不闻。
看来是习以为常了。
他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成吧。”
张牧将钥匙抛给杨暖奶,“暖奶,你带猫儿姐去洗澡。
这破事儿整的大伙儿先回帐篷歇着,我和哥几个再唠会儿,门敞着就行,钥匙不用送回来了。”
确实如此,咱们这儿
那我先送猫儿姐去沐浴,嫪毐你也少喝点。”杨暖奶方才也抿了口马奶酒,从舌尖到喉头都烧得慌。
那点甜味根本压不住烈性。
晓得,我有数。”张牧给自己倒了碗底那么点儿,这酒够劲,后边就照这个量陪大伙喝。”这还差不多。”杨暖奶环视众人,都别撺掇嫪毐拼酒啊,朱导您也悠着点,别误了正事。”明白明白,我喝茶。”导演连忙端起茶杯。
见众人都收敛了,杨暖奶便搀着姜苒离开。
不多时来到张牧的屋子。
里头竟真有个浴室,虽比不上酒店奢华,倒也干净暖和。
炕头烧得正热,比城里暖气还足。
这大抵是早期民宿的雏形。
暖奶你先回吧,不用等我。”姜苒忽然站直了身子,哪还有半点醉态。
夜场混出来的姑娘,哪有那么容易醉倒。
当年在跟蒋天生之前,她本就是夜场一枝花。
号称千杯不醉小酒仙。
猫儿姐?你这是?杨暖奶霎时涨红了脸。
虽对圈内传闻早有耳闻,亲眼所见还是令人无措。
实话告诉你,姐姐年纪不小了,这次再不红就真没机会了。”姜苒对着镜子扭动腰肢,欣赏着自己曼妙曲线。
可你是蒋先生的人杨暖奶小心翼翼道。
若换作旁人也就罢了,要是嫪毐和这位夜场女王闹出什么简直不敢想。
什么他的人?姜苒冷笑着点燃细烟,又递来一支,来一根?
不了。”杨暖奶兑了杯糖水,喝点这个醒醒酒。”谢了。”姜苒接过杯子,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抿了口糖水,她继续道:我算什么蒋太太?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
他不过是贪我年轻漂亮,带出去有面子罢了。
等哪天人老珠黄——不,根本等不到那天,只要他腻了或是遇见更鲜嫩的,立马就会甩了我。”
130这话虽刺耳却在理,杨暖奶不由点头。
那你打算?
女人最大的本钱就是这张脸,我得趁年轻多攒些资本。”姜苒苦笑道,不像你,演个配角也无妨,毕竟年轻啊。
素颜都能掐出水来,难怪嫪毐要留你在身边。”
不是的!杨暖奶慌忙摆手,只是我留过学,在联邦做过文员,能帮上忙
说着摸了下发烫的脸颊,心头小鹿乱撞。
嘴上否认,心里却隐约觉出张牧待她不同。
你说得也有道理。
你有文化有青春,我有什么?姜苒烦躁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就剩这张脸和胆子,你说我能怎么办?
只要红了成了角儿,就算蒋天生不要我,也不缺他那点钱。
到时候是我甩他!让那些臭男人知道,老娘不是他们养的金丝雀!
可这样不妥
怎么,你喜欢嫪毐?
“啊?”
杨暖奶先是微微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如拨浪鼓,“不对,根本不是这样的!”
“如果你不喜欢他,那你担心什么?怕他吃了我,还是我吃了他?”
姜苒挑眉反问,“哦,我们可没什么交情,你肯定不是担心我。
所以——你其实是喜欢他!”
“胡说!我才不喜欢嫪毐!”
杨暖奶激烈否认。
“这就对了。”
姜苒目光犀利,“我早看出来了,你和那个方展专还有小犹太纠缠不清,甚至为了帮方展专赚钱,把小犹太都卖了。”
“结果那个负心汉呢?一看小犹太身体不好,立刻就把人送走再也不回来了。
她是真病还是借机甩掉你这个电灯泡去和别人双宿双飞,你心里没数吗?”
姜苒说着突然伤感起来,“我像你这么大时,也这么天真过。”
“后来我想通了,与其对负心汉掏心掏肺,不如找个愿意养我的先生。”
姜苒把玩着手中的钥匙,“嫪毐不是说了吗?让你别关门,也别等他。”
“他是让我送你回去,门开着不用等他。”
杨暖奶辩解道,声音却越来越小。
“当然,他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直说吧。”
“不,嫪毐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怎么,你舍不得?我看你就是喜欢嫪毐,所以才这么敏感。”
“你胡说!”
杨暖奶气得站起来,“我和嫪毐清清白白,你们爱怎样就怎样,我根本不在乎!”
“这就对了,你要不要也洗个澡再走?”
姜苒咧嘴大笑,巴不得赶走这个电灯泡,却还要假意挽留。
“不用,我来之前洗过了。”
杨暖奶指了指浴室,“里面有我的毛巾和浴袍,你不介意可以用。”
“果然你和嫪毐关系不一般。”
姜苒盯着杨暖奶的眼睛,突然指着她的鼻子说,“该不会是嫪毐嫌你没有女人味,才没碰你吧?”
“住口!”
杨暖奶拍开她的手,“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变味。
我先走了,帐篷你随时可以回来。”
“呵呵,我看我不用回了。”
姜苒说完便脱衣走进浴室。
另一边。
张牧正在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吉姆,有件事还得麻烦你。”
张牧搭着吉姆的肩膀说。
“张制片,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吉姆拍胸脯保证,“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还是关于剧组补给的事。”
张牧解释道,“明天我们要进归墟深处勘景,但大皮卡肯定开不进去。”
“吉普和面包车最多能到半山腰。
即便如此,行进距离还是不够,需要些马匹。”
“没问题,我们这是坤山脚下最大的牧马场,上千匹好马。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胜在耐寒耐旱!”
吉姆所言非虚。
此地气候严寒,夏季少雨,紧邻戈壁荒漠。
若不是归墟融水形成绿洲,连养马的草料都难觅。
“不过再往上走,路上恐怕找不到什么饲料。”
吉姆提醒道,“这样吧,我再配几辆马拉拖车,带上黑麦草一起出发。”
“好。”
张牧点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等我们在半山腰找到合适的外景地后,会在那里扎营。
等山脚摄影棚的戏份拍完,所有人都得往里转移。”
“这么久?”
吉姆面露难色,“原以为拍个一两周就行,这么大的项目,我的马场可能吃不消。”
“吉姆哥别担心,我这次是有备而来。”
张牧打开密码箱,“只要你能保障这段时间的后勤支援,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这!”
吉姆瞪大眼睛,从未见过这么多现金,整整齐齐一叠叠码放着。
每叠显然都是一万元。”这么多钱?”
“只要大家肯出力,酬劳绝不会少,这样才能拍出好作品。”
张牧把箱子递给吉姆,“你数数,一共十万。”
吉姆仔细检查了钞票的真伪,满意地点点头:行,这钱我收下了。
方圆几十里内需要什么人力物资,张制片尽管开口。”
好。”张牧长舒一口气,主要是燃料和食物。
我们这群搞艺术的,可不能挨饿受冻。
你也看到了,女主角就因为住宿条件差在闹情绪。”
包在我身上。”吉姆环顾四周,发现剧组的帐篷确实单薄,明天我就去采购一批厚实的蒙古包帐篷,配上取暖炉和通风设备,保证不比城里暖气差。”
再让附近的牧民送些牛羊过来,咱们每天现宰现吃!
米面主食、奶制品一样不少,我马上去县招待所借调炊事班。”
张牧微微颔首。
他心知肚明那个叫鲲鲲的厨师是卧底,迟早要溜走去寻古墓。
但总不能为了探墓就让整个剧组饿肚子。
就这么安排。”张牧打断吉姆的话,明天我先带先锋队出发,这里由杨暖奶担任执行制片。
大家都熟悉了吧?
没问题。”导演朱仁岗接话,暖奶组织能力强,当导演助理太屈才了,我自带了一个助理。”
很好。”张牧转向吉姆,你就担任制片主任,下属的生活制片、外联制片都由你安排。”
说到生活制片,香琴对本地不熟,可以跟着我的队伍。
我们分两组行动。”
太好了!柳诗诗原本以为要被辞退,闻言高兴得跳起来,我的团队能都带上吗?先锋队也需要后勤吧?
要不要带跟组摄影师?我们铁腿水上漂功夫了得,雪地扛摄像机不在话下。”
这主意不错。”张牧思索道,两台主摄影机留给朱导,我们带台便携式的。”
可以拍些探险花絮,用作宣传素材。”
不过达闻西得留下,他负责道具很在行。”
那我的团队就我、鲲鲲和铁腿水上漂三人。”柳诗诗掰着手指数道。
龙爷,你明天留下还是跟我们走?张牧询问道,上面天寒地冻的,怕你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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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可别小看我!吃了你那神药,我现在身体好着呢!不信问娇娇,我晚上棒不棒?龙爷得意地看向韩娇娇,两人正眉目传情。
老不正经!这种话也往外说!韩娇娇红着脸嗔怪道。
朱导,朱偲思突然发问,我前几场戏都在后面吧?这里的戏份就聚餐那场,应该拍完了吧?
是的,这里主要是朱莲杰和海棠的戏份。”朱仁岗点头。
上次海棠跟你们去遗址见识过了,我也想跟张制片去归墟深处体验生活,这样表演会更真实。”朱偲思认真地说,我们是一个训练体系出来的,讲究真听真看真感受,对吧朱导?
理是这么个理,但你一个姑娘家,保镖又不在身边,出意外我可担待不起。”朱仁岗担忧道。
安全问题我不怕。
张制片,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朱偲思目光坚定,想起张牧曾经救过自己的场景。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张牧承诺道,随即又问龙爷,青柠那边没问题吧?
放心,绝对没问题。”龙爷看了眼青柠,我刚才说身体好是开玩笑,主要是青柠来了,大家才更安心。”
“行,你那边还是原班人马,豪仔留下当剧组安保,青柠黄跟咱们出发。”
张牧目光如雷达般扫视众人,乌氏武的铁角自然仍是主力。”嫪毐,这趟辛苦你照应了,明日启程,得多敬你几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