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趴着移动时,因铁环太小,脚掌被硌得生疼。
越往下,血煞铁墙越发光滑,青苔丛生,空气也潮湿起来。”哗哗——
下方传来隐约水声,想必已接近地下暗河。
不多时,先锋的年轻人已落地,正用探照灯探查四周。
只见这是个巨大溶洞,转角处果然有条暗河。
因水位落差,水雾蒸腾使洞内格外潮湿。
难怪岩壁长满青苔。
更奇的是,溶洞四周尽是赤红岩石,宛如被烈火灼烧过。
这诡异景象令人费解——地下暗河旁怎会有焚烧痕迹?
要知道这只是青砖
啧啧,真是大手笔。”凉先生环顾四周感叹。
苏里南疑惑道:怎么说?
你看这些石头明显受过高温,当年此地应是冶炼场所。”凉先生指着岩壁。
苏里南细看发现散落矿石。
既是冶炼,为何会遗留这些原料?不觉得蹊跷?凉先生反问。
苏里南深吸口气:确实古怪。”
因为他们只需冶炼暗金属,其他矿石自然废弃。
所以我断定此处主要冶炼铜矿,更可能是暗金属矿,才会残留这么多杂矿。”
凉先生捻着胡须道,显得对此颇有研究。
提及暗金属矿,众人不由想起暗铜铃与暗铜枝。
莫非古人就地取材铸造了这些器物?
不可能吧?古代就懂矿物提纯?苏里南难以置信。
凉先生摇头:谁知道呢?问题是他们当年如何在此冶炼的?
这得耗费多少木柴?此处只有烧红的痕迹,却不见柴火燃烧的残渣。
关于凉先生的身份,众人依旧摸不着头脑。”管他呢,关我们什么事?吉辉老板叼着烟斗慢悠悠说道。
确实与这群人没太大干系,大伙稍作休整便继续前行。
唯一的路沿着溶洞内的地下暗河延伸。
苏里南试探性地触碰河水:冰得刺骨!这水怎会如此寒冷?
凉先生解释道:寻常暗河不会这般冰冷,但白虎豹峡山脉海拔极高,部分终年积雪。
融雪汇入暗河,水温自然偏低,不足为奇。”
苏里南对凉先生愈发钦佩。
这老学究确实名不虚传,腹中学识非同寻常。
只是如此博学之人,为何年迈还要下墓探险?
河道蜿蜒曲折,众人已转过数道弯。越往前行,水势愈显汹涌,如万马奔腾般轰鸣。
所幸岸边有路可下,与地图标记完全吻合。
1199抵达瀑布底部
没路了?苏里南环顾四周说道。
瀑布下方竟是绝路,唯有湍急水流,再无他途。
记不清了,当时太匆忙。”佬佯挠头回忆。
凉先生望向吉辉:查查地图。”图上标注水路可行。”吉辉仔细端详着羊皮地图。
突然有个年轻人喊道:河底有铁链!果然两条粗壮锁链沉在幽暗水底。”要顺铁链潜下去?苏里南迟疑道。
987佬佯提议:试试便知。”
未等众人反应,那年轻人已背着断臂同伴率先跃入水中。
当河水漫至腰部时,两人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只见他们在水中疯狂挣扎,场面令人毛骨悚然。”快救人!吉辉急忙喊道。
另一青年刚触水就弹跳起来:烫!水开了!
此时那二人已停止挣扎,被激流卷走,想必凶多吉少。
苏里南试了水温,竟已接近沸点。
瀑布轰鸣掩盖了水沸的声响,更诡异的是水温骤升毫无预兆。
怎么会这样?吉辉几乎崩溃。
随行人员接连遇难,如今只剩个年轻人和凉先生。
这次行动损失惨重,连南林老哥早先也被巨鱼吞噬。
完全不合常理,河水怎会突然沸腾?凉先生也震惊万分。
可以想象那两人如同被投入沸锅,瞬间遭受灭顶之灾。
有了前车之鉴,再无人敢贸然下水。”等等。”张牧突然开口。
苏里南不解:等什么?等地热间歇过去。”张牧答道。
众人闻言更觉荒谬——这地方哪来的地热?
1200火山活动迹象
张牧率先踏入河中,见其安然无恙,众人这才战战兢兢跟进。
谁也不知道地底火山何时会喷发,眼下必须加快速度前进。
河水虽只没过众人胸口,但水流湍急异常。
若非张牧潜入暗河拉起铁链,其他人根本站不住脚。
大家拽着锁链,在激流中艰难前行。
水温越来越低,哗啦啦的水声再度响起。
水流愈发汹涌,众人不得不死死抓住锁链趴在水面上。”前面是瀑布!抓紧铁链!张牧高声提醒。
两侧光滑的血煞铁墙封死了所有退路,要么原路返回,要么继续前进。
但后方滚烫的暗流已断绝了回头之路,他们别无选择。
在激流中,两根粗壮石柱赫然出现,铁链在此终结。
柱上拴着两条新锁链,延伸向黑暗深处。”走锁链。”苏里南果断决定。
他依稀记得地图显示,沿着锁链就能脱险。
当众人攀上悬空的锁链时,下方突然传来诡异的咯咯声。
突然,一道火龙般的岩浆柱冲天而起,吓得众人浑身发抖,只能拼命抱住锁链。
快走!张牧在前方催促。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最先崩溃的是佬佯。
他竟松手坠落,苏里南见状也跟着跳了下去。”蠢货!张牧怒骂着也纵身跃下。
吉辉等人见张牧一行离开,暗自松了口气。
可凉先生因体力不支,很快也从锁链上滑落。
此时岩浆已暂歇,河水温度尚可忍受。
苏里南很快抓住了坠落的佬佯,发现他脸色惨白、呼吸困难——这体质在山上行走时就已显露端倪。
当张牧跳下时,苏里南和佬佯已被冲远。
正要追赶,凉先生的突然坠落又挡住了去路。”该死!张牧气得破口大骂。
凉先生在地下暗河中奋力挣扎,张牧只能拽着他加速向前游去。
水流湍急,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瀑布。
苏里南和佬佯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卷入瀑布之中。
张牧虽竭力追赶,却仍眼睁睁看着两人被冲走。
当他和凉先生也被冲至瀑布边缘时,张牧抓住机会,双脚猛然蹬地,硬生生从瀑布中跃出,一手死死拽住凉先生,另一手紧握血煞铁。
原来,他们进入地下暗河时,早已用探照灯绑在手臂上。
此刻凉先生只需将灯光照向下方——
深不见底的水潭映入眼帘。
张牧松了口气,这么深的水,苏里南和佬佯应当无恙。
思索间,张牧纵身跃下,凉先生紧闭双眼,吓得魂飞魄散。
凤鸣剑在他手中嗡嗡震颤,几乎要尿裤子。
“鬼叫什么?落地了。”
张牧不耐烦道。
凉先生睁眼,发现两人已站在岸边。
原来张牧那一跃,直接跳到了浅滩。
瀑布下方确是深潭,潭后则是一片广阔水域。
此处水流平缓,仅没过膝盖,根本无法冲走人。
可张牧环顾四周,却不见苏里南和佬佯的踪影。
“不想死就老实待着。”
张牧对凉先生丢下一句,转身扎入潭中寻人。
浑身湿透的凉先生哆嗦着打量四周,发现岸边堆满木材,似是人为收集。
更骇人的是,不远处山洞里竟整齐排列着纯金玉石棺。
“咚!咚!”
棺内突然传来敲击声。
凉先生吓得双腿一软,裤裆顿时湿透
张牧在暗河中搜寻许久无果,只得浮出水面。
刚上岸,就见凉先生瘫坐在地,裤裆一片濡湿。
“吓傻了?”
张牧踢了他一脚。
凉先生如见救星,死死抱住张牧的腿尖叫:“尸变!棺材里有东西!”
张牧望向成堆的玉棺,想起原着情节。
莫非苏里南他们在棺中?
他大步走近,发现两口玉棺正剧烈晃动,棺盖被推得砰砰作响。
张牧先撬开其中一具——赫然是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的苏里南!
“嘶!”
一条生着鸡冠的怪蛇突然从苏里南袖口窜出,直扑张牧咽喉!
刀光闪过,蛇身断为两截。
可那蛇头竟仍凌空咬来,被张牧横刀挡下。
“鸡冠蛇?!”
他瞳孔骤缩。
这种号称“黑飞子”
的毒物见血封喉,但苏里南因服过神龙竭得以保命。
此刻他正通过蛇的费洛蒙读取信息——显然,这趟探险远未结束。
“卢科!你够狠,连亲侄子都下得去手。”
张牧盯着苏里南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清楚卢科那帮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从小培养苏里南。
最让他心惊的是,当初和卢科摊牌时,对方就曾想灭他的口。
原以为只是和自己关系恶劣才如此,没想到对苏里南也能狠心下手。
看着苏里南的状态,张牧决定先将他从纯金玉棺中抱出来。
联想到洗连环此前的嘱托,恐怕这次卢科是想通过苏里南传递某些信息。
至于佬佯,多半只是他们的一枚棋子。
此刻张牧甚至怀疑,正是佬佯把苏里南扔进了藏有鸡冠蛇的棺材里。
或许搬运时,佬佯不慎被暗金树枝的幻象迷惑,才做出这种事。
但眼下他没空理会佬佯,将苏里南抱到水边后,转头对凉先生喝道:“愣着干什么?生火!”
凉先生见棺中人是苏里南而非起尸,顿时松了口气,赶紧用棺材边角料点起篝火。
没过多久,佬佯最先醒来,神志仍有些恍惚。
当他从棺材爬出时,张牧几乎要动手,但见他脚步虚浮、眼神涣散,最终还是忍住了。
历经鬼坑老猫一代、卢科一代,再到如今的苏里南,这帮人已更迭数代。
期间死伤无数,可他们从未停下脚步。
甚至为达目的,连至亲亦可舍弃。
尽管不齿他们的手段,但张牧不得不承认——他们是为了“门”
的未来,陆家的未来。
对此,他唯有敬重。
只要不拿自己当枪使,他愿意支持他们的计划。
“小哥,快坐下烤火。”
凉先生热情地搀扶佬佯到火堆旁。
此刻佬佯浑身湿透,地底寒气逼人,必须尽快烘干衣物。
恢复些许后,他仍紧攥着那根暗金树枝。
“你真是佬佯?”
张牧忽然冷冷发问。
佬佯闻言一颤,刚想反驳,却对上张牧冰冷的眼神,如坠冰窟。
他躲闪着视线,闭口不答。
“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张牧继续逼问。
佬佯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道:“若这次能活下来我会永远消失。”
张牧明白,任务结束后,佬佯绝不能继续露面——这恐怕也是卢科计划的一环。
“苏里南没事吧?”
佬佯看向昏迷的苏里南,声音沙哑。
张牧冷笑:“动手时,就没想过他能否扛住?”
“我相信他。”
佬佯说完便沉默烤火。
直到凉先生第二次添柴,苏里南才缓缓睁眼。
或许卢科灌输的信息量太大,他花了许久才回神。
“还好吗?”
张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