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尽蛇肉的鼠妖竟发出挑衅般的叫声,前爪落地后,俨然就是只放大了千百倍的巨鼠。
此地怎会有这等妖物?佬佯你先前没遇见过?苏里南质问。
佬佯抹汗道:我从未到过此处
张牧冷笑不语——若真未来过,怎知卢科将鸡冠蛇藏于此地?
这些排列规整的玉棺群,分明暗合某种阵法玄机。
都别动。”张牧喝住惊慌的同伴,掌心已凝起劲力。
这般成精鼠妖确属罕见,他身形如电直取妖物——
拳风过处鼠妖应声爆裂,却闻哀鸣自玉棺堆顶传来。
张牧击中的竟是幻影残像!
幻术?张牧扯下蒙眼黑布,写轮眼猩红流转。
可洞察虚妄的瞳力下,鼠妖真身分明仍在原处。
有趣。”张牧战意陡升,武装色霸气缠绕铁拳,再度轰向鼠妖。
这次写轮眼清晰捕捉到异常——拳锋触及刹那,鼠妖竟与草偶置换真身。
待爆响过后,原地只余一滩鼠尸残渣,那妖物早闪至三丈开外。
“嘿嘿!这小老鼠有点本事,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
张牧心中暗自感叹。
这鼠妖的替身之术倒是和他的替人之法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它是靠那些小老鼠来当替死鬼。
“我倒要看看你能替身几次。”
张牧站在坍塌的黄金玉棺上冷冷说道。
话音未落,他双手迅速结印,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鼠妖站立处突然伸出一双手,死死抓住了它的脚踝。
等鼠妖察觉时,整个身子已被拖入地下,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吱吱!”
鼠妖顿时慌了神,拼命挣扎。
可下一秒,它眼珠一转,就见一团墨绿色雷电骤然放大,将它完全笼罩。”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过后,地面被炸出个巨大深坑。
但张牧还未来得及喘息,黄金玉棺堆中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吱吱!”
回头望去,张牧浑身汗毛倒竖——无数老鼠正从黑洞中蜂拥而出。
这简直是场鼠灾!看着黑压压的鼠群,张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熊熊烈火瞬间吞没整个山洞,浓烟滚滚好似汽油库 。
火舌如龙,将所有黄金玉棺付之一炬。
鼠群在烈焰中化为灰烬,吓得众人慌忙逃向浅水区。
浓烟笼罩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待火焰渐熄,整条地下暗河已被浓烟充斥。
众人只得沿河前行,好在河水不深。
只是这河水忽冷忽热,走得颇为难受。
顺着河道七拐八绕,众人竟回到了原点。”我们怎么绕回来了?”
苏里南难以置信地叫道。
张牧也满脸困惑:“奇怪,明明是顺流走的。”
“不对。”
凉先生突然开口。
老佯问道:“哪里不对?”
“你们看,之前烧的火堆不见了。”
凉先生指着地面。
果然既无灰烬,也无鼠尸。
虽说火势凶猛,但也不可能烧得这么干净。
“看来是到了另一处出口。”
苏里南推测。
凉先生趁机提议:“要不先歇会儿?”
只见他和老佯早已汗如雨下。
虽然不知洞里情况,但也只能暂作休整。
“凉先生可知这洞穴来历?”
苏里南问道。
凉先生接过水壶笑道:“你算是问对人了。”
“此话怎讲?”
“可听说过河木集?”
“不是在吉辉大老板手里吗?”
凉先生捋着胡子点头:“那你也知道自妖鬼现世后,河木集就失传了吧?”
“听说巴嘎子爷下令焚毁了所有抄本。”
凉先生这才道出这山洞的渊源。
原来巴嘎子得知河木集记载着众多古墓后,立即组建专业队伍按图索骥
由于挖掘祖坟的行径实在有违天理,这支秘密部队的存在仅有巴嘎子本人知晓。
这与历史上曹操设立的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位神秘首领为巴嘎子搜罗来堆积如山的古玩字画,令巴嘎子龙颜大悦。
某年这支队伍行至白虎豹峡,依照河木集的指引发现了风水宝地。
谁知这一挖竟持续了整整一年光景,据传期间出土了不少珍贵冥器。
直到某日,士兵们献上一只雕花翡翠青铜玉匣,巴嘎子见状大惊失色。
他当即调遣亲兵封锁峡谷,命令继续深挖。
随着挖掘深入,地宫中的诡异现象愈发明显。
当巴嘎子亲手开启玉匣后,
立即意识到此地玄机绝不可外泄,遂将首领及其部众尽数囚禁。
虽说这些亡命徒效忠于巴嘎子,但即便要死也得死得体面。
于是巴嘎子假意封赏众人官职,转眼便将其尽数处决,
又按苗疆秘法将尸身葬于地宫——这正是金玉棺椁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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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原本就有守陵人驻扎,
后因不言骑强行闯入爆发激战,最终化作埋葬无数英魂的古战场。
传闻当时巴嘎子发现,
这些古代英灵竟有苏醒迹象,
凉先生摇头道:虽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些士兵后来都像中了邪,声称自己再不能为君王效力,
主动要求用热血镇守此地。”
苏里南突然发问:你怎知如此详尽?
嘿嘿,当年吉老板先祖与我家祖上都是军中佐吏,凉先生得意道,
他们因负责交接未入地宫,酒醉后得知巴嘎子要灭口,
便带着河木集逃往两广隐居——这便是我们两家渊源的由来。”
(中间省略称号由来等闲谈)
当年玉匣里究竟藏着什么?竟让巴嘎子动杀心?苏里南追问。
凉先生沉吟道:据传是能令人梦想成真的物件。”
他贵为天子还有什么奢求?
长生。”张牧冷冷道出关键。
苏里南心头剧震。
若那玉匣真与张家血脉的永生之谜有关
想到巴嘎子为守秘不惜坑杀全军,
再看如今各方势力对长生的疯狂追逐,
苏里南只觉寒意彻骨。
他从前不知何为无忧无虑,如今却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难怪当初叔叔总对他说:我是为你好。”
原来这句话并非客套,而是真心实意为他考虑。
想到这些往事,苏里南脸色苍白神情凝重,不由得长叹一声。
曾经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早已离他远去。
张牧注意到苏里南神色异常,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该出发了,苏里南你还记得地图吗?张牧询问道。
苏里南缓缓摇头:那幅锦布地图展开时有褶皱。”
你呢?张牧转而看向凉先生。
凉先生摆了摆手。
老杨?张牧又望向老杨。
老杨对上张牧的目光总感到莫名心悸。”要不我们进去看看?他指着烧毁的山洞提议。
洞中的黄金玉棺早已焚毁殆尽,只剩满地灰烬。
探照灯扫过也未见异常,众人便同意入内查探。
张牧尤其支持,他相信老杨认路。
卢科成功引起了苏里南的兴趣。
既然雪山墓中的暗金铃铛出自此处,他定要亲眼确认。”去看看吧。”苏里南说道。
众人休整完毕,收拾装备向山洞进发。
这山洞大如足球场,想当年摆满黄金玉棺时,不知葬送了多少性命。
如今却被张牧一把火烧得只剩灰烬,偶见未燃尽的老鼠 。
不久众人发现另一出口,应是来时的路。
探照灯转向深处时,光束尽头竟似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影,令人毛骨悚然。
但想到有张牧在,大家又壮着胆子前进。
走近才看清是栩栩如生的石俑,让人想起废矿坑里那些被弃石雕。
只是这些石俑东倒西歪,凌乱不堪。
其中立着一块斑驳石碑,众人急忙用灯光照亮。”不言骑在此!苏里南辨认着碑文念道。
不言骑?!这三个字让所有人震惊失色。
这到底什么意思?凉先生满脸困惑。
苏里南托腮解释:就像镇尸符上写统帅军在此,建房梁时要立姜尚在此的牌位。”
你提过不言骑曾与守墓人冲突,这石碑或许就是为 他们。”苏里南推测道,否则无法解释为何要在石俑群中立此碑。
等等!老杨突然惊呼。
苏里南问道:怎么了?
佬佯满脸困惑地挠着头。
苏里南淡淡道:“早说过,那不过是巴嘎子的障眼法。”
“不对,”
佬佯摇头,“若只是障眼法,这块石碑的存在就说不通了。”
苏里南皱眉沉思,也觉得石碑的出现透着古怪,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难道不言骑的石碑已经镇不住守墓人了?”
凉先生猜测道。
张牧突然开口:“不是。”
“你怎么知道?”
凉先生急忙追问。
张牧抬手示意噤声:“别说话,躲起来。”
虽不明所以,但众人见他神色凝重,立刻警觉。
环顾四周,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只有石俑后方。
“关灯!”
张牧低喝。
众人虽疑惑,仍迅速熄灭探照灯。
黑暗瞬间吞噬一切,只剩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就在此时,山洞深处骤然传来沉闷的马蹄声,如雷滚过,震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声源方向。
突然,四周亮起幽绿光芒,地面升腾的黑烟在绿光中扭曲变形。
一具披甲马头从岩壁缓缓探出,待整匹战马完全现身时,众人几乎瞪裂眼眶——马眼竟燃烧着墨绿鬼火!
紧随其后的是一支持枪队列,全员覆甲,头盔下同样跳动着绿焰。
这支阴兵对活人视若无睹,径直穿过洞穴。
直到旌旗上“魏”
字消失在黑暗中,佬佯才哆嗦着瘫坐在地:“这、这他娘是什么东西?!”
“恐怕就是真正的不言骑。”
苏里南盯着阴兵远去的方向,“魏国精锐,死后仍在守陵。”
另一边,王戈朝从暗河爬上岸,骂骂咧咧地拧干衣服。
借着无烟炉烘烤装备时,他注意到石阶上的诡异浮雕——既非人像亦非镇墓兽,倒像某种蜷曲的虫豸。
“瘆得慌”
他搓着手臂加快脚步,却在祭坛前猛然停住。
四周石壁爬满相同虫形雕刻,仿佛正窸窣蠕动。
王戈朝咽了口唾沫,枪柄已被冷汗浸透:“老邪和宇哥到底跑哪儿去了?”
王戈朝所在的地方整齐地摆放着许多石桶, 还立着一座祭坛。
这诡异的布置让他心里发毛,总觉得不对劲——自己该不会是闯进了什么不该来的地方吧?
要说王戈朝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