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里南揉着太阳穴,神情混乱,仿佛刚经历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昏迷了?”
他茫然四顾。
“睡挺久的。”
张牧淡淡道。
既然信息是卢科通过鸡冠蛇传递的,内容必然真实。
未等苏里南开口,这个认知已让他震惊到失语。
火焰噼啪作响,苏里南稍作休息,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总算缓过劲来。
鸡冠蛇的毒液虽然可怕,但对身怀神龙竭的苏里南来说不算什么。
他甚至能从蛇毒中获取常人无法解读的信息。
这堪称万中无一的能力,或许只有张神龙也具备。
但张神龙向来守口如瓶,也许正是这种能力让苏里南得以活到现在。
现在知道些什么?张牧开口询问。
经历此事后,苏里南感觉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
他变得更加警觉,目光投向凉先生却未开口。
凉先生明白在场众人有话要说,作为外人自觉尴尬。
凉先生,吃饱喝足衣服也干了,不如帮忙找找出路?张牧对凉先生说道。
虽然心怀恐惧,但凉先生更怕张牧。
见识过两次对方手段的他,丝毫不敢违抗。
我这就去。”凉先生嘴上答应,心里仍惴惴不安。
张牧见状安慰道:放心,遇到危险喊一声,我保你平安。”
是是,小哥真是神仙下凡,定能护我周全。”凉先生连忙奉承。
得到承诺后,凉先生松了口气,慢慢走向黄金玉棺堆。
吓得凉先生拔腿就跑,生怕耳朵不保。
这个梦太真实,我看到当年雪山墓中的一些事。”待凉先生走后,苏里南开口道。
什么事?张牧问。
我叔叔和一个与他长相相同的人,还有洗连环,以及躺在金棺里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说到这里,苏里南神色惊恐。
他无法确定那人究竟是自己还是别人,但那场景真实得如同亲历。
他们在谈论某个重要计划,但没说具体内容。”苏里南继续道。
这种似懂非懂的感觉令人抓狂。
还有吗?张牧追问。
苏里南点头:叔叔提到老门的事,似乎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他们背负着某种秘密,为此门曾遭受重创。
这些在我爷爷笔记中只有零星记载,似乎不愿多提。”
张牧彻底无言。
没想到卢科到现在还在打哑谜,原以为他会和盘托出。
还有吗?张牧再次询问。
苏里南深吸一口气:叔叔似乎在做什么关乎陆家和老门未来的大事,为此不惜任何代价。”
张牧真想立刻去找卢科问个明白,但最终还是决定先解决眼前问题。
他看了眼身旁的佬佯,直接道:你也去找出路。”
佬佯愣住,明白张牧不信任自己。
虽然心知肚明自己只是棋子,但被这样对待还是让他无奈。
好吧。”佬佯悻悻应道,只得跟上凉先生,顺便监视这老家伙是否在耍花样。
“你想明白什么?”
等佬佰离开后,张牧打量着苏里南问道。
苏里南难掩兴奋,追问道:“你肯告诉我?”
“瞒着你已经没意义了。”
张牧缓缓道。
苏里南警觉地盯着张牧:“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连我们都不清楚的事?”
“呵,我一眼就能看穿过去未来。”
张牧嗤笑一声。
苏里南沉思片刻,又问:“我叔说我们陆家处境危险?”
“没错。
整个杭城的陆家都在别人监视下,甚至从你出生起就被盯上了。”
张牧早已决定,只要苏里南问起,他就全盘托出,省得憋在心里难受。
“监视?谁干的?他们有什么目的?”
苏里南震惊不已。
原以为只是场噩梦,可梦境太过真实,让他不得不怀疑。
“江恒志你听说过吧?雪山墓的主人,他创立了陈家。”
“他们是‘门’外的另一股势力,自神武大明时期便存在。”
“监视陆家的正是陈家,他们想取代‘门’,通过‘门’的秘密获取长生之法。”
张牧滔滔不绝,苏里南听得心惊肉跳。”‘门’的秘密?长生?”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牵扯到长生。
难道‘门’真掌握了长生之术?可这么多年,从未见‘门’的人成功过。
“‘门’的秘密其实只是与东北张家的一份契约,但这契约涉及长生。”
“陈家想取代‘门’,实则是为了取代东北张家,因为他们掌控这个秘密太久。”
“要达成目的,就必须扳倒东北张家。
‘门’的首领张穷奇,还有张神龙,都是东北张家的人。”
“东北张家不仅掌握无数秘密,还拥有漫长寿命。
据我推测,张神龙至少活了几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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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牧一口气说完,苏里南脸色越来越苍白,最终化作惊骇。
这些信息足够他消化很久了。
张牧本不想全盘托出,让苏里南自己摸索或许更好。
可就像剥鸡蛋,刚去掉壳,里面还有层蛋白。
要触及核心,还得慢慢来——但张牧没这耐心。
复杂的信息不仅涉及陆家和‘门’,还牵扯出陌生的陈家,甚至张神龙也卷入其中。
苏里南突然觉得,自己不过是张巨网中的一只小虾米。
“长生真的那么重要?”
苏里南喃喃自语。
张牧笑道:“这世上总有人为此不择手段,比如裘德考。”
“裘德考?爷爷的笔记和叔叔都提过他。”
苏里南道。
张牧深吸一口气:“你以为苏丽丽跟着我们下墓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长生秘密。”
“那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苏里南问。
张牧咧嘴一笑:“这问题太幼稚。
你觉得我们陆家是好人还是坏人?她不过是别人手里一颗棋子,随时可以抛弃,说不定哪天就‘寿终正寝’。”
苏里南被这话噎住。
好与坏真的重要吗?他自认没害过人,可在世人眼里,他不过是个盗墓贼。
或许这世界本就没有善恶,只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说我们被监视,可我为什么毫无察觉?”
苏里南又问。
张牧看着他:“你觉得吴丽怎么样?”
“她很好,像大哥一样照顾我,可惜”
苏里南神情黯然。
张牧讥讽一笑:“你知道他怎么死的?”
“不是在墓里中了尸鳖王的毒吗?”
苏里南满脸疑惑。
张牧放声大笑,将当时所见所闻悉数告知。
苏里南猛地跳起来:“不可能!”
“不可能?那些人所求的不过是你以为的不可能。”
张牧缓缓说道。
苏里南与这群人共处多年,一个对陆家忠心耿耿的人竟是敌方卧底。
这简直是现实版的无间道?
这发现令苏里南不寒而栗,此地究竟还藏着多少未知的秘密。
陆家到底安插了多少这样的暗桩,他还能相信谁?那么小庄呢?苏里南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张牧笑道:他你可以放心。”那就好。”苏里南长舒一口气。
突然他想起什么,问道:
你刚才说听见他们对话,哪个叔不是叔?还记得雪山墓里看到的那些字吗?你也说过见到两个叔。”张牧提醒道。
苏里南深深吸气,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摆在明处的敌人可怕,还是藏在暗处的敌人可怕?张牧反问。
苏里南脱口而出:自然是暗处
我明白了!你是说这是叔和洗连环的计谋,他们共用一个身份?
苏里南很快想通其中关窍,看来雪山墓中的 根本不是他们二人。
难道我在雪山墓目睹的只是他们设计的假象?苏里南沉声道。
张牧点头:很可能。
他们为探查陈家,找出内鬼必须付出代价。”
苏里南心潮难平,原来表面平静下竟暗藏如此惊涛骇浪。
这些布局他根本不敢想象,若非张牧点破,恐怕永远参不透其中玄机。
当年雪山墓究竟发生了什么?苏里南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张牧叹道:他们在墓中弹尽粮绝,想活着出来几乎不可能,唯有一个办法。”苏里南急问:什么办法?成为死人。”张牧答道。
苏里南眉头紧锁:具体怎么回事?
可知道尸鳖丹?张牧问。
苏里南摇头,虽不熟悉此物,但顾名思义应与尸鳖有关。
联想到墓中那些暗色铜铃,莫非与此丹相关?
他越想越觉可能,自己知道的实在太少。
张牧唯一能告知的是,当年在雪山他们已陷入绝境。
唯一生路就是服下尸鳖丹假死,被带去做实验。
如今那些人下落成谜。
或许正因如此,洗连环看到老照片才突然醒悟,意识到队伍 现叛徒。
当年变故恐怕源于内部问题,所以他才会重返雪山墓寻找答案。
但从更早与洗连环的接触来看,他虽未找到全部 ,应已掌握部分线索。
因此他们决定让苏里南知晓些内情,或许是想借他之手揭开其他秘密。
毕竟他们无法像苏里南这样获得张神龙信任,也没有张牧这样的高手护卫。
但苏里南能吸引某些人注意,这为他们争取了更多时间。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张牧说道。
苏里南郑重点头:好!,也要找到叔问个明白。”
二人谈话将尽时,急促脚步声突然从玉棺堆中传来。
有鬼啊!
凉先生惊恐逃出,佬佯也端着短枪神 备地环顾四周【当佬佯和凉先生慌忙躲到张牧身后时,那堆纯金玉石棺中缓缓爬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
就在灯光映照的瞬间——
当那黑影完全显现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邪物身形佝偻如楼,布满灰短的毛发,面容扭曲可怖——双眼细小却间距极宽,鼻子高耸尖锐,嘴巴紧缩成缝。
整颗头颅活似鼠首,虽直立而行,爪子却与老鼠无异,漆黑锋利如刀。
此刻它正攥着一条手臂粗的巨蛇,蛇头已被啃噬殆尽,残躯仍缠绕在它臂上扭动。
众人这才明白先前所见黑影,竟是这鼠妖生啖天敌的骇人场景。
粗壮蛇身成了它爪中餐,而那条拖在身后的长尾,正是吓坏凉先生与佬佯的元凶。
区区鼠妖,有何可惧?张牧冷哼道。
鼠妖嗅到人味,鼻翼剧烈抽动,边将蛇段塞入口中咀嚼,边用贪婪目光扫视众人,活脱脱一副嗜血老饕模样。
这般巨鼠会吃人吧?凉先生声音发颤。
苏里南打量着他:虽说你皮糙肉厚,想来鼠妖也不挑嘴。”
难怪玉棺里只剩枯骨,定是被它们啃光了!佬佯附和道。
凉先生闻言汗毛倒竖,冷汗涔涔。
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