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个。”
“就是云隐的使团么?”
江辰突然睁开眼睛,横瞳中闪过一道精光,视线投向远处的官道尽头。
自来也也眯眼看向远方。
视线尽头,地平在线出现了几个黑点。
随着距离拉近,那几个黑点迅速放大,变成了一行气势汹汹的队伍。
清一色的深色皮肤竟能反射阳光,格外刺眼。
他们并没有象常规使团那样穿着正式的礼服,而是统一身着白色的单肩战术背心,露出精壮且布满伤疤的骼膊,每个人的大腿上都绑着沉甸甸的忍具包。
为首的一人身材格外高大,独眼,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露出的那只眼睛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凶戾与傲慢。
云隐使团首领,雷影的亲信。
他们并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加快了脚步,带着一股仿佛要直接冲撞木叶大门的气势,卷起一路烟尘,直逼村口而来。
“啧,还真是来者不善啊。”
自来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收起了手中的书本。
他站直了身体,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瞬间挺拔如松,一股属于“三忍”的厚重气势,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站住。”
自来也并没有大吼大叫,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云隐众人的耳边炸响。
那股无形的威压象是一堵看不见的墙,硬生生地逼停了云隐使团冲刺的脚步。
为首的独眼忍者脚步一顿,地面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他抬起头,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挡在路中央的白发男人,眼角微微抽搐。
“这就是木叶的待客之道吗?”
独眼忍者冷笑一声,声音沙哑粗粝,“让大名鼎鼎的‘三忍’自来也亲自看大门,看来木叶的人手真的很紧缺啊。怎么?团藏死了,你们连个象样的接待人员都凑不齐了?”
一开口就是挑衅。
他不仅点出了团藏之死,还在暗讽木叶无人。
自来也脸上并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爽朗笑容。
“哪里哪里,主要是听说云隐的各位长途跋涉,怕你们迷路,特意让我这个闲人来接一接。”
自来也双手抱胸,目光扫过这群杀气腾腾的忍者,眼神玩味,“毕竟,木叶现在的路不太好走,到处都是坑,万一各位不小心掉进去摔断了腿,那雷影大人可是要心疼的。”
“你!”
独眼忍者身后的一名年轻云忍按捺不住,手掌下意识地摸向了背后的忍刀。
“住手。”
独眼忍者抬手制止了手下,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刚才那一瞬间的查克拉碰撞,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吗?仅凭气势就能压制住他们整个小队。
“早就听说自来也大人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独眼忍者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我们是云隐使团,奉雷影大人之命,前来吊唁团藏阁下,并与火影大人商讨两国边境的误会。”
他特意加重了“误会”二字。
“好说,好说。”
自来也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依旧璨烂,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既然是来吊唁的,那就请进吧。火影大人已经在办公室等侯多时了。”
云隐一行人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进木叶大门。
江辰趴在自来也头上,看着这群人的背影,心中冷笑。
吊唁?
这帮人身上连朵白花都没带,满身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说是来抢劫的还差不多。
“走吧,带这群土包子见见世面。”
自来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木叶的主干道上,气氛有些诡异。
云隐使团走在路中央,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引得路两旁的村民和忍者纷纷侧目。
独眼忍者的目光像雷达一样,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建筑和人群。
他在观察。
观察木叶的重建情况,观察村民的精神面貌,更在观察木叶的防备力量。
然而,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预想中的箫条和恐慌并没有出现。
街道整洁,店铺林立,村民们的脸上虽然带着些许忙碌,但并没有那种大难临头的不安。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巡逻的忍者。
“那是宇智波?”
独眼忍者看着前方街角走过的一队身穿深蓝色制服、背负团扇族徽的警备队成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根据云隐的情报,宇智波一族和木叶高层积怨已久,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
团藏的死,按理说应该会让这种矛盾彻底爆发才对。
可眼前这一幕算什么?
那几个宇智波忍者正在帮一个老奶奶扶起倒塌的水果摊,脸上虽然依旧冷淡,但动作却并不粗鲁。
而在他们身后,几名暗部忍者正和他们并肩而行,似乎在交流着什么,完全没有情报中描述的那种剑拔弩张。
“看来你们的情报该更新了。”
自来也的声音适时地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在四代火影的领导下,木叶可是前所未有的团结。想看内讧的笑话?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
独眼忍者的脸色阴沉了几分,没有接话,只是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一路无话。
当他们来到火影大楼前时,波风水门已经站在楼下的台阶上等侯了。
他穿着御神袍,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信、从容的领袖气质。
在他的身后,奈良鹿久、秋道丁座、山中亥一,以及刚刚归队的旗木卡卡西一字排开。
这种阵容,既不显得咄咄逼人,又展示了足够的肌肉。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
水门点头示意“诸位便是云隐使团吧。”
独眼忍者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火影,脑海中浮现出战场上那道金色的闪光,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喉咙发紧。
但他毕竟是雷影的亲信,代表着云隐的脸面。
“云隐使团,见过火影大人。”
独眼忍者敷衍地拱了拱手,眼睛不敢离开对面人的身上,语气生硬,“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们这次来,是要一个交代。关于我们失踪的那支小队”
“这件事,我们在会议室里慢慢谈。”
水门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生气,与自来也对视一眼后转身离开。
那种四两拨千斤的态度,让独眼忍者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冷哼一声,带着手下大步走进了火影大楼。
等到最后一名云忍消失在门后,自来也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行了,任务完成。”
“该去取材了。”
自来也嘿嘿一笑,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象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江辰趴在他的头顶,看着自来也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去取材吗?你那是去馋人家身子!”
“胡说!”
自来也义正言辞地反驳,脚下却轻车熟路地拐进了一条通往商业街的小巷。
“艺术家的事,能叫馋吗?那叫对美的追求与探索!再说了,云隐这帮家伙来了,村子里的气氛太压抑,我得去帮大家活跃活跃气氛。”
“去哪?”江辰明知故问。
“当然是全木叶情报最流通、风景最独好、也是最能洗涤心灵的地方——”
自来也停在了一家挂着巨大“汤”字招牌的建筑前,脸上露出了猥琐而神圣的笑容。
“木叶大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