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鹿久站在桌旁,看着水门刚刚写好的亲笔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火影大人”
鹿久揉了揉眉心,一脸的一言难尽,“这封信是不是太‘直接’了一点?”
信的内容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大意如下:
贵村使团昨夜于木叶行凶,意图绑架豪门子嗣,已被我方当场擒获,证据确凿。
然,负责接待贵使团的木叶暗部第四分队全员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方有理由怀疑,贵村在派遣使团的同时,暗中在火之国边境设伏,掳走了我方人员。
请雷影阁下于三日内归还我方人员,并就使团行凶一事支付赔偿金(清单附后)。
若三日内见不到人
我们四代目火影将亲临贵村,登门拜访,直至寻回失踪同伴为止。
勿谓言之不预。
“直接吗?”
水门放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转头看向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紫色蛤蟆,“江辰先生觉得呢?”
“呱。”
江辰翻了个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觉得挺好。既有礼貌,又讲道理。特别是最后那句‘勿谓言之不预’,简直是点睛之笔,把大国风范拿捏得死死的。”
“礼貌?”
鹿久看着那长长的赔偿清单——上面列出的物资和金额,足够买下半个小国了——忍不住吐槽道,“这简直就是明抢啊。而且,那个所谓的‘暗部第四分队’我们根本就没有这个编制吧?”
“鹿久啊,你这就着相了。”
江辰跳到鹿久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政治嘛,就是把假的说成真的。再说了,云隐之前派那支小队来搞事,我们还没找他们算帐呢。这次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可是,这样会不会真的逼急了雷影?”
鹿久有些担忧,“云隐的武斗派作风很强硬,万一他们真的选择开战”
“我在。”
水门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鹿久的顾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方繁华的木叶街道,背影挺拔如松。
“我们三忍皆在,且宇智波一族的战意高昂。”
水门转过身,分析着其中利弊,“反观云隐,他们以为我们虚弱,所以才敢试探。如果我们表现出一丝软弱,他们才会真的扑上来。”
“只有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才会坐下来好好说话。”
“这就是威慑。”
水门拿起那封信,递给早已在一旁待命的暗部。
“用最快的忍鹰送去云隐。告诉雷影,我的耐心有限。”
“是!”
暗部接过信件,瞬身消失。
鹿久看着水门那副运筹惟幄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
那个曾经温柔的阳光少年,终于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甚至有些可怕的政治家了。
“对了,鹿久。”
水门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关于那个‘失踪’的暗部第四分队麻烦你去伪造一份文档。名字嘛,就从之前牺牲的那些无名英雄里挑几个。戏要做全套,不能让云隐挑出毛病来。”
鹿久:“”
江辰:“桀桀桀,水门,你现在的样子,越来越有本大爷的风范了。”
雷之国,云隐村。
雷影大楼的顶层办公室,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砰——!!!”
一声巨响,那张刚刚换上不到三天的新办公桌,再次化为了一堆昂贵的木屑。
“混帐!混帐!混帐!!!”
四代雷影艾,此时就象是一头暴怒的雄狮,全身雷光暴涨,头发根根竖起,恐怖的查克拉波动直接震碎了办公室的所有玻璃。
他手里攥着那封来自木叶的信,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把那张薄薄的纸捏成粉末。
“欺人太甚!波风水门!他怎么敢?!”
艾愤怒地咆哮着,声浪滚滚,传遍了整个云隐村,“绑架?失踪?他居然敢把屎盆子扣到老子头上?!”
站在一旁的秘书麻布依和智囊土台,此时也是脸色铁青。
他们设想过很多种结果。
也许使团会被驱逐,也许木叶会抗议。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木叶不仅把人扣了,还反手给了一记如此响亮的耳光。
“土台!”
艾猛地转过头,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满是血丝,“我们的使团呢?他们到底是去干什么的?怎么会被当场抓住?!”
土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捡起地上的一份情报卷轴。
“雷影大人根据潜伏在木叶的线人回报,独眼他们确实是想对日向一族下手。”
土台的声音有些颤斗,“但是,他们中计了。木叶似乎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宇智波和日向两族联手,布下了天罗地网。独眼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生擒了。”
“废物!”
艾一拳砸在墙上,直接轰出了一个大洞,“那所谓的‘暗部失踪’是怎么回事?我们的人动手了吗?”
“绝对没有。”
土台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的命令是潜入和试探,根本没让他们在村外截杀暗部。而且,以独眼他们的实力,如果真的杀了四个暗部,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就是栽赃!”
艾气得浑身发抖,“波风水门这个家伙,他居然敢如此!不仅让我们赔钱!还要让我们背黑锅!”
“不仅仅是栽赃。”
一直沉默的麻布依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指出了问题的内核,“雷影大人,请看信的最后一句。”
勿谓言之不预。
“他们如此强硬,怕是有所底气。”
麻布依的脸色凝重,“波风水门是在告诉我们,他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如果我们不答应他的条件,他真的会打过来。”
“那就打!”
艾怒吼道,“老子还怕他不成?!”
“雷影大人,请三思。”
土台连忙劝阻,“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使团被抓,我们理亏在先。而且木叶现在内部空前团结,波风水门的飞雷神之术在战场上的威胁太大。如果没有奇拉比大人的完美配合,您很难限制住他。”
“更重要的是”
土台叹了口气,“岩隐和雾隐都在观望。如果我们和木叶拼个两败俱伤,最后得利的只会是他们。”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艾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他虽然暴躁,但不是傻子。
作为一村之影,他必须为整个村子的利益考虑。
这次试探,他们彻底输了。
输在了情报,输在了对波风水门的轻视,更输在了道义上。
被人抓了现行,还被人反咬一口“杀害外交护送人员”,这简直是掉进了黄泥坑,不是屎也是屎。
如果不赔偿,不“归还”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人员,木叶就有充足的理由开战,而且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复仇之战”。
“呼呼”
艾身上的雷光逐渐熄灭。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赔。”
“但不能赔这么多。”
艾咬牙切齿,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甘,“传信木叶我们只能赔清单的一半!”
“那‘失踪’的人员怎么办?”麻布依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去哪找四个木叶暗部还给他们?”
艾的脸皮剧烈抽搐了几下。
这才是最恶心人的地方。
人根本没在他们手里,他们怎么还?
“去监狱里找!”
艾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找四个体型差不多的死刑犯,把脸毁了,换上木叶暗部的衣服就说是我们在边境‘救’下来的,但是伤重不治身亡了!”
“把尸体给他们送回去!”
土台和麻布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无奈。
堂堂雷影,竟然被逼到了要用这种手段来“圆谎”的地步。
这一局,云隐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波风水门”
艾死死地盯着窗外南方的天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笔帐,老子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