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之国边境,阴雨连绵。
这里是连接火之国与土之国的重要贸易枢钮,平日里商队络绎不绝。
然而此刻,通往草忍村唯一的官道峡谷前,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一支满载粮食与药材的大型商队被迫停在了泥泞的道路上。
拉车的驽马不安地打着响鼻,似乎感受到了前方雨幕中潜藏的某种大恐怖。
商队的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此刻正哆哆嗦嗦地擦着额头的冷汗,看着挡在路中间的那十几个身影。
那些人穿着破烂的蓑衣,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花纹的粗糙面具,有的甚至只是蒙了一块黑布。
他们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的卷了刃,有的锈迹斑斑,看起来就象是一群流窜在边境的亡命徒。
但不知为何,商队老板总觉得这群“强盗”似乎并不简单,不同以往的强盗
“几几位好汉。”
商队请的忍者明显看出了不对,迟迟不肯上前交涉,商队老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两步,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钱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声音颤斗,“我们是给草忍村送货的。这点小意思,给各位大爷买酒喝,行个方便”
“方便?”
为首的蒙面人发出一声嘶哑的怪笑。
他并没有伸手去接钱袋,而是歪着头,通过面具的孔洞打量着商队,那目光象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这条路,今天不通。”
蒙面人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匪气,“不仅今天不通,明天也不通。以后,只要是往那个破村子送东西的,都不通。”
“这这不合规矩啊!”
商队老板急了,“我们可是签了契约的!而且这车上还有给草忍村首领的贡品”
“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蒙面人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猛地一挥。
没有凭借查克拉,仅仅是纯粹的力道和速度。
“锵!”
一声脆响,商队老板手中的钱袋瞬间爆裂,金币如同金色的雨点般洒落进泥水里。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辆装满药材的马车车辕,竟被这一刀整齐砍断!
轰隆一声,马车倾塌,昂贵的药材滚落一地,瞬间被泥水浸泡。
“啊!”商队老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这是强盗?
哪家的强盗有这种身手?这一刀要是砍在脖子上
“老子的刀,就是规矩。”
蒙面人上前一步,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杀气瞬间爆发,虽然没有使用任何忍术,但那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气势,让所有护卫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
“滚。”
蒙面人吐出一个字,“再让我看到你们往草忍村运一粒米,我就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撤!快撤!”
商队老板连滚带爬地回到队伍里,声嘶力竭地吼道,“掉头!回火之国!这生意不做了!命都没了还做什么生意!”
庞大的车队在一片混乱中掉头,象是一群被狼驱赶的羊,丢盔弃甲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直到商队彻底消失在雨幕中,那名为首的蒙面人才缓缓收刀入鞘。
“八代前辈不,老大。”
身后一名同样蒙面的“强盗”凑了上来,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那一刀太利索了,差点露馅。强盗的刀法应该再烂一点。”
“哼,要装成不会用查克拉的废物,比杀人还难。”
被称为“老大”的正是宇智波八代。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这身破烂的蓑衣让他感到不适,“族长有令,绝对不能使用写轮眼,也不能使用标志性的火遁。所有人只能用体术和刀术。”
“不过”
八代看着远处草忍村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就算不用那些,收拾这群草包也绰绰有馀。传令下去,把路口封死。除了鸟,什么都别放进去。”
“是!”
草忍村,首领办公室。
“砰!”
一张厚重的实木桌子被狠狠掀翻,文档和地图散落一地。
草忍村的首领,一个面容阴鸷、眼窝深陷的老者,此刻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强盗?你告诉我那是强盗?!”
首领指着面前跪在地上的情报队长,唾沫星子横飞,“哪家的强盗不要钱只堵路?哪家的强盗能把方圆十里的路封得水泄不通?三天了!整整三天!连一辆运粮车都进不来!”
“首领大人”
情报队长浑身湿透,颤斗着说道,“对方对方太强了。我们的巡逻队刚一靠近,就被打晕扔了回来。他们虽然没用忍术,但那体术和刀法简直象是大国出来的精锐。”
“大国精锐”
首领的脸色阴晴不定,“是岩隐?还是云隐?他们想干什么?吞并我们吗?”
“不象是正规军。”
旁边的顾问长老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份统计报告,“他们没有佩戴护额,也没有使用任何标志性的忍术。看起来更象是有人雇佣了顶级的流浪忍者集团,专门来针对我们。”
“针对我们?为什么?”
首领气急败坏,“我们草忍村一直左右逢源,从不轻易得罪大国!是谁要置我们于死地?”
“首领,现在不是追究是谁的时候。”
另一名高层焦急地插话道,“医院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突围受伤退下来的伤员越来越多,药材库昨天就见底了。现在黑市上一瓶止血剂的价格已经炒到了天价,还是有价无市!”
提到医院,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那是一种混合着绝望与懊悔的沉默。
“该死”
首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稀疏的头发,“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这个时候断了药。”
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嘴里喃喃自语:“要是要是那个女人还在就好了。”
这句话象是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是啊。”
医疗部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怀念与惋惜,“如果是那个旋涡一族的女人在哪怕没有药材,哪怕没有绷带,只要把伤员抬过去,让她给每个人咬一口什么伤治不好?”
“那个女人太方便了。”
另一名高层也附和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贪婪,“上次那个内脏破裂的中忍,咬了她一口,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了。那种恢复速度比的医疗忍术好用不知多少。”
他们怀念的,不是那对母女的生命,而是那堪比顶级医疗忍术的体质。
在草忍村高层的眼里,那不能被称作人,只是战略物资罢了。
“还有那个小的。”
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悔恨,“那个小的虽然年纪小,但查克拉纯度更高。要是她们还在我们何至于被一群强盗逼到这种地步?就算断了药,靠着她们母女俩,我们也撑得下去!”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丢了?!”
首领猛地锤了一下扶手,“护卫的小队全是废物!连两件‘物资’都看不住!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劫走了她们,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他并不知道,他口中想要“扒皮”的人,此刻正坐在木叶的火影办公室里,冷冷地注视着草之国的方向。
“首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顾问长老苦涩地说道,“没有了那个女人,我们的伤亡率直在线升。再加之粮食短缺,下面的人心惶惶的。有些甚至受不了已经逃走了,但一直没见他们传过消息回来。”
“混蛋!”
首领面目狰狞,“这绝对是有人在搞鬼!传令下去,让鬼灯城那边派人出来!把那些重刑犯放出来几个,让他们去探路!我就不信,那群强盗能挡得住鬼灯城的怪物!”
“可是首领,鬼灯城那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
首领咆哮道,“都要饿死了,还管什么规矩?告诉无为,只要能打通商路,我允许他动用‘那个箱子’的力量!”
草忍村医院,重伤区。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因为缺乏药物和消毒手段,许多忍者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
哀嚎声此起彼伏,宛如地狱。
“疼啊!给我止痛药!给我药!”
一名断了手臂的上忍在病床上疯狂地挣扎,双眼赤红,“医生呢?死哪去了?!”
“没药了大人,真的没药了。”
一名年轻的医疗忍者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空空如也的药瓶,吓得瑟瑟发抖。
“没药?那就去找那个女人啊!”
上忍绝望地吼道,神智已经有些不清醒,“那个红头发的女人呢?把她拖过来!快!只要咬一口只要咬一口我就不疼了!快去啊!”
“大人她不见了”
“混蛋!怎么会不见了?!”
上忍一把推开医疗忍者,从床上滚落下来,在地上痛苦地爬行,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想起来了那味道甜的只要咬一口”
他象是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在绝望中回忆着曾经那种通过吞噬他人生命来填补自己的快感。
周围的伤员们听到他的吼叫,眼中也纷纷露出了贪婪而空洞的光芒。
“是啊要是那个女人还在”
“哪怕是那个小女孩也好啊”
“为什么要弄丢她们?为什么不把她们锁得更紧一点?!”
整个病房里,充斥着对那对母女的“思念”。
这种思念不包含任何温情,只有赤裸裸的食欲和利用。
他们后悔的不是曾经的残忍,而是后悔没有把那两块“肉”保存得更久一点。
窗外,雨越下越大。
草忍村就象是一座孤岛,在饥饿伤痛和未知的恐惧中,一点点沉入黑暗的深渊。
而在村外的树林深处。
宇智波八代靠在树干上,听着风中传来的隐约哀嚎声,冷漠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刀。
“听到了吗?”
他对身边的族人说道,“他们已经不能再被称作为人了。”
“队长,我们还要围多久?”
“围到他们吃树皮土地为止。”
八代收刀入鞘,眼神冰冷,“这是火影大人的命令。对于这种吃人的村子,不需要怜悯。”
“记住,我们是‘强盗’。强盗就要有强盗的作风。”
八代压低了斗笠,“今晚,再去烧几个粮仓。加速他们的灭亡。”
火光冲天,将草忍村最后的粮仓映得通红。
热浪扭曲了空气,却烤不热草忍们早已凉透的心。
“粮食!我的粮食!”
一名瘦得脱相的草忍发疯般冲向火海,干枯的手指还没触碰到粮袋,就被一道凌厉的刀光逼退。
宇智波八代收刀入鞘,面具下的眼神冷漠如冰。
“烧。一粒都不许留。”
火油倾倒,火势瞬间暴涨。
焦糊的米香弥漫开来,对于饿了三天的草忍来说,这味道比毒药还致命。
那名草忍瘫软在地,绝望地抓起一把滚烫的黑灰塞进嘴里,混着眼泪和血水疯狂吞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不!你们这群魔鬼!”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
哀嚎声此起彼伏,草忍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随着化为灰烬的粮食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