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乐拉面的暖帘被掀开,热腾腾的白气混杂着骨汤的浓香扑面而来。
“哟!手打!来四碗……不,五碗至尊豪华叉烧拉面!鸣门卷加倍!”
自来也大嗓门一喊,整个小店仿佛都震了三震。
他毫无形象地挤在柜台前,将那只紫色的蛤蟆从肩膀上扒拉下来,放在专属的碟子旁。
“好嘞!自来也大人,还有四代火影大人,纲手大人!真是稀客啊!”
手打系着白围裙,那双永远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着精光,手中的漏勺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甩干面汤,“几位稍等,马上就好!”
波风水门微笑着找位置坐下,顺手帮几人拉开了椅子。
纲手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还在打量着这个狭窄却充满烟火气的小店。
“这就是你们说的‘美味’?看起来也就普普通通嘛。”纲手虽然嘴上挑剔,但闻到那股浓郁的香味,喉咙还是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纲手,这你就不懂了。”
江辰趴在柜台上,那双横瞳死死盯着正在切叉烧的手打,语气深沉,“这可是木叶的灵魂。甚至可以说,这碗面里藏着忍界的真理。”
纲手翻了个白眼:“一只蛤蟆懂什么真理。”
江辰没有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手打那个连成缝的眼睛。
作为穿越者,他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大筒木一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虽然这只是前世沙雕网友的梗,但在这个挂逼遍地走的世界里,能安安静静煮几十年面条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境界。
看着手打熟练的动作,江辰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现在的忍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晓组织那边,带土虽然被水门暂时忽悠住了,但黑绝那个千年老阴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更别提那个躲在异空间里苟延残喘的大筒木一式,还有被封印在月亮上的大筒木辉夜。
相比于这些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重铸星球的“神仙”,木叶村里这点勾心斗角简直就象是小孩子过家家。
但“过家家”如果不处理好,也会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江辰瞥了一眼正在和自来也抢蒜头的波风水门。
水门是个完美的火影,阳光、强大、仁爱。
但正因为太完美,他注定不能触碰某些深不见底的黑暗。
光越强,影越深。
木叶这棵大树下,总得有人去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根。
以前这个人是团藏,但团藏这老东西私心太重,甚至想把树给砍了自己当柴烧。
现在团藏倒台已成定局,那个“黑暗”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总不能让水门一边当太阳,一边当月亮吧?那太掉价了,也不符合人设。
必须得找个接盘侠。
江辰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条滑腻阴冷的蛇影。
大蛇丸。
那个追求真理的科学狂人,那个对政治毫无兴趣却手段狠辣的冷君。
只要给足经费,给足实验素材(合法的),再给点“永生”的甜头,大蛇丸绝对是接手“根”部、替木叶处理脏活累活的最佳人选。
而且这家伙够强,够冷血,还没那么多称霸世界的无聊野心。
江辰眯了眯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事儿得找个机会私下跟水门通气。
至于为什么不先告诉自来也?
江辰瞥了一眼旁边正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的白发豪杰。
告诉这货有什么用?
除了会大呼小叫“那可是我的挚友”、“大蛇丸也是有苦衷的”这种废话之外,这只坐骑在政治斗争中的智商基本为负数。
这种精细的政治布局,跟他说简直是对牛弹琴。
“面来喽!”
手打将五大碗堆得象小山一样的拉面端上桌。
“我不客气了!”
几人双手合十,随后便是整齐划一的吸溜声。
就连纲手,在尝了一口汤底后,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一顿风卷残云。
结帐的时候,水门捂着迅速干瘪的钱包,一脸肉痛地书着硬币,而自来也则是心满意足地剔着牙,完全没有掏钱的意思。
自来也笑着拍了拍水门的肩膀,率先走出了面馆。
此时,夜色已深。
木叶的街道上行人渐少,路灯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才在面馆里的轻松气氛,随着距离火影大楼越来越近,逐渐消散。
回到火影办公室。
窗户大开,夜风灌入,吹得桌案上的文档哗哗作响。
水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深。
纲手找了个沙发随意坐下,静音抱着豚豚站在一旁,自来也则靠在窗边,收起了嬉皮笑脸。
江辰跳上办公桌,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说吧,水门。”
自来也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么急着把纲手叫回来,除了医疗体系的事,应该还有关于团藏的处理吧?那个老家伙,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团藏已经被解除了职务,根部也被封锁,但只要团藏还活着,他在木叶经营几十年的根基就在,那些死忠于他的根部忍者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纲手也看向水门,冷哼一声:“依我看,直接杀了了事。那种祸害,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水门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卷轴,那是从根部基地搜出来的绝密文档,上面记录了团藏这些年利用“舌祸根绝之印”控制部下的详细名单。
“杀了他是最简单的办法。”
水门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但团藏毕竟是二代火影的弟子,是木叶的元老。如果公开处决,或者让他死于暗杀,都会引起村子的动荡,甚至会让其他忍村觉得木叶内部出了大乱子。”
“而且”
水门的手指在卷轴上轻轻敲击,“根部的忍者身上都有咒印。一旦团藏非正常死亡,这些咒印可能会触发某种连锁反应,导致这些人暴毙,或者失控。”
“那你要怎么做?”自来也皱起眉头,“总不能把他供起来吧?”
水门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江辰身上。
一人一蛤蟆对视了一眼。
江辰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水门收回目光,缓缓开口,抛出了那个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决定好的方案。
“我决定,让志村团藏‘自杀’。”
“自杀?”
自来也和纲手同时一愣。
“没错。”
水门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沉睡中的木叶村,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酷,“为了木叶的荣耀,为了根部那些迷途忍者的未来,志村团藏辅佐必须‘因为愧疚于自己的失职,深感无法面对先代火影,从而选择切腹谢罪’。”
“只有这样,他死得才‘体面’。”
“只有这样,根部的那些忍者才能被名正言顺地收编,而不是作为叛逆被清洗。”
“也只有这样,木叶的黑暗,才能翻过这一页。”
自来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曾经阳光温和的弟子,此刻却在谈笑间决定了一位村子元老的生死与身后名。
这手段,够狠,也够稳。
纲手则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让那老东西‘自杀’?这活儿可不好干。他那种人,最怕死,怎么可能乖乖配合?”
水门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让人胆寒的深意。
“他会配合的。”
水门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飞雷神苦无,在指尖轻轻转动。
“因为我会亲自去‘劝’他。”
“我相信,他会‘自愿‘自杀的”
江辰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那双横瞳里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要动手了。
拔掉这颗毒瘤,木叶这艘大船,才能真正轻装上阵,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
“那么,今晚就行动吧。”
水门将苦无钉在地图上“根”部基地的位置,声音低沉。
“送团藏上路。”