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里南苦笑:阿公,我们对那边一无所知
嘎嘎!鬼坑老猫的孙子也有求我之日。”老墨突然怪笑,弄得众人莫名其妙。”当年我想在龙城立足,与你爷爷争夺地盘。
那老鬼精明知不敌就耍阴招,最后逼得我流落边疆,稍有风吹草动就得逃出国境。”
这番往事让众人心头一震——难道鬼坑老猫为驱逐老墨,竟不惜害死整村人?苏里南脸色煞白,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放心,我老墨敢作敢当。
你爷爷不过是出卖我,还没丧心病狂到那般地步。”见苏里南神色,老墨反倒替仇家辩解起来,这做派着实令人啼笑皆非。
苏里南长舒一口气,心头巨石落地。”当前形势,我们必须避开层层关卡直抵凌霄殿。
我徒弟已在那边接应。”老墨正色道。
毕竟皇陵重地必有雷子把守,何况陆家之事闹得满城风雨。
其实不用老墨提醒,他们来龙城时就险些中伏。
如今雷子必定封锁了所有通道。”那怎么办?苏里南问。
老墨吐出三个字:扒火车。”
众人额头浮现黑线——他们正是扒火车来的。”只是装备成问题。”老墨补充道。
张牧等人交换眼神,他们虽不便露面,但弄些装备倒不难。
包在我们身上。”苏里南大包大揽。
老墨也不多问:我列个清单,备齐就出发。”好。”苏里南应道。
老墨让小庄记录,自己口述清单内容。”什么?卫生巾?王戈朝听到这项物资时直接傻眼。
他所需要的东西和其他人用的差不多,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有几样东西却让人意外——竟然是女孩子用的物品,这让王戈朝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懂什么?我们要去的是雪山,这东西能吸水,保持干燥,至少不会冻死。”
老墨慢悠悠地说道。
其他人听了觉得有点道理,可想到一群大男人带着卫生巾,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装备还是要齐全的,能弄到什么枪就带什么枪。
此外,还有公用的登山镐、冰爪等,全都是为雪山准备的。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们便去找四格。
这家伙一见到张牧,浑身细胞都在颤抖,生怕对方一抬手就要了他的命,哪敢拒绝他们的要求。
没过两天,东西就备齐了。”别太相信老墨。”
临走时,四格突然对众人说道。
苏里南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祝你们好运。”
从老墨的凤鸣剑上得知,卢科可能已经进入凌霄宝殿,他们必须尽快赶过去找到他。
同时,他们也得知这次行动还有一个目标——寻找多年前失踪的探险队,也就是绵小艺一行人。
虽然心里记挂着这事,但谁也没把四格的话放在心上。
将所有装备收进储物手环后,众人再次找到老墨,准备出发。”装备呢?”
老墨问。
张牧没多话,一挥手,老墨要的东西全摆了出来。
除了他们自己的,还多了一套,老墨说是给他徒弟准备的。
老墨提醒道。
众人毫不在意,因为他们知道张牧有办法。
下一秒,张牧就把所有东西收进了储物手环,老墨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张牧确实不简单。
为了避开追捕,他们只能让四格的人帮忙离开龙城。
很快,路线定好,他们开始一路扒火车。
东夏天子的凌霄宝殿位于百盛山,离目的地不远,但从龙城到吉林,路途遥远。
如果坐普通火车,加上转车,至少要一周才能到。
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一路换乘。
尽管已经很小心,可就在快到吉林时,他们还是被盯上了。
“我们被包围了。”
张牧突然说道。
这是他们第一次被围堵,没想到对方追查得这么紧,仿佛是一场清洗行动,让他们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真是阴魂不散。”
小庄骂道。
苏里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先逃出去再说。”
但他心里也明白了,似乎有人想彻底除掉他们。
如果只是普通的追捕,不至于这么拼命,更不会连枪都用上。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想借此机会彻底铲除陆家。
但现在没时间细想,他必须先找到卢科,只有找到他,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
发现有人追捕,王戈朝立刻看向窗外。
此时还是凌晨,借着月光望去,两边都是悬崖,根本没法跳车。
“老墨,你有什么办法吗?”
王戈朝问闭目养神的老墨。
老墨眼睛都没睁,淡淡道:“慌什么?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靠!这不是让我们更危险吗?”
王戈朝怒道。
如果真这么干,岂不是坐实了他们的罪名?到时候谁都跑不掉。
“怕什么?卢科不是很厉害吗?让他去摆平。”
老墨满不在乎地说道。
正是这样的行事风格让他声名狼藉,却也使他在世间格格不入。
或许这只是老墨在这世间的生存之道。”别担心,只要不伤人就不会有事。”老墨见周围无人动手,缓缓说道。
张牧略一思索觉得有理——此刻他们尚在列车上,而相邻车厢的追兵早已蓄势待发。
别乱来!苏里南急忙拽住张牧低喝。
张牧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稳得很。”
说着朝那群便衣招手,俨然要与对方谈判的架势。
劫持人质同样罪不可赦。”苏里南沉声提醒。
张牧轻笑:谁说我要劫持?这不过是
听到解释的苏里南长舒一口气,尤其在看清张牧掌中之物后。
便衣队伍里走出个四十余岁的男子,刚毅的面容透着军人气质,显然是领队人物。
别挣扎了,你们逃不掉。”对方逼近张牧说道。
张牧不答反问:怎么发现我们的?
无可奉告。”对方不为所动。
张牧耸肩:你觉得呢?
见四周同伴神色如常,领队心中反倒惊疑不定——毕竟车厢里还有普通乘客。
让我猜猜?张牧忽然笑道。
领队挑眉:愿闻其详。”
你们在清查陆家?话音未落,领队绷紧的下颌线已印证了猜测。
这个走私世家早被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最初只是监视陆家动向而非抓捕,所以我猜你们原本只想查清他们的非法交易。”张牧的推理让领队呼吸微滞:没错。”
若在杭城地界,你们绝不会出动这么多人手。”张牧继续分析。
领队难掩震惊:你猜对了。”
陆家背景特殊,除非掌握确凿证据或线人亲自指证——看来这次出面的人分量不轻。”张牧胸有成竹。
领队额头渗出冷汗:仅凭蛛丝马迹就能抽丝剥茧,这般人才不做刑警实在可惜。
想扳倒陆家的人虽多,但多数势力更希望维持现状。
所以线人要么是死敌,要么张牧目光如炬,就是道上与陆家关系密切之人。”
这个结论自有依据。
陈家与戴德考尚未取得警方所需筹码,门中各方虽暗流涌动,但既推举苏里南为代表,警方在未查明 前不会贸动——唯有陆家内部可能出现叛徒。
多年来陆家树敌虽多,但各方都忌惮其背后势力。
即便如今式微,也没人敢轻举妄动招致门派报复。
你错了!领队急声打断。
你的微表情出卖了你。”张牧的指证让对方面色惨白——再推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仇家要动手早该出手,所以只能是道上人,甚至是张牧一字一顿,陆家堂口的人。”
此刻不仅警方震惊,连苏里南和小庄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小庄最先回过神来——原来想踩着陆家上位的,早已暗中排好了长队。
张牧的推测并非毫无道理,江湖中哪有什么兄弟情义,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
杭城的地盘早已被各位瓜分,若真是这伙人反水,早就该动手了,何必等到我们离开时才行动?
所以我判断是长沙那边的人,而长沙陆家的地盘只有一个头目,因此我断定是其中一位头目所为。”
张牧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神色,迅速将自己的推断全盘托出。
这番话让那人脸色煞白,显得异常难堪。
这让他感到一丝恐惧,陆家的人果然个个深不可测,没想到这年轻人竟如此厉害。
129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不能跟你回去。
你回去告诉那个诬告的人,别等我们腾出手来。”
否则,他怎么诬陷我们,我们就怎么讨回来。
到时候可别因为心脏承受不住而一命呜呼。”
张牧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威胁意味。”就这样吧,不耽误各位行动了。”张牧望向窗外,见已是平地,淡淡说道。
雷子急忙说道:你别冲动,我们会调查清楚。”
抱歉,我们现在没空分心,还有事要办。”张牧做了个手势说道。
虽然很想对张牧动手,但顾忌那包裹,雷子终究没敢轻举妄动。
张牧大喊一声。
王戈朝二话不说,立即收腹跳出窗外。
有了前车之鉴,他可不想再被卡在窗口。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跳窗而逃。
雷子虽想阻拦,却因忌惮那包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跳车离去。
对了,这不过是一包干粮,看兄弟们辛苦,送你们补补身子。”
张牧将包裹丢给雷子,咧嘴一笑。
原来那包裹只是个老式布袋,里面装的不过是些干粮。
张牧可不想背上挟持的罪名,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跳下火车后,众人确认雷子没追来,这才松了口气。
老墨看向张牧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讶,这年轻人的脑子转得真快。
张牧并非喜欢动脑,只是形势所迫。
他的目的很简单——让背后搞鬼的人知道,自己早已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你是怎么想到的?苏里南忍不住问道。
张牧笑了笑:那些人想取代陆家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不过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爷,这就是江湖,谁都不能轻信。”小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王戈朝躺在地上,喘着气说:别说废话了,现在该想想怎么继续赶路。”
阿公,你说有人接应,人在哪儿?苏里南问老墨。
老墨站起身:不在这儿,我们得进山。”
说完便带头向前走去,似乎对被迫跳车早有准备。
众人无奈,只得跟着老墨进山。
虽然离吉林已不远,但下了火车,路程就变得难以估量了。
1297 一路走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