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清晰地记得,三国演义里就有这么一出。
曹操为了得到徐庶,用程昱的毒计,模仿徐母的笔迹写了一封假信。
骗得大孝子徐庶方寸大乱,辞别刘备,直奔许都。
结果就是羊入虎口,一去不回!
虽然后来徐庶幡然醒悟,发誓终生不为曹操设一谋。
可对刘备集团来说,损失是实打实的。
一个顶级谋士,就这么废了!
周仓看着徐庶手里那封薄薄的信,心中门儿清。
那不是信,是程昱那个老阴比射向徐庶心脏的毒箭!
徐庶平日里何等精明,把夏侯惇和曹仁耍得团团转。
可一旦涉及他的母亲,那智商就直接归零了。
果然,孝子没人权啊!
“母亲病重母亲病重”
徐庶嘴里反复念叨著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他平日里的冷静睿智荡然无存,只剩下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儿子。
信纸被他捏得不成样子,仿佛要将这噩耗捏碎。
下一秒,徐庶猛地转身,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就要往城内冲去。
那架势,是要直奔刘备府邸,立刻辞行,奔赴许都。
他跑得太急,甚至撞到了旁边那个报信的校尉,两人都踉跄了一下。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徐庶根本不管不顾,他的眼里只有病榻上的母亲。
“军师!军师!”
校尉被撞得莫名其妙,连忙喊著。
周仓站在原地,看着徐庶那决绝的背影,脑子飞速运转。
怎么办?
直接告诉他信是假的?
怎么解释?
说自己其实是个穿越者,熟读三国演义,对剧情了如指掌?
可眼睁睁看着徐庶跳进火坑?
周仓做不到。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虽然他天天跟徐庶斗嘴,没少被这个腹黑军师坑。
但他也看出来了,徐庶是个真正为刘备着想,为兴复汉室操碎了心的人。
博望坡一把火,烧出了刘备集团久违的士气和威望。
现在这个草台班子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徐庶要是走了,刘备又得回到天天被人追着打的悲惨境地!
绝对不能让他走!
周仓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目光从徐庶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送信的信使身上。
那信使一直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他越是这样,在周仓眼里就越是可疑。
曹操派来的信使,能是什么好鸟?
周仓脑中念头急转。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强行拦住徐庶,肯定不行,这家伙现在上了头,谁拦咬谁。
必须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他自己冷静下来的理由!
周-福尔摩斯-仓,上线!
“系统,给我加点!”
周仓在心中默念。
【叮!1点自由属性已添加至智力!】
【宿主当前属性:智力61】
随着智力属性的提升,周仓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在那名信使的身上来回扫视。
军靴!
周仓的眼神陡然一凝!
那信使脚上穿着一双半旧的军靴,靴筒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看起来确实像是长途跋涉而来。
可问题就出在这双靴子上!
新野地处荆襄,气候湿润,土地多为红壤粘土。
而许都地处中原,气候相对干燥,多为黄土。
这信使靴子上的泥土,是干燥的黄土!
而且,周仓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信使的靴底边缘,有一圈淡淡的水渍,但靴面却很干净。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来新野的路上,根本没有走多少泥泞的道路,更没有遇到下雨!
他靴子上的黄土,是在许都附近沾上的!
他是骑着快马,沿着官道一路狂奔而来!
这本身没问题,八百里加急嘛。
可问题是,他既然如此焦急,应该是一路换马不换人,风尘仆仆。
可眼前这个人,除了靴子脏了点,身上的衣服虽然有褶皱,但却很整洁,脸上也没有长途奔袭后的疲惫与风霜。
更像是在某个驿站好好休整了一番,甚至还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内衬!
这哪是一个心急如焚、传递紧急家书的信使该有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训练有素,心理素质极佳的间谍!
就是你了!
周仓心中冷笑一声,不再犹豫。
神行太保开启!
周仓一个箭步猛地冲上前去!
徐庶已经冲出了十几步,眼看就要消失在城门洞里。
“军师,留步!”
周仓后发先至,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徐庶的胳膊。
正处于癫狂状态的徐庶,被这股巨力猛地一拽,身体失去平衡,踉跄著停了下来。
“周将军!”
徐庶猛地回头,双目赤红,脸上满是被人打断的愤怒和暴躁。
“你这是何意?!放开我!”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周仓的钳制,却发现对方的手臂纹丝不动。
周仓没有回答他。
徐庶猛地回头,双目赤红,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现在只想去见刘备,只想立刻回到许都,回到母亲身边!
任何阻拦他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然而,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周仓从未有过的脸。
那张黝黑的脸上,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和猥琐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严肃!
他的眼神冰冷,嘴唇紧抿,像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虎。
徐庶被周仓这副模样给镇住了,一时间竟然忘了挣扎。
周仓根本没看他。
他抓着徐庶,另一只手却指向了那个送信的信使。
被周仓那骇人的目光盯着,那名曹军信使浑身一僵。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从头到脚都冒着寒气。
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是一种看穿了你所有秘密,即将把你撕成碎片的眼神!
信使的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徐庶看着周仓的动作,挣扎着怒吼道:“周将军!你这是何意?!”
周仓依然不回答,只是用那冰冷的眼神,死死锁定着那个信使。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寒冬的北风,刮得人骨头生疼。
“你,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