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城头,吴卫国望着北方草原,心中已有定计。
“勃尔斤,你即刻修书左贤王。”他转身对恭敬侍立的奴隶将军道,“就说云中三城虽遭夏军袭扰,但已被你击退,城防稳固,粮草充足。请他速派援军,共图南下大业。”
勃尔斤躬身:“主人放心,末将定将此事办妥。”
“记住,”吴卫国目光如炬,“信要写得急切些,但不可太过。既要让他觉得形势紧迫,又不能让他起疑心。你与左贤王相识多年,该知如何拿捏分寸。”
“末将明白。”
五日后,左贤王回信到了。
信中语气欣喜,二十万铁骑已集结完成,不日南下。前军五万精骑由大将哈日巴尔统领,半月后便可抵达朔方。要勃尔斤好生准备粮草,迎接大军。
吴卫国看完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哈日巴尔……”他喃喃道,“此人如何?”
勃尔斤忙道:“此人是左贤王麾下第一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但性格鲁莽,好大喜功,最易中激将法。他手下的五个副将,也都是勇武有余、智谋不足之辈。”
“好,那就从他下手。”吴卫国拍案而起,“传令众将,议事厅集合!”
半个时辰后,众将齐聚。
吴卫国指着沙盘,将计划细细道来。从如何迎接前军,如何设伏,如何擒将,如何控制大军,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众将听得心惊,又热血沸腾。
“将军此计若成,可不费一兵一卒,尽收匈奴五万铁骑!”杨定风赞叹道。
“没那么简单。”吴卫国摇头,“哈日巴尔虽鲁莽,但征战多年,绝非易与之辈。咱们每一步都得小心,稍有差池,便是满盘皆输。”
他看向勃尔斤:“你与哈日巴尔熟识,他可见过杨定风等人?”
勃尔斤想了想:“哈日巴尔去年来过云中一次,只待大夏抢了粮草,劫持了一些青壮男女便回国。你们只要稍作易容,混在亲卫中,绝对认不出来。”
“好。”吴卫国道,“厉天雄,你从特种部队中挑选一千精锐,教他们说匈奴语的。半月内,我要他们看起来和匈奴兵一般无二。”
“得令!”
“赵勇,你率两万骑兵、两万步兵,秘密出城,在朔方城外三十里处的黑风谷埋伏。记住,人衔枚,马裹蹄,绝不可暴露行踪。”
“末将领命!”
吴卫国目光扫过众将:“此战关键,在于‘快’字。要在哈日巴尔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与五个副将一举擒拿。一旦成功,五万大军就是我们的俘虏。”
众将齐声道:“愿随将军赴汤蹈火!”
半月后,朔方城外。
勃尔斤率领一万骑兵,在城门外列队迎接。他身穿匈奴大将铠甲,腰佩弯刀,看起来威风凛凛。身旁站着朔方守将哈日勒、副将阿拉坦,以及五十余名亲卫。
这五十余名亲卫中,吴卫国、杨定风、曹正宗、杨化田、厉天雄隐藏在其中。
午时刚过,北方地平线上扬起漫天尘土。
五万匈奴铁骑像潮水一样涌来,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当先一将,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如黑铁,正是哈日巴尔。
“吁——”
大军在城门外五百步处停下。哈日巴尔纵马出列,声如洪钟:“勃尔斤兄弟!别来无恙啊!”
勃尔斤大笑迎上:“哈日巴尔将军!你可算来了!这一路辛苦,快请入城,酒肉早已备好!”
两人在马上拥抱,看起来亲密无间。
哈日巴尔环顾四周,见城头旌旗仍是匈奴旗帜,守军也都是匈奴装扮,心中疑虑去了大半。但他毕竟久经沙场,还是问了一句:“听说夏军前来袭扰,损失如何?”
勃尔斤叹道:“折了八千兄弟,粮草被烧了一些。不过夏军已被我击退,如今三城固若金汤。就等将军大军到来,咱们一举南下,直奔大夏京城,那里美女如云,金银财宝无数!”
这话说到哈日巴尔心坎里去了。他哈哈大笑:“好!今夜不醉不归!明日再议军事!”
“将军请!”
勃尔斤侧身让路,哈日巴尔带着五个副将,在勃尔斤陪同下骑马入城。五万大军则在城外扎营——这是匈奴惯例,大军不入城,以免扰民。
帅府大堂,酒宴已备。
哈日巴尔坐在主位,五个副将分坐两侧。勃尔斤、哈日勒、阿拉坦作陪。五十余名“亲卫”在堂下侍立。
酒过三巡,哈日巴尔已有醉意,拍着勃尔斤的肩膀道:“兄弟,左贤王说了,这次南下若是成功,封你为南院大王!到时候,中原的花花世界,咱们兄弟共享!”
勃尔斤举杯:“全赖将军提携!”
便在此时,侍立在哈日巴尔身后的一名“亲卫”,忽然做了个手势。
就在手势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勃尔斤手中酒杯突然甩在地上!
哈日勒、阿拉坦暴起发难,两把弯刀架在了哈日巴尔左右副将的脖子上!
堂下那二十余名“亲卫”更是如猛虎出闸。吴卫国身形如鬼魅,眨眼间已到哈日巴尔身前,一指点向他背后大穴。杨定风双手翻飞,点中一个副将的大穴,摘下兵器。曹正宗拔出宝剑,剑尖抵住了一个副将的咽喉。杨化田长刀如雪,封住了最后两个副将的退路。厉天雄拳风呼啸,将试图动手的哈日巴尔亲卫全部震飞!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哈日巴尔反应过来时,已被吴卫国制住穴道,动弹不得。他的五个副将,也全部被控制。
“你们……”哈日巴尔瞪大眼睛,又惊又怒,“勃尔斤!你敢背叛左贤王!”
勃尔斤面无表情:“良禽择木而栖。”
吴卫国不与他废话,直接运转北冥神功。精神力凝聚成无形之剑,刺入哈日巴特尔识海。
“啊——”
哈日巴特尔浑身剧颤,眼中闪过痛苦、挣扎、迷茫,最后化为一片空洞的恭敬。五个副将也经历了同样的过程。
半时辰后,哈日巴特尔和五个副将跪倒在地,齐声道:“拜见主人!”
吴卫国擦了擦额头的汗——连续施展六次奴役符,即便以他接近大宗师的修为,也感到有些吃力。
“起来吧。”他沉声道,“哈日巴尔,你即刻出城,安抚部队。就说勃尔斤将军盛情款待,今夜全军加餐,酒肉管够。但城中住不下,让大军在朔方、定襄、云中三城之间的草原扎营,等待左贤王中军到来。”
“是!”哈日巴尔躬身应命。
“记住,要做得自然,不可让士兵生疑。”
“主人放心,末将省得。”
哈日巴尔带着五个副将出了帅府,骑马来到城外大营。五万匈奴兵见主将安然归来,都松了口气。
“兄弟们!”哈日巴尔高声道,“勃尔斤将军说了,今夜杀牛宰羊,酒肉管够!但城中狭窄,住不下咱们这么多人。传我将令,全军在三十里外扎营,那里水草丰美,正好让战马吃饱!”
匈奴兵闻言欢呼。征战辛苦,有酒有肉便是最大乐事,至于扎营在哪儿,谁在乎?
很快,五万大军拔营起寨,在勃尔斤派出的向导带领下,前往三城之间的草原扎营。那里地势开阔,确实适合大军驻扎,但也正在赵勇两万骑兵的兵锋之下。
夜色渐深,草原上燃起堆堆篝火。
匈奴兵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浑然不知自己已成瓮中之鳖。
朔方城头,吴卫国看着远处连绵的营火,对身旁的曹正宗道:“告诉赵勇,没有我的命令,按兵不动。这些匈奴兵,将来都可能是我大夏的子民,能不杀,尽量不杀。”
曹正宗感慨:“将军仁德。”
“不是仁德,是现实。”吴卫国摇头,“匈奴百姓也是人,也要吃饭穿衣。若能化干戈为玉帛,何必非要刀兵相见?”
五日后,左贤王率领十万铁骑,抵达朔方。
这一次,阵仗更大。
左贤王亲率三万王庭精锐为前导,七万大军随后。旌旗遮天蔽日,刀枪映日生寒,十万铁骑奔腾,大地为之震颤。
朔方城外,勃尔斤、哈日勒、阿拉坦、哈日巴尔及其五个副将,全都到齐,在城门口列队迎接。
吴卫国等人依旧扮作亲卫,混在队伍中。
午时,左贤王大军至。
当中一杆金色狼头大旗,旗下一位老年将领,金盔金甲,面容威严,正是匈奴左贤王呼延灼。他左右各有四员大将,个个虎背熊腰,目露精光,都是身经百战的万夫长。
“勃尔斤,拜见左贤王!”勃尔斤单膝跪地。
身后众将齐跪:“拜见左贤王!”
呼延灼在马上微微颔首:“都起来吧。勃尔斤,听说你前些日子打了胜仗,击退夏军,保住了三城。有功,当赏。”
“谢大王!”勃尔斤起身,恭敬道,“酒宴已备好,请大王入城歇息。”
呼延灼看了看城头,又看了看勃尔斤身后众将,忽然道:“哈日巴尔,你的五万大军,驻扎在何处?”
哈日巴尔忙道:“回大王,在三十里外草原扎营。那里水草丰美,适合大军驻扎。”
“哦?”呼延灼眼中闪过一丝疑色,“为何不驻扎在城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