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识过张牧的火焰,稍有不慎整座山都会化为灰烬。
张牧耸耸肩,取出无烟炉点燃。
王戈朝几乎整个人趴在上面,苏里南和佬佯也赶紧烘烤衣物恢复体温。
约莫一碗泡面的工夫,王戈朝终于缓过劲,自己也点起了炉子。”,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他骂骂咧咧道。
张牧用探照灯扫向岸边:他们显然遭遇不测了。”
灯光照出水面漂浮着数个头颅。”南林老哥?苏里南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先前那批人的领队。
他的头颅已被咬断,身体想必早已葬身鱼腹。”剖开一条鱼看看就知道了。”王戈朝说着抄起弯刀走向鱼尸。
刀光闪过,鱼腹被利落剖开,内脏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
此刻,众人发现鱼腹中竟有一具被啃噬得支离破碎的 ,场面令人作呕。
剖开巨鱼后,谁也没料到会找到一具残尸。
尸身已被嚼得血肉模糊,苏里南和佬佯见状,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费了一番功夫,他终于将枪拽出,但枪身已沾满黏稠的血肉。
“佬佯【张神龙和苏丽丽早已抵达石雕处,发现了被炸出的洞口。
“他们应该往这边走了。”
苏丽丽观察后说道。
张神龙略作检查,沉声道:“追。”
然而,就在那群人刚爬上洞口时,地面猛然震颤,一块断龙石轰然砸落,彻底封死了矿洞。
张神龙眉头微皱,显然已无法追击。
“别担心,有张牧在,他们不会有事,反倒是我们该担心他。”
苏丽丽安慰道。
张神龙点头,确实,有张牧同行,那群人不会遭遇太大危险。
“我们从另一入口进去。”
他说完便在前带路,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
断龙石的落下,使得众人被迫分散。
张神龙与苏丽丽只能另寻出路,而王戈朝则不知所踪。
矿洞内的水退去后,苏里南本想追赶王戈朝,但两侧排水道已封闭,新的水流涌入矿道,如同定期换水般诡异。
“继续前进吧,王戈朝有能力自保。”
张牧说道。
水温极低,如融雪般刺骨。
众人咬牙前行,终于抵达矿洞尽头。
上岸后,苏里南和佬佯立刻点燃无烟炉取暖。
“他们为何要换这里的水?”
佬佯疑惑道。
苏里南思索片刻:“或许是为了运输矿石,利用水流更省力。”
但他仍不解,为何北方特有的哲罗鲑会出现在温带水域。
烤火后,众人体温回升。
“不知道王戈朝怎么样了。”
苏里南仍有些担忧。
张牧淡淡道:“他能独闯鲁云雀殿,实力不弱,至少比你俩强。”
王戈朝装备齐全,身手不凡,只是与张牧相比显得逊色。
苏里南清楚,若真动手,自己和佬佯绝非他的对手。
“收拾东西,继续走。”
佬佯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的结巴总让人听得费力,但苏里南始终耐心倾听。
离开水道后,众人进入一处石洞,遍地残破石雕,断臂缺首,杂乱堆积,似废品堆放处。
“这些石像太逼真了,看着发毛。”
佬佯嘀咕道。
苏里南凝视石雕,忽然发现其纹路异常熟悉。
“人首双身蛇纹!”
张牧一语道破。
苏里南恍然——这正是库国图腾,与暗之金属铃铛上的纹路一致。
“难道这是库国人雕琢的废弃品?”
他举灯四照,除石雕外别无他物。
“继续前进。”
苏里南下令道。
穿过那些残破的石雕时,人继绝感到一丝异样,仿佛无数双死人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令人毛骨悚然。
走出石洞后,一行人又进入另一处洞穴。
这尸洞仅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四周是血煞铁墙,地上赫然留有车轨痕迹。
棺身由纯金玉石打造,雕刻着人首双蛇身的纹路,两条蛇分别朝上下延伸。
可惜这仍是残次品——蛇头未完工便被工匠毁弃,因此被遗弃于此。
即便如此,这口珍贵的棺材仍被安置在一座小型祭坛上。
苏里南和佬佯按捺不住好奇,凑近玄铁巨棺,想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119佬佯刚举起探照灯往棺内照去,便猛地瞪大眼睛。
苏里南立刻看向张牧,后者缓缓开口:“有东西,还在喘气。”
苏里南大惊:“难道是僵尸?”
说完,他迅速从包里掏出黑驴蹄子,一手持枪对准棺内。
“开棺!”
苏里南对佬佯下令。
佬佯虽心惊胆战,但仗着人多,还是抄起撬棍准备开棺。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的手猛然从棺内伸出,死死抓住苏里南的手腕,硬生生将枪口掰偏。
张牧反应极快,抽刀一挥——“噗!”
鲜血喷溅,棺内传出一声凄厉惨叫。
苏里南和佬佯吓得躲到张牧身后,难以置信——棺里竟是个活人?
“啪啪!”
一阵阴冷的掌声从石道中传来,随即现身的正是他们之前遭遇的那伙人。
“小兄弟,下手够狠啊。”
吉辉大先生冷声道。
两名年轻人慌忙上前掀开棺盖,里面的人挣扎着站起,脸色惨白,满脸痛苦与怨恨,死死盯着张牧一行人。
“老板!宰了他!”
年轻人怒吼。
他的手臂已被张牧斩断,此刻只剩满腔仇恨。
“别急。”
凉先生在吉辉耳边低语,“我们困在这里半天找不到出口,他们或许知道路。”
吉辉的队伍已折损大半,如今只剩他和凉先生、两个年轻人,外加这名断臂伤员。
他们深知张牧的可怕,刻意保持距离,认为只要够远,即便张牧 也能及时躲避。
吉辉挥手让人替伤员包扎,随后厉声威胁:“小子,你确实有两下子,但现在全在我们的射程内,识相点!”
佬佯慌忙喊道。
119张牧回头瞥了眼佬佯,冷冷道:“你选哪边?”
“什么意思?”
苏里南警惕地问。
佬佯急声辩解:“我们被挟持了,不能乱来!”
“挟持?就这群废物?”
张牧不屑地扫视吉辉一伙。
吉辉暴怒:“杀了他!留那个结巴就行!”
既然佬佯认路,其他人便无价值,尤其是张牧——此人威胁太大。
吉辉自以为躲在石道中便能高枕无忧,却忘了张牧曾在峡谷险些让他们全军覆没。
这一次,他依旧低估了对手。
吉辉一声令下,那群年轻人二话不说就朝张牧开火。
苏里南和佬佯吓得直往张牧身后躲,活像被欺负的小孩缩在父亲背后。
砰!砰!砰!
更令人震惊的是,张牧竟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 打在身上。”锵!
刹那间,他周身泛起沥青般的漆黑光芒, 击中时迸溅出刺目火花,却连他皮肤都擦不破。
这正是霸王色霸气的防御——寻常枪械对他根本无效。
除非对手同样掌握霸气,并将力量缠绕在 上,否则休想伤他分毫。
此刻洞窟里显然无人具备这等实力,张牧索性敞开胸膛任人射击。
直到弹匣打空,他依旧毫发无损。
这这还是人吗?
僵尸都没这么硬!快逃吧!
我们惹到怪物了
吉辉一伙抖如筛糠,有人裤裆已渗出尿渍。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可战胜。
玩够了吗?张牧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现在,该我了。”
噗通!
凉先生突然跪地高喊:张爷饶命!我有河木集,熟悉这里每寸土地!
苏里南挑眉,比如?
不言骑!我知道不言骑的事!凉先生疯狂磕头,只要留我条狗命
吉辉见状也慌忙跪倒,其余人立刻跟着伏地求饶。
要不给他们次机会?苏里南试探道。
张牧冷冷扫视:若敢反叛?
我来清理门户!苏里南拍胸保证。
待张牧点头,众人如蒙大赦。
此刻他们心里只剩敬畏,半点反抗念头都不敢有。
地图。”张牧伸手。
吉辉哆嗦着献上锦布:但、但太简略了,我们在这就迷了路
苏里南展开泛黄的舆图,只见路线忽而垂直下落,忽而曲折盘旋,看得他眉头紧锁。
我知道有条密道。”佬佯突然开口。
苏里南猛地抬头,你怎会知道?
若不是那个石雕被炸开,这个洞口根本不会显露出来,佬佯又怎会知晓此处?
当初我为了寻找离开的路,误打误撞闯进这里,刚才看地图才发觉眼熟,可能正是我走过的路。”佬佯急忙解释,总算打消了苏里南的疑虑。
经历过村中种种后,佬佯很清楚苏里南对他已失去信任。
哪怕一丁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苏里南的怀疑。
说完,佬佯来到玄铁巨棺前。
都愣着干什么?难道要张神龙亲自动手?
凉先生当真狡猾,立刻对那群年轻人和吉辉大师发号施令。
虽然不明就里,但这帮人还是卖力推开了棺盖。
果然露出个黑洞洞的暗道,探照灯往下一照,竟是个近乎垂直的陡坡。
血煞铁墙上钉着一排生锈的铁环,虽年代久远却仍能使用。
暗道四壁光滑,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要想下去只能靠这些铁环攀爬。
可这暗道深不见底,即便佬佯声称来过,也无法保证下面是否安全,众人皆小心翼翼。
还磨蹭什么?快去前面探路。”凉先生又指派一个年轻人打头阵。
那年轻人苦着脸,也只能硬着头皮先行。
有个断手的伤者,不得不由同伴背着下去。
所有人依次下。”张牧审视暗道后下令。
他信不过这群人,若让他们挟持苏里南就麻烦了。
为防万一,张牧让那帮人先下,苏里南一行殿后。
虽不情愿,但众人只得照办。
凉先生被特殊照顾,最后一个下去。
接着是张牧带苏里南等人。
要下这暗道,只能手脚并用。
缓缓下行时,发现壁上嵌着些奇特矿石,苏里南对此一窍不通。
倒是凉先生似有研究,对那些石头颇感兴趣。
笔直暗道异常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