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尔斤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挣扎,随即被狠厉取代。他咬牙道:“要我投降?除非我死!”
吴卫国叹了口气,知道不动用非常手段不行了。此人顽固,但留他性命还有大用——若能将他变成暗棋,将来打入匈奴内部,不仅能获取情报,还能减少更多战争损失。更重要的是,此刻迫降勃尔斤,才能完整接收三城城防和粮仓,避免不必要的破坏。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吴卫国眼中寒光一闪,立即运转北冥神功。集中意念,凝聚出一柄无形之剑——刺入对方识海,在识海中凝聚出“奴役符”,用奴役符强行将其奴役。
“啊——”
勃尔斤浑身剧颤,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直冲脑海,如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头骨。他瞪大眼睛,额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柄精神之剑在他识海中横冲直撞,最终化作一枚复杂诡异的黑色符文,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五分钟。
五分钟后,勃尔斤停止了颤抖。他晃了晃头,眼神从痛苦迷茫转为清明,随即变得无比恭敬。他翻身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主人!勃尔斤愿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吴卫国淡淡道,“将你那四个副将带进来。”
很快,四个被俘的匈奴副将被押进房间。这四人都是勃尔斤心腹,个个虎背熊腰,虽然被绑,眼中却满是桀骜不驯。
吴卫国用同样的方法,依次在四人脑海中种下奴役符印。
半个时辰后,勃尔斤和四个副将恭恭敬敬垂手而立,眼中再无半分敌意,只有绝对的忠诚。
“主人,外面战事未停,请让末将去安抚部下。”勃尔斤主动请命。
吴卫国点头:“去吧。记住,尽量少杀人,我要的是完整的云中城。”
“是!”
勃尔斤大步走出帅府,四个副将紧随其后。来到城头,看着城中四处起火,听着部下垂死的哀嚎,勃尔斤虽被奴役,但看到自己一手带出的部队被屠杀,心中仍如刀绞。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声如洪钟:“我是勃尔斤!所有人听着——放下兵器!投降不杀!”
这声音传遍半个云中城,正在厮杀的匈奴兵全都愣住了。
“是大将军!”
“大将军还活着!”
勃尔斤继续喊道:“我命令,所有人立即放下武器,接受大夏军队整编!违令者,斩!”
四个副将也分头行动,冲入各条街道:“放下武器!大将军有令,投降不杀!”
主帅亲自下令,又有四个万夫长组织投降,匈奴兵的抵抗意志瞬间瓦解。当啷当啷,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原本激烈的巷战很快平息,匈奴兵们茫然地站在原地,等待处置。
大夏士兵迅速上前收缴兵器,将俘虏分批看管。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再无大规模冲突。
天色微明时,云中城彻底易主。
赵勇带人清点战果,兴奋地冲进帅府:“将军!大胜!毙敌五千余,俘虏一万四千,缴获粮草足以支撑十万大军半年!金银珠宝装了整整三十车!咱们只伤亡不到五百人!”
众将闻言,无不喜形于色。
吴卫国却站在城头,望着朔方、定襄二城的方向,神色不见轻松。
“将军,云中已下,为何还不高兴?”杨定风问。
“云中好打,是因为咱们奇袭成功,勃尔斤被擒。”吴卫国道,“但朔方、定襄二城还有守军各两万,若强攻,我军必损兵折将。得想个法子,兵不血刃拿下这两城。”
他转身看向恭敬侍立的勃尔斤:“你在朔方、定襄的守将,可听你号令?”
勃尔斤躬身道:“回主人,朔方守将哈日勒、定襄守将巴图,都是末将一手提拔,对末将忠心耿耿。末将的虎符,他们认得。”
“好!”吴卫国眼中精光一闪,“传令!”
众将挺直腰板。
“勃尔斤,你的四个副将各带两千匈奴降兵,为大军领路。厉天雄、赵勇,你们率两万骑兵、一万步兵,换上匈奴衣甲,扮作匈奴兵,跟随勃尔斤的两个副将前往朔方。”
“曹正宗、杨化田,你们同样率两万骑兵、一万步兵,扮作匈奴兵,跟随勃尔斤的另两个副将前往定襄。”
吴卫国又看向勃尔斤:“你写两封亲笔信,盖上印章,命令哈日勒、巴图立即让你的两个副将指挥。”
“记住,进城之后,直扑守将府邸,将校尉以上军官全部控制。勃尔斤的副将持勃尔斤虎符,命令守军缴械。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众将齐声应诺:“是!”
勃尔斤赞道:“主人妙计!末将这便去写。”
一个时辰后,六万大军兵分两路,悄然出城。
厉天雄、赵勇这一路,跟着两个匈奴副将,向北行进一百里,便见前方城中尘烟滚滚——正是朔方守将哈日勒率一万五千骑兵在城中演练。
“准备战斗!”厉天雄低喝。
大夏士兵迅速占据道路两侧高地,弓弩上弦,掌中雷就位。
匈奴副将阿拉坦策马上前,高举勃尔斤虎符:“哈日勒将军!大将军有令,命你立即下马听令!”
哈日勒见到虎符,不疑有他,挥手让部队停下,自己带着几个亲卫上前:“阿拉坦,大将军现在可好?云中情况如何?”
便在此时,异变突生!
两侧高地上箭如雨下,专射哈日勒的亲卫。同时数十枚掌中雷扔进匈奴军阵,爆炸声接连响起,战马惊窜,阵型大乱。
“有埋伏!”哈日勒大惊,拔刀欲战。
阿拉坦和另一副将突然出手,两把弯刀架在哈日勒脖子上:“将军,对不住了。大将军已降夏,你也降了吧,可保性命。”
哈日勒又惊又怒:“你们竟敢背叛大将军!”
“正是大将军之命。”阿拉坦冷声道,“放下武器,可免一死。”
此时,厉天雄、赵勇已率军杀到。失去主帅指挥的匈奴兵乱作一团,又被掌中雷吓破了胆,很快便纷纷弃械投降。
“留五千人看管俘虏,其余人随我掌控朔方!”赵勇长刀一挥。
两万大军分成几股来到朔方城中各处。迅速控制四门、粮仓、武库。校尉以上军官全部被擒,城中一万守军在群龙无首下,只得投降。
同一时间,定襄城也上演着相似一幕。
曹正宗、杨化田这路主力直奔定襄大营,守将巴图,被生擒。巴图见勃尔斤的副将都降了,长叹一声,也下令投降。
大军顺利进驻定襄城各处,迅速控制四门、粮仓、武库,兵不血刃拿下此城。
至此,云中、朔方、定襄三城,在短短两日内全部光复。
三日后,吴卫国坐在云中城大帅府,听着众将汇报战果。
“将军,三城共缴获粮草一百二十万石,足够十万大军吃一年半;战马五万匹,牛羊二十万头;金银珠宝折合白银三百万两;各类兵器铠甲足以装备八万大军。”杨定风捧着账册,声音激动。
“俘虏呢?”
“匈奴降兵共五万三千人,已打散编入各营。其中愿意加入我军的有两万八,其余的安排在城外屯田。”
吴卫国点点头,心中却无多少喜悦。拿下三城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朝中那些明枪暗箭,才是最难防的。
正思索间,曹正宗匆匆进来,面色凝重:“将军,锦衣卫密报!”
吴卫国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眉头紧皱。
信是匈奴左贤王亲笔写给勃尔斤的,只有短短几行字:“我已集结二十万铁骑,欲南下帮你复仇。夏朝中有人与我暗通款曲,你做好迎接准备,万事小心。”
“二十万……”杨定风倒吸一口凉气,“匈奴这是倾国之力了!”
吴卫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来得正好。”
“正好?”众将不解。
“朝中有人想借匈奴之手除掉我,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除掉谁。”吴卫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二十万大军劳师远征,每日消耗粮草无数。咱们刚得了三城粮草,足以支撑长期作战。而匈奴……今年草原大旱,他们本就缺粮。”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传令全军,加固城防,深挖壕沟,多备滚木礌石。再传令火器营,加紧制造掌中雷、火药,有多少造多少。”
“勃尔斤,你修书一封给左贤王,就说云中三城仍在手中,虽损失惨重,但仍牢牢掌握在手中,粮草充足。记住,要写得稳妥些,让他觉得行军途中是安全的。”
勃尔斤躬身:“末将明白。”
“另外,”吴卫国看向曹正宗,“你的斥候营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匈奴二十万大军的一举一动。特别是粮道,给我盯死了。”
“是!”
众将领命而去。
吴卫国独自走到城头,望着北方茫茫草原。夕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十万匈奴铁骑,朝中的暗箭,皇子的算计……前路艰险,但他无所畏惧。
“既然要斗,那就斗到底。”他低声自语,手按在冰冷的城垛上,“看看到最后,是谁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