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布好了吗?”
说话的是白天那个独眼云忍,此时他摘下了面罩,露出那张布满刀疤的狰狞脸庞。
“头儿,放心吧。”
一名身材瘦小的云忍收回按在地板上的手,感知着四周查克拉的流动,“隔音结界和防感知结界都已经布好了,就算那个黄色闪光亲自来,也别想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独眼忍者点了点头,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那只独眼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这次的任务,都清楚了吧?”
独眼将声音压低,“雷影大人的命令很明确。不仅要试探波风水门的底线,更要带回‘那个东西’。”
“明白。”
周围的三名云忍齐声应道,眼中闪铄着贪婪的光芒。
“木叶现在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独眼忍者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简易的木叶布防图,“团藏死了,根部解散,暗部正在重组。那个年轻的火影虽然看起来强硬,但也无人可用。”
“特别是宇智波一族。”
他的手指滑向地图的一角,那里是警备队的驻地,“根据情报,宇智波和村子的矛盾尚在,不可能几天就弥合。今天在街上那一出,不过是做戏给我们看的罢了。到了晚上,那些高傲的红眼病绝对不会尽心尽力地巡逻。”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独眼忍者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一个画着红圈的位置。
日向一族族地。
“相比于警剔性极高且随时可能发疯的宇智波,日向一族这群守着‘笼中鸟’过日子的家伙,显然更好下手。”
“而且,我收到确切消息。”
独眼忍者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日向宗家的那个族长日向日足,前不久刚得了个女儿。纯度极高的白眼,还没有被刻上咒印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云隐的礼物。”
“头儿,怎么干?”
那个瘦小的感知忍者兴奋地搓了搓手,“我去引开暗部?”
“不。”
独眼忍者摇了摇头,眼神阴鸷,“血继限界我们势在必得。你去木叶的文档室附近放把火,动静越大越好,把水门的影卫队和暗部主力都吸引过去。”
他又指向另一名体型魁悟的忍者,“你负责在村外置应。一旦得手,立刻动用早就准备好的逆通灵卷轴,把人送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名一直沉默不语、背着一把短刀的云忍身上。
那是他们小队里身手最快、最擅长潜入的精英,代号“雷狸”。
“雷狸,那个小女孩,交给你了。”
独眼忍者沉声道,“记住,只要那个宗家的大小姐。如果不小心被发现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雷狸身影在黑暗中微微晃动,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
“明白。”
独眼忍者站起身,走到窗边,通过窗帘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街道。
“行动。”
子夜时分。
木叶村的街道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吹过的夜风卷起几片落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屋顶上飞掠而过,他的动作轻盈得象是一片羽毛,脚尖点在瓦片上,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雷狸。
他压低了身体,整个人几乎贴着屋脊滑行,那双眼睛通过面罩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街道。
“呵,果然。”
看着下方空荡荡的街道,雷狸心中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五大国之首”?
防御松懈成啥样了。
按照云隐的情报,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宇智波警备队的重点巡逻时段。
但此时此刻,别说警备队了,连个看更的大爷都没看见。
“看来头儿说得对,宇智波和村子早已离心离德。”
雷狸心中暗道,“团藏一死,这帮家伙估计正在驻地里开香槟庆祝,哪还有心思管村子的死活。”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便是嘈杂的人声和铜锣声。
“走水了!文档室走水了!”
“快救火!”
“暗部!快去通知暗部!”
混乱瞬间爆发。
雷狸看到远处几道黑影(显然是暗部)焦急地朝着火光方向瞬身而去,原本就稀薄的防守力量瞬间被抽空。
“蠢货。”
雷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不再尤豫,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日向一族的族地疾驰而去。
日向族地最显眼的,是一片古色古香的深宅大院。
高耸的围墙,森严的门楼,无不彰显著这个古老豪门的底蕴。
但在雷狸眼中,这些不过是摆设。
他轻巧地翻过围墙,落地无声。
太安静了。
整个日向大宅仿佛陷入了沉睡,连一声虫鸣都没有。
这不仅没有让雷狸感到警剔,反而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那群白眼肯定也被远处的火灾吸引了注意力,或者正如传闻中那样,安逸太久,已经失去了忍者的警觉。
“宗家在最中心。”
雷狸辨认了一下方向,如同一只壁虎般贴着回廊的阴影快速移动。
近了。
前方就是宗家的庭院。
一盏微弱的纸灯笼挂在廊下,映照出一扇紧闭的纸门。
根据情报,那个刚出生的日向大小姐,就睡在里面。
雷狸屏住呼吸,手中的短刀无声滑入掌心。
这一刻,他的心脏因为兴奋而微微加速。
只要抓到那个婴儿,这次任务就成功了一半。
云隐将拥有一双完美的且不受限制的白眼,甚至可以通过研究白眼的血统,解开那个“笼中鸟”的秘密。
到时候,雷之国的军事力量将压倒木叶!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纸门的木框。
等等
结界呢?
陷阱呢?
雷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未免也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有些不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一口气,查克拉凝聚在指尖,轻轻拨开了门闩。
“吱呀——”
纸门滑开。
屋内一片漆黑。
雷狸眯起眼睛,试图在黑暗中查找那个婴儿的摇篮。
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踏入房间的瞬间。
“嗡。”
多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突然暴露在无数道视线中,他感觉自己像被被剥光了衣服,被看的通透。
雷狸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作为精英忍者的本能让他想都没想,身体猛地向后弹射,试图退出房间。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院子里响起。
原本漆黑一片的庭院,竟打出了许多瘆人的灯光。
不!那不是灯光!
是眼睛!
雷狸落在院子中央,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四周的围墙上、屋顶上、回廊下,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左边,是一群身穿深蓝色高领长袍的忍者。
他们双手抱胸,神情冷傲,那一双双腥红色的眸子里,黑色的勾玉正在缓缓转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查克拉。
写轮眼!
右边,是一群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忍者。
他们摆出柔拳的架势,眼框周围青筋暴起,那一双双纯白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仿佛能看穿人体的一切经络。
白眼!
而在正前方的屋顶上。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闯入者。
左边那人,面容严肃,法令纹深刻,双手负后,气场沉稳如山。
宇智波富岳。
右边那人,长发披肩,白眼威严,一身宗家长袍无风自动。
日向日足。
而在两人的中间,竟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他的头顶竟还蹲着一只紫色的蛤蟆。
那蛤蟆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那双金色的横瞳里,满是看傻子一样的戏谑。
“这”
雷狸的脑子瞬间宕机了。
情报里不是说宇智波和日向关系冷淡吗?
不是说木叶内部矛盾重重吗?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木叶两大瞳术豪门的族长会象亲兄弟一样站在一起?
而且这数量
怕是有几百人吧?
整个木叶警备队和日向分家的精英都在这儿了吧?!
为了抓他一个人?
这特么是抓间谍?这简直是抓尾兽的配置啊!
“桀桀桀。”
一阵怪异而渗人的笑声从那只紫色蛤蟆的嘴里传了出来。
江辰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极为反派的笑容。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江辰伸出爪子,指了指已经吓得腿肚子转筋的雷狸,又指了指周围那漫山遍野的红眼和白眼。
“听说你们云隐想搞点土特产回去?”
“来,别客气。”
“红的白的,随便挑。”
“只要你有命拿。”
雷狸握着短刀的手在颤斗。
他看着周围那数百双盯着自己的眼睛,感觉自己就象是一只误入了狼群不,是误入了恐龙群的小白兔。
跑?
往哪跑?
左边是幻术全家桶,右边是按摩大套餐。
他这是被做局了!
“该死的独眼!该死的情报科!”
雷狸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这哪里是防御松懈?”
“真是害苦了我啊。”
屋顶上。
宇智波富岳看了一眼身边的日向日足,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难得带了一丝调侃。
“日足族长,看来你们日向家的吸引力比我们宇智波大啊。这贼都不偷我们,专盯着你们家大小姐。”
日向日足冷哼一声,白眼中杀气腾腾。
“那是因为某些人长得太凶,把贼都吓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嘴上互损,但那种并肩作战的默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是波风水门上台后的第一个大动作。
不仅仅是抓贼。
更是作秀。
一场展示木叶内部团结、震慑外敌的肌肉秀。
“动手吧。”
江辰打了个哈欠,有些意兴阑姗地挥了挥爪子,“别让这小子等急了。记得留口气,水门那边还要用他去跟雷影那蛮子谈谈‘精神损失费’呢。”
“混蛋,哪有你发号施令的份。”自来也十分无语,随后补充道,“大家早点动手,早点休息吧。”
下一秒。
无数道身影如同饿虎扑食般冲向了那个可怜的云忍。
惨叫声?
不。
在瞳术忍者的面前,他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
木叶文档室附近的火场。
那个放火的云忍正躲在暗处,得意洋洋地看着忙碌的救火人群。
“看来计划很顺利。”
他心中暗喜,“这群笨蛋暗部,都被我耍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哥们,借个火?”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云忍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戴着面具、银色扫把头的暗部正通过面具地看着他。
这头白发,是旗木卡卡西!
而在卡卡西的身后,数十名暗部成员正呈扇形包围了这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寒光闪闪的苦无。
卡卡西自水门与他谈话后,他想了很久。
他隐隐觉得那晚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他需得找机会印证一下。
于是在某种探知欲的指引下,他恢复了平常那副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但其中似乎又包含着什么。
似乎更有生气了?
“本来想和你多玩一会儿的。”
卡卡西叹了口气,手中的雷光开始闪铄,发出千鸟齐鸣般的刺耳声响。
“但老师说了,今晚要早点收工。”
“毕竟”
卡卡西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那个敢打我们木叶主意的家伙,已经被做成浆糊了吧。你要是去晚了,恐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雷光闪过。
夜色重新归于寂静。
这一夜。
云隐的使团,注定要在木叶的监狱里,度过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而在火影大楼的顶层。
波风水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两处相继平息的骚动,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下,谈判的筹码够了。”
他轻声自语,转身看向桌上那份还没写完的《对云隐索赔清单》。
“江辰先生说得对。”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怎么好意思让他们走呢?”
水门提笔,在“精神损失费”那一栏后面,又重重地加了一个零。
“桀桀桀。”
日向族地,蛤蟆辰的笑声竟让宇智波和日向的忍者都觉得十分不适,但见对方是自来也的通灵兽,又只能作罢,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